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真的嗎?”李君意聞言眼睛亮起,期待的坐直身子。
“真的。”李君肅含笑點了點頭。
他當然是騙自家傻姐姐的,加入藏劍閣可是拜入師門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放你走,不管是付出的資源還是你學習的功法,這些都是宗門出的錢財人力。
但...宗門起碼有保障,李君肅是不可能讓李君意跟着自己加入六扇門的,六扇門不問來歷就註定了裏面的人魚龍混雜,加上每個地方都會有的派系與權力之爭。
這些,李君肅都已經是駕輕就熟的老手了,但李君意不是,而且自己毫無根基,不可能百分百能夠照顧到李君意。
宗門雖然規矩多,但安全性也有保障,起碼比六扇門安全多了。
“你說好的!”李君意打斷了李君肅的念頭,指着李君肅。
“嗯,我說好的。”李君肅淡笑道。
“那你可不許搞納妾還有別的烏煙瘴氣的東西。”李君意又叮囑着。
“好。”李君肅點了點頭說道。
“男人要以事業爲主,不許談情說愛,明白了嗎?”李君意又想到了什麼,補充着。
“好。”李君肅說道。
“這還差不多。”李君意滿意的點了點頭。
自家弟弟這麼優秀,當然得耐心囑咐了。
而後,李君意就掏出長劍,要跟李君肅比劃比劃了,這是她要求的,她覺得自己劍法已經到了一個獨孤求敗的地步,是時候教導一下弟弟了。
好吧,其實就是她覺得李君豪太菜了,君肅厲害多了,所以她來偷師了。
日子就這麼慢慢過去。
......
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祖祠。
“今天開始,你就是李家第十九代君字輩子孫,名君肅,字威遠。”李清風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李君肅,一甩拂塵。
大長老他們聽着李君肅的新名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毅年則是感情有些複雜的看着李君肅。
李君意對着李君肅做歡呼狀,李君豪也是眉眼帶笑。
李君豪滿意極了,這是自家弟弟應得的。
甄憫則是看着李君肅站起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有時候真的很想把李君豪跟李君肅給換一下。
(李君豪:?)
何穗則是激動的差點跳起來,自家兒子以後不僅在六扇門當官,而且還改了正名進了族譜,太給她長臉了。
簡短的儀式很快就結束了。
時間也是很快的走過。
第一年
跟大姐切磋,教導大姐,刷甄憫好感。
第二年
跟大哥大姐切磋,教導大哥大姐,受李清風指點。
......
分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離開那天,自家哥哥姐姐是先離開的,李君肅安慰了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李君意好一陣,她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離開前還嚷嚷着讓李君肅快點當個大捕頭,把李家人給弄迷糊了,只有李君肅聽着這話無奈的笑。
李君肅也知道了,原來甄憫的父親居然是藏劍閣的外門長老,所以這纔有兩個名額給二人。
而後,被李清風指點了一年的李君肅隱隱約約知道了大家是個什麼境界。
大家又名大家風範,選定一條路,走到至極便可入大家了,李君肅選擇了刀,那以後如果想改練劍,就會根基盡毀,得不償失,所以李清風讓李君肅確定自己以後要走的路,再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拋下心思的李君肅,走到了大廳。
......
大廳
“爺爺,找我有什麼事嗎?”李君肅看着坐在主位的李清風,輕聲開口。
“君肅,我有一個好消息跟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李清風笑眯眯問道。
“好。”李君肅簡短吐出一個字。
“好消息就是劍南道邊雲城少個總捕頭,你可以去坐鎮。”李清風笑眯眯的回答。
“是總捕頭被暗殺還是...”李君肅聞言就知道肯定沒有好事,神色一凜問道。
“真聰明,不過不是總捕頭被暗殺,而是這新的劍南道總捕頭對江湖門派十分激進,邊雲城又臨近邊境,民風十分彪悍,門派也是...”李清風說罷停頓一下,輕抿了一口茶。
“而且每個城的總捕頭起碼都是大家境界,你這一去,如果不能服�...”李清風轉而提醒着李君肅。
“我去。”李君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君肅!”大長老忍不住開口。
“沒有風險就沒有回報,我的路就從這裏開始。”李君肅沉聲說着,話語十分有力。
“很好,去收拾一下吧,過兩天出發。”李清風輕抿一口茶水說道。
“是。”李君肅一拱手說道。
等到李君肅離開後
“大哥!邊雲城是人待的嗎?!”大長老還是忍不住對自家大哥質問。
“他自己選的路,況且...你們真的覺得他很差嗎?他在城郊...可是得心應手的很。”李清風悠哉悠哉的,好似這是一件小事。
李君肅的手段與心性,比起那些宗門妖孽都毫不遜色,加上他那恐怖的悟性,李清風對李君肅十分放心。
而另一邊
.......
