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當年心淨也是因爲心軟。
雨面終歸還是被佛意影響了。
雨面是真的有些哀傷,他保護的人要害他,他沒做錯,卻被判了死刑。
西域密宗他尚且理解,但那些他真心以待的人,爲什麼可以做到這麼冷血?
“把西域密宗屠個來回,按照你想的重塑就好了。”
賀獰一邊包紮着傷口,一邊隨意說着。
雨面抬起頭,賀獰平靜的表情,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你沒做錯,哪怕在你對面的是整個西域,只要走在對的路上,那該死就是他們。”
“把西域密宗屠了,按照你自己想的來改教義。”
賀獰包紮完畢,語氣平靜。
“不,你需要在西域世人面前,打破他們的神像。”李君肅緩緩開口。
李君肅知道,這個世界的密宗跟他上輩子認識的不一樣,不是因爲上輩子的密宗是個好東西。
而是因爲。
他們來過。
“實在不行,你多等幾年,等君肅打過來的時候,讓他幫你把人屠了也行。”言歸語氣古怪的開口。
李君肅的敵人,可沒有活口一說。
特別是他帶兵,那是字面意義的寸草不生。
“各位大人,你們到底是...”
雨面遲疑了一下,還是弱弱開口。
“大乾,六扇門。”
“六扇門?!”雨面嚇了一跳。
“我們在西域也挺有名?”言歸看着訕訕坐下的雨面,有些意外。
“因爲六扇門的戰績比較...威風。”雨面遲疑了一下,而後婉轉開口。
大乾跟六扇門在西域密宗跟可汗有意無意的渲染下,跟邪魔歪道沒有區別。
西域密宗跟可汗們控制着西域,對於大乾,那當然只能盡情污衊了,比如把南北朝的皇帝事蹟挪到威鳳身上。
還有什麼喜歡剖孕婦的肚子。
或者殺自己的兒子。
西域密宗自己最愛剖孕婦的肚子,可汗也不介意殺自己兒子。
皇帝別說幹這種事,他就是想建個奢華的宮殿,都得被魏徵陰陽怪氣。
然後悻悻作罷。
“你接下來跟賀大哥回大乾深造幾年,到時候再回來。”李君肅感受着雨面那菜雞的實力,提醒了一句。
“爲何?”雨面抬起頭,愣住了。
“在西域,你活不了。”李君肅坦然開口。
雨面聞言低下了頭,是的,在西域,百姓想害他,可汗們看在密宗的面子上,也會追殺他。
他只能離開故土。
“這裏明明是我的故土。”
被百姓算計、被密宗折磨。
沒有佛心的密宗、心如蛇蠍的百姓。
痛苦的身體、離開故土的憤怒。
人有七情六慾,但雨面現在只有恨。
他要重塑西域。
雨面的怨氣終於爆發了。
恐怖的魔氣迸發,強大的風壓,讓最前面的賀獰直接倒退了數步。
李君肅跟言歸看着賀獰倒退的動作,也退後了兩步。
“什麼情況?”言歸捂着眼,有些訝異。
“七竅琉璃心,愛也簡單,恨也簡單。”白星靈語氣有些凝重。
“你是說?!”賀獰也驚了。
“難怪西域密宗寧願把雨面鎖起來,也不願意直接滅口。”李君肅也是恍然大悟了。
七竅琉璃心,字面意思,七情六慾猶如琉璃一般透明無邪。
七竅琉璃心,信佛法,那就是高僧。
不信佛法信道法,那是仙師。
哪怕墮魔,那也是冤有頭債有主,不會牽連無辜。
琉璃心,永遠赤眨惨虼耍谖涞酪煌荆葎e人更容易前進。
腥怂妓鏖g,金光碎裂,雨面站起身。
“麻煩各位大人了。”雨面抬起頭時,眼中情緒十分平靜。
佛意最終還是碎了,沒了佛意影響,雨面才終於不再彷徨。
六扇門腥苏f的沒錯,西域,必須讓他親手重塑。
“不,我要...送他們去見所謂的佛。”雨面眼中黯光一閃而過。
有些好人,一旦墮魔,會黑化的很快。
百姓也好,密宗也罷。
由他親手清洗重塑。
但雨面還是沒有忘記他的初心,只對惡意揚威,不讓善意失望。
雨面身上的氣質很快平息,變得內斂起來。
“我去,出門還能撿個七竅琉璃心?”賀獰有些感慨。
“走了,上面的戰鬥要結束了。”白星靈感應到了什麼,提醒道。
“還有東西沒拿。”李君肅轉身離開,走上大殿。
“什麼東西?”
