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一來這裏是他們大本營,打完還得在這裏重建。”
“二來,武尊交戰你還想着把東西都收入納戒,那跟找死沒區別。”
“剛剛的餘波可是把天山上的妖鬼都給震死了。”
“就連護宗大陣都給打出來了。”
“哪怕有護宗大陣,還是有半邊寺廟坍塌了。”李君肅指了指遠處的廢墟,解釋着。
“你說的不錯,怕就怕那些妖僧殺回來。”言歸摸着下巴,而後說道。
“九黎族,武尊,實力起碼是武王這個級別的。”李君肅拿出骨哨,晃了晃。
“走。”賀獰收刀,起身說着。
“要不把首領叫來?”李君肅看着上空,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寒光一閃。
要是能送走一位,那就賺了。
“不行,武尊的戰鬥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上面只是戰鬥,不是生死決戰,生死決戰很危險的。”白星靈搖了搖頭。
“武尊沒有貪生怕死的,要真逼急了,哪怕自爆一位,都能讓半個西域成爲平地,無一倖免。”白星靈警告了一句。
“首領跟北門大叔很難制止武尊自爆的,要是雲無淨在,那還真可以。”白星靈說着。
“一對一或者二對一也有機會,哪怕二對二也行。”白星靈也是有些惋惜。
可惜北門絕現在是在一打三。
“果然,多拉些人是對的。”李君肅內心更加堅定了武尊聯盟的想法。
“快走吧,看看西域密宗裏面到底藏着什麼東西。”言歸聞言,咿D步法就動了起來。
賀獰也是看着天際,收回視線,動了起來。
看來以後剿滅魘魔殿,要多拉幾位武尊。
李君肅跟白星靈也動了,李君肅一直在說西域密宗的大寺廟半邊坍塌了。
但傳度池也沒多好,白星靈那一掌就把半個山頂拍裂了。
傳度池裏的池水都流乾了。
......
西域密宗這邊的動作,可汗們察覺到了,當即放棄了跟聖火教理論,轉而開起了集會。
“那魔氣,是北門絕。”
“我們上嗎?”
“你想跟天魔亂世掰掰手腕?”
“不想,但北門絕可是大乾的供奉。”
“供個屁,北門絕這種怪物,怎麼可能屈居人下。”
“那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天魔宮召開的魔道集會,怎麼會跟西域密宗打起來?”
“西域密宗那橫樣咱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打不過,北門絕可不會慣着他們。”
隨着這名小可汗的話語說出,帳內安靜下來。
可汗們都沉默了,一股隱祕的欣喜氛圍開始瀰漫。
就連最上面的鐸路可汗都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是啊,西域密宗在西域那是爲非作歹,可汗們早看不慣了。
要不是他們打不過,早就把西域密宗衝了。
上次西域密宗認慫,還是西域密宗自己理虧,纔給了他們一個面子。
“那不管了,聖火教跟吐谷混,不能牽扯啊。”
“吐谷混瘋了。”
帳內的大小可汗們再次理論了起來。
而這名最小的可汗,內心鬆了口氣。
他早就跟裴距勾搭上了,甚至聖火教跟吐谷混的聯合,都有裴距的身影。
這個世界的皇帝,可比李君肅想的,要狠得多。
也就是在朝臣面前,一副我好說話的樣子。
西域這盤棋,可汗們背後有位叫裴距的妖孽執棋。
而裴距背後,是慵懶的坐在皇位上,俯瞰天下的皇帝。
第162章善僧雨面
西域密宗,大寺廟前。
大寺廟一半完整,另一半直接成爲了廢墟。
護宗大陣都忽明忽暗的,北門絕的力量這一刻才展露了三分風采。
是的,北門絕還沒有認真起來。
認真起來,那就是不死不休,如果要打殲滅戰,來的肯定不會是他一個。
來之前想着殺個武尊玩玩,那也是想想,敵人自爆他自己不怕。
但六扇門的大傢伙可頂不住武尊自爆的威力。
西域密宗的三位武尊實力中規中矩,不算強,但也不弱。
北門絕打得很開心,起碼算是熱身到了,他這身子骨還硬朗得很。
李君肅等人則是看着面前有些宏偉的寺廟,踏步而入。
護宗大陣猶如泡沫,一觸即破。
“有人。”賀獰感受着大殿下的血氣,一皺眉開口。
血煞之力,就這麼霸道。
這是血煞本源都認可的追獵者,一旦有血氣,賀獰立馬就能感覺到。
言歸聞言,一跺腳,大殿崩開一個口子。
而後,地下通道浮現。
“教化牢?”白星靈皺眉開口。
“什麼是教化牢?”李君肅感受着裏面若有似無的怨念,挑了挑眉。
“佛門有段時間戰力不足,逮到魔頭是不殺的,會把他們鎖進教化牢。”
“美其名曰渡人,整天用佛經洗他們的腦,等到他們被洗傻了,成爲了打手,就叫渡化,可以把人放出來,跟道門拼命去了。”
實際上,不止魔頭,如果妖獸被抓住,也很可能被抓進去聽佛經。
白星靈看着底下的地牢,尾巴一甩。
“不過西域密宗挺囂張的,教化牢一般都得用禁錮鎖死空間,防止魔頭逃脫,他們居然什麼禁制都沒有。”
白星靈搖了搖頭,不屑開口。
“也就是說,裏面很多魔頭咯?”賀獰聞言來了興致,第一個走下階梯。
“沒有,我探查了一下,很多人很久之前就離開了。”白星靈搖了搖頭,跟在李君肅身後說着。
白星靈其實還有個毛病,她不太喜歡密閉的空間。
在李君肅身後,有安全感。
“這也能查?”