“李君肅...希望你能帶來點不一樣的奇蹟吧。”眼角一道長長刀疤的男人看着信件溫和道。
“江湖...狗屁。”而後,男人負手而立,看着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水,殺氣盎然的想着。
第23章兒行千里母擔憂
李家,君子院。
“還真是...有點冷清了。”李君肅看着安靜的院子與樹上歪着腦袋而後飛走的麻雀,喃喃道。
家人對於李君肅來說,是一個清晰而又重要的概念,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不管是前世的傻弟弟還有威嚴的父親,還是今世的傻姐姐跟李家人們,都在李君肅心裏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印記。
沒了李君意歡快活潑的樣子與悅耳的笑聲,李君肅感覺內心都空了一塊。
“如此也好,又不是見不到了。”李君肅很快調整回來。
只是這笑容跟平日天差地別。
沒有牽掛之後,李君肅原本冷血漠視的思維很快就回來了,他能把李家從岌岌可危帶回一方大家,靠的可不是八面玲瓏。
“你要去邊雲城?”院子外傳來急急忙忙的聲音。
“是,娘,你就在這裏等着吧,等到我到江南或者洛陽這種地方上任之後,再來也不遲。”李君肅回過頭,看着何穗笑了笑。
“這個...你拿着。”何穗定定的看了眼李君肅,而後走上去遞過一個小包裹。
“裏面也沒什麼...就是這麼多年我留下來的銀票跟一點衣物,我就不去那種地方拖累你了。”何穗看着比自己還高了半個頭的少年,忍着鼻尖的酸意。
她本來是想說不去了,咱們不去這種鬼地方了,可看着李君肅如此淡然的樣子,她就知道這一定是這孩子自己要求的。
李君肅在何穗這,就只有成熟跟爭氣二字,從來不用自己操心,如此下來,何穗又如何能阻止這個有主見的孩子呢?
她去了...就只能給這孩子添麻煩。
“娘,衣服很漂亮,銀票你就自己拿回去吧,我有銀子。”李君肅打開包裹,看着精緻的勁裝與大氅眼神一柔,而後把銀票拿出來。
“娘,你那麼多銀子都是我給你賺的,我會怕沒有銀子花?”李君肅看着想拒絕的何穗,半開玩笑的說着。
“行了,知道你能耐了,娘就不丟人現眼了,好了吧。”何穗聞言接過銀票,白了李君肅一眼,也開着玩笑。
“記得,邊雲城那鬼地方天寒地凍,冬天也要來了,一定要添好衣物。”何穗開始碎碎念起來。
“娘,我是武者,不怕冷。”李君肅糾正何穗。
“還有一定要按時喫飯,不要酗酒,逛青樓。”何穗繼續叮囑。
“娘,我是武者,三天不喫都沒什麼事,至於酗酒逛青樓,我沒有興趣。”李君肅又老實回着。
“行,知道你能耐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時間一定要寫家書,知道嗎?”何穗聞言擔心也慢慢下去了,伸出手捏了捏李君肅的鼻子,笑了。
“他這麼厲害應該沒問題的。”何穗想着李君肅從小到大的種種事蹟,放下心來想着。
李君肅則是感受着如此親暱的動作,內心一暖。
“好的娘,一定。”而後,李君肅看着心情轉好的何穗,溫柔的笑了。
“那我就回去了,快到飯點了,老老實實喫飯。”何穗有些依依不捨的回頭叮囑道。
她倒是想留下,但這孩子說什麼都不讓別人在練武的時候打擾他。
“好。”李君肅看着何穗,認真的點着頭說道。
等到何穗離開後。
“都是這樣,不求你們有什麼潑天富貴權勢滔天,平平安安的就好。”角落傳來溫柔的聲音,李君肅轉頭看去,甄憫靠着樹,朝自己笑了笑。
“母親。”李君肅有些意外。
“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我也沒什麼別的給你,喏。”甄憫走上前,手裏轉着一枚玉簡,聳了聳肩。
“母親,這是?”李君肅看着玉簡疑惑開口。
“地級以上的功法,都封印在傳功玉簡內,原本只在創始人手上,這些玉簡可是珍不可求的。”甄憫拋起玉簡笑了笑。
“我這本功法叫...春分刀法。”甄憫看着李君肅,意味深長的開口。
“春分刀法?!這不是...”李君肅眼前一亮,而後壓低聲音問道。
“對,二十四節氣,刀法之一,拿去。”甄憫看着李君肅,得意的挑了挑眉。
二十四節氣,傳說是武尊之上的大能感應天地有感,而後創下了神異的二十四節氣。
江湖傳聞,只要集齊一套春夏秋冬,便可領悟天階功法,如果集齊二十四節氣,更是有可能窺探天階之上的神異功法。
“母親,我不能要。”李君肅壓下心緒,認真說着。
春分刀法,地級功法,這已經可以成爲一些中等門派的鎮派功法,小門派的傳世之寶了。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甄憫撇了撇嘴,而後把玉簡摁在李君肅眉心上。
李君肅感覺眼前一花,而後腦海裏閃過晦澀的知識。
“記住,不要只求武道,你的仙道也要認真修習,越是厲害的人物,越是仙武雙修。”甄憫看着李君肅認真叮囑。
“我記下了母親。”李君肅認真說道,他剛纔一點防禦都沒有,如果修仙的給他腦子裏來一下,他就寄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李君肅沒有想到,而是就算他想到了,這裏也沒有修仙的途徑給他修習啊。
“母親...”李君肅看着甄憫手裏黯淡下來的玉簡,眼神複雜。
“別往心裏去,我當年可是想當個刀法無雙的女俠,但你也知道我爹...”甄憫說着說着,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我兩個孩子也是對劍更有興趣,你可要幫我把刀發揚光大。”甄憫看着李君肅的眼睛,彈了一下面前少年的額頭。
“母親,日後,我一定會讓你重新踏上刀道的。”李君肅看着甄憫認真回着。
“很好,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很強,是心靈上的強大,我等你。”甄憫眼中異彩一閃而過,而後說道。
她是嫁人了,但不是拿不動刀了。
“走了,記得不要讓我等太久。”甄憫說罷擺了擺手離開。
“一定要記得哦?”甄憫轉過身,朝李君肅眨了眨眼。
“嗯。”李君肅看着甄憫,眼神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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