朝廷鷹犬?沒捱過六扇門的刀 第570章

作者:天衍

“你貪了山晴村村民們的賑災糧餉,居然問我所爲何事?”君子劍被氣笑了,周圍的天象都帶上了落雪。

“那羣刁民?”太守聞言,眉頭一皺。

“刁民,揭露你的罪證,就是刁民。”

“你好大的官威!”

君子劍聞言大怒,身形一閃,逼退鑲龍衛,一掌直接拍在了太守身上。

太守身上的護體寶甲碎裂,被逼退數步,口中出現了鮮血。

“山晴村缺少糧食,其他村就不缺,山晴村找上你,所以他們就是人,其他村子就應該去死,是嗎?”

太守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笑了一聲。

君子劍愣了一下。

“有你這種禍害,難怪天下不得安寧。”

太守拍了拍君子劍的臉頰,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帶血的牙齒。

第19章青山宗主

景象不穩了一瞬間,就連君子劍,都不敢去面對後來的事情。

君子劍看了太守的計劃,太守十分諔┑膯査惺颤N辦法嗎?

君子劍看着太守對於糧餉的分配,不得不承認,太守已經盡心盡力了。

就連城內不少商家,都被太守派鑲龍衛友好交流了一番,不允許坐地起價。

一些底子不乾淨的,直接被太守當肥羊宰了,縱然如此,缺口還是不小。

“你爲什麼不直接全部殺了呢?”君子劍有些幼稚的話語響起。

“誰有罪,誰無罪,要有證據,比不得你們江湖人威風,提着劍殺入哪家,那家就有罪,而且罪該萬死。”

“美其名曰,劫富濟貧。”

太守的一番話,少見的讓君子劍耳朵泛起紅暈。

陡然間,太守猛得吐出一口血。

君子劍的一掌,不是太守這種普通人可以接下的。

要是沒有護體寶甲,太守就該提前找閻王報到。

“抱歉,這個給你。”君子劍大驚失色,連忙掏出一枚丹藥。

“滾吧,別幫刁民濫殺無辜就夠了。”太守一揮手,丹藥被打翻在地。

景象變換,君子劍回到了山晴村。

君子劍做出了計較,既然太守幫不了,那他自己來。

他這些年有不少積蓄,應該可以幫到山晴村。

“太守說的沒錯,要好好勸告一下村民們。”

君子劍內心想着,村民們受苦是真,可污衊他人也是真。

君子,要好好勸世人向善。

“其他村子...別的城池應該可以買糧食。”君子劍對那些比山晴村還破敗的村子,也一樣上心。

思索之間,君子劍已經回到了山晴村。

“大俠回來了!”

村長說罷,君子劍很快就被期待的村民們圍了起來。

“大俠!我們多了多少銀子?”

“大俠!糧食不夠,喫的多了多少?”

“大俠,能不能幫我們修繕一下屋子?”

“大俠!”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不絕於耳,君子劍只得示意安靜。

“安靜!”在村長的訓斥下,村子安靜了下來。

“太守的計劃是沒有問題的。”君子劍一開口,場上就死寂了下來。

接着,還沒等君子劍繼續開口,村頭大娘的嘲諷聲便接着響起。

“大俠嘞,大俠不還是跟貪官勾結!”

村頭大娘這一句話,直接點燃了村民們的怒火。

“狗屁大俠,那狗官給你什麼好處了?”

“大俠?君子劍?說不定就是用銀子捧出來的!”

“還大俠,我大你個大頭鬼!”

“你這畜生!跟貪官勾結!”

“畜生!狗官!”

“畜生!狗官!”

只有村長,有些心虛的垂下了眼簾。

他知道,太守的分配沒問題,但他...想多要兩錠銀子,這樣...他的屋子可以翻新一下。

太守說山晴村這幫人都是刁民,不是嘲諷,而是陳述事實。

哪怕君子劍一劍可以殺了在場所有人,但只要這什麼君子劍沒給他們帶來想要的好處,那這君子劍就是狗屁,畜生,反正不是人。

而君子劍,第一次直面如此真實的惡意。

後來發生了什麼,有些記不清了。

哪怕周冷禪,都對後來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他只依稀記得,他在村民的辱罵之中,渾渾噩噩的離開。