“道術。”
一行人走下死寂的地牢,中間有條通道,四濺的血跡已經發黑的不成樣子了。
“最裏面,還有個人。”賀獰抬眸,一眼就望到地牢末尾。
深處的陀傳很明顯也發現了來人,緩緩抬起頭。
一個沒有任何陷阱的地牢,一行人很快就來到腐朽的木門前。
“西域密宗確實囂張。”賀獰推開牢門,看着被鎖鏈鎖住的陀傳,挑了挑眉。
“你們是...”陀傳抬起頭,看着面前一行人的黑紅色制服,加上那猙獰的獬豸紋。
面前這副場景,大乾人一看,非得捂臉不可。
妥妥的朝廷鷹犬審問江湖人。
還好六扇門只殺不抓。
“不是和尚?那就是魔頭咯?”賀獰看着陀傳溼漉漉的頭髮,挑了挑眉。
陀傳還沒來得及剃髮爲僧,就被鎖起來了。
他之前也只是瞭解了心淨的佛法,算是還沒來得及出家的高僧。
有佛意,但沒佛骨,更沒佛心。
現在,陀傳連佛意都要沒了。
“你是陀傳?”李君肅看着面前的年輕人,想到了北門絕說的話,皺眉問道。
“是在下,不知各位大人又是從何而來?”陀傳抬起頭,眼中升起了警戒。
“給他解綁。”李君肅聞言,看向賀獰。
刀芒飛出,陀傳沒了束縛,倒入水裏。
賀獰一把把人給拎了起來。
接着,賀獰把人放在牆角,熟練的開始處理傷口。
賀獰經常給自己處理傷口,這種小傷在他看來,過家家而已。
“謝過各位,在下雨面。”陀傳說出自己的真名,忍着身上的疼痛。
“琵琶骨刺穿,手筋刺穿,要不是你是武者,還真有點難治。”賀獰處理着傷口,語氣平靜。
“你爲什麼會被鎖住?”李君肅問皺眉開口。
雨面的傷勢還好,重要的是他多日已經未進食了,死氣都開始纏身了。
西域密宗夠下作。
“很簡單,在西域是不能有人質疑密宗威嚴的,哪怕那些普通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雨面想到了什麼,垂下眼簾,苦笑了一聲。
“各位大人,到底是西域錯了,還是我錯了?”
雨面下意識輕聲開口,他有些迷茫了。
現在他回過味來了,那些被他幫助過的婦孺老幼們,是在忽悠他上山。
特別是老人,她們不可能不知道密宗是什麼德行。
還有他認識的一些大叔,一直鼓勵他上密宗論道。
可密宗哪會論道,直接把你鎖了,不服就等死。
這些百姓一直都知道,但他們還是要忽悠自己上山。
但...他一直在行善事啊。
他從未害過百姓,也從未強求什麼,渡人從不要求什麼,幫忙從不索要報酬。
就因爲他不信西域密宗的佛法,他就該死嗎?
他,做錯了嗎?
被鎖住的時候,雨面一直在想着報仇,可真被救出來了,他又有些悲傷。
如果心腸不軟,雨面是學不進心淨的佛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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