白星靈一行人連忙跟上李君肅。
“這個。”李君肅指了指佛像,意味深長。
“純金的?我來搬。”言歸看向佛像,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
“不過他們的佛像...”言歸接着皺眉。
西域密宗的佛像跟少林不一樣,少林的佛像面容慈悲,色澤溫潤,一副度化世人的樣子。
面前這尊大佛,表情有些奇怪,手上的飾品也很古老猙獰,加上手上的鎖鏈,怎麼看都不正經。
“這東西是佛像?”言歸看着有些抽象的佛像,回過神,有些嫌棄的後退了兩步。
“你有什麼想法?”賀獰看着李君肅,好奇問道。
李君肅從不無的放矢。
李君肅看向白星靈。
“怎麼了?”白星靈的耳朵動了動。
“敲了。”李君肅說道。
白星靈聞言,手中星光凝聚,而後隨着星光一閃,佛像裂開。
“我去,你怎麼知道這裏會有東西的?”白星靈看着佛像內部,散發着魔氣的人皮卷軸,嚇了一跳。
“這東西...”李君肅看着面前的人皮卷軸,眉頭一皺。
“看來南北朝沒成功的事,讓西域密宗幹成功了。”白星靈也是有些忌憚的說着。
“羅剎海的味道。”言歸感受着上面被封印的羅剎,拿起卷軸。
潔白的卷軸,銘刻着漆黑的陰文。
“卷軸裏面封印着一隻羅剎?!”雨面看着神情平靜的六扇門腥耍盗恕�
這可是羅剎!
六扇門的各位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這東西可得給燕大哥好好研究研究。”李君肅搖了搖頭說着。
他還以爲能有什麼功法之類的,沒想到封印着一隻羅剎。
“這東西燕三思可研究不來,得交給無淨仙師了。”白星靈搶過卷軸,收了起來。
“很嚴重?”言歸看着被搶走的卷軸,也不在意,轉而收集起裂開的佛像來。
“如果西域密宗拜的是佛像,那就不嚴重。”
“但如果...他們忽悠西域中人拜卷軸,那就危險了。”
“燕三思體內有羅剎本源,都沒感應到這隻羅剎,想來裏面的羅剎早就變異了,本源都變了。”
白星靈皺眉開口,這種邪祟,吸納香火,等它靠香火上武尊這個級別了,那就是普通百姓認知裏的邪神了。
“走了,上面要打完了。”白星靈感受着突然炸毛的尾巴,轉身就走。
“這裏還有東西。”雨面說罷,一個衝鋒,撞開了佛像後面的密室。
他感應到了什麼。
雨面看着面前猙獰的佛像,瞳孔一縮。
猙獰的兇佛,座下居然是兇獸檮杌。
檮杌,傲狠明德,以亂天常。
賀獰跟着走入這個密室,看着面前的兇佛,挑了挑眉。
佛像手中是一杆長槍,長槍上是猙獰的鬼怪頭顱。
兇佛底下的檮杌,則是啃食着妖鬼的身體。
這尊佛像,是西域密宗在大乾境內的一處險境給偷來的。
到現在上千年,他們依舊破解不了佛像的奧祕。
但西域密宗的武尊知道,這裏面有最頂尖的佛法傳承。
哪怕他們破解不出來,也得好好保留。
但西域密宗過的太舒服了,寺廟內除了護宗大陣,一點防備都沒有。
畢竟,他們就是西域的神。
但,這尊佛像,等來了自己的傳承人。
而且一來就是兩位,於是,祂醒了。
兇佛感應到繼承人,眼中亮起紅光。
墮陰地藏眼中的紅光罩住了賀獰與雨面。
兇佛真名,墮陰地藏。
墮陰地藏,以惡制惡,以暴制暴。
不教惡鬼,只殺不渡,檮杌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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