村民們看君子劍不出手,反而罵的更歡了。

雪花落在周冷禪的鼻尖,讓他回過神,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周冷禪深深嘆了口氣。

在漫天大雪之下,君子劍身着一襲黑袍,面前的小墓碑有些破舊,但卻有很多水果和貢品放在墓碑之前。

君子劍看着太守的墓碑,又抬起頭看向了天空,漫天大雪靜靜落下,爲墓碑披上了一襲白袍。

君子劍放下自己的水果,看着墓碑。

“咦,你是哪位?”有些樸素的少女看着君子劍,眨巴了一下眼睛。

少女不等君子劍回答,放下了水果,閉上眼,在祈求些什麼。

“你是他什麼人?”君子劍看着少女,升起了一絲希望。

“我是他救下的女兒,大人當年爲了拯救我們,死於操勞過度了,我爹爹孃親都說,我們是他的孩子。”

“那他爲什麼會葬在這裏?”君子劍看着樸素的墓碑,少見的帶上了怒氣。

“大哥哥,你到底哪來的?”

“大人他想要葬在故鄉的山上,而且說了,他想要安靜,誰敢給他風光大葬,他做鬼也不會放過對方的。”

少女看着墓碑,輕聲開口。

“那他的家人呢?”君子劍看着墓碑,輕聲開口。

“大人是喫百家飯長大的,無父無母,也未娶妻,膝下無...大人有我們這羣孩子。”

少女看着墓碑,喃喃低語。

“他的名諱?”

“果敢,大人叫果敢,至於姓,沒有。”

君子劍離開了,在他走下山路的時候,樸素的百姓們提着香火水果,慢慢走上了山。

君子劍走在下山的路上,突然感慨自己的手掌很燙,燙的他靈魂灼痛,太守果敢操勞而死,跟他那一掌,關係不小。

君子劍慢慢的走下山,他怨恨的並不是山晴村百姓,而是那個聽信讒言,誤傷君子的自己。

山晴村的百姓們不過是少見的另類,此時其他村子的百姓們,都朝着他們的救世主走去。

誰說凡人沒有力量,哪怕天賦再好,君子劍也知道,自己不如太守。

在漫天風雪之下,君子劍走入風雪,消失無蹤。

在漫天風雪之中走出來的人,叫做周冷禪。

此刻的周冷禪,重新回到了漫天風雪之中,寒風刺骨,往事一幕幕浮現在了他心頭。

周冷禪出身不錯,天賦不錯,有青梅竹馬的娘子爲伴,哪怕他失去了武道之心,依舊相伴身旁。

因爲周冷禪的娘子知道,自家夫君,只是想睡一覺,睡覺,終歸會有醒的那天。

周冷禪看着自家娘子的笑容,也勾起了嘴角。

接着,周冷禪動了。

周冷禪走向自己對面的墓碑,對面的墓碑蓋在風雪之下,猶如君子身着白袍。

周冷禪一襲黑袍,貴氣逼人。

“我也要保護住門派裏的孩子,到時候...我也不要求風光大葬,找個安靜怡人之處便好。”

周冷禪一邊說着,一邊徑直走過墓碑旁。

周冷禪踏出風雪,烈日高照,風和日麗。

在外面,赫然是青山劍派的模樣,弟子們悠閒度日,一派祥和景象。

現實中,青山劍派的地脈開始匯聚,深埋地脈之中的泰山鼎被喚醒。

周冷禪的力量開始不斷攀升,下一刻,周冷禪睜開眼,牽住夫人的手飛天而起。

周冷禪伸出手,泰山鼎落在他的掌心,整個青山劍派,突然被一股山河之意覆蓋,祥雲瑞獸、百姓的歡聲笑語、盡職盡責的官吏。

一幅盛世之景湧現,這讓青山劍派的弟子長老們,都欣喜若狂。

“這一次,你又是誰?”

周夫人的語氣有些調侃。

“你可以叫我,周宗主。”

周冷禪也握緊了夫人的手,看着面前的弟子長老們,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守護好宗門。

“是該成熟了,小時候想着行俠仗義,長大想着爭權奪利,現在應該好好擔起責任了。”周夫人笑道。

周冷禪看着手中開始甦醒的泰山鼎,內心平靜。

此刻,他終於走出了風雪。

而在原本的風雪之中,墓碑之後,是一條通天大道。

那是可以比肩李夙的君子大道,破除心魔,便可實力通天。

但周冷禪知道,自己走不過去。

所以,他走上了跟果敢一樣的路,保護好自己能保護的人。

君子劍還是沒能走出漫天風雪,出來的,是周宗主。

帶着泰山鼎,周宗主面對少林方丈與龍虎天師,也可以稱呼一聲同道。

而周冷禪心中那場漫天風雪,也終於慢慢消融了。

心中只留下了一座墓碑,與不可能走上的通天大道。

......

武安侯府

“周冷禪晉升武尊了。”

白星靈走過來,有些驚訝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