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
龍虎山，禁地
此刻，禁地之中，一尊枯骨，緩緩吸收着周圍的雷光。
對於張塵來說，問心關，也來到了最後。
村莊，血月之下
稚童帶着道士，來到了河邊。
“退後。”
道士站在了小張塵前方，一甩雷符。
紅衣厲鬼被雷符驚出血河，不過，她並沒有看向道士，而是看着小張塵。
“人...哈哈哈，你，也背叛了，這就是人。”
厲鬼看着小張塵，淒厲的笑了。
“冤有頭，債有主，我當你的幫手，幫你復仇，不是當倀鬼。”
“你想對普通百姓下手那一刻，與當年逼死你的那羣人，有何分別？”
小張塵搖頭，眼神平靜如水。
“給我死來！”
紅衣厲鬼戾叫一聲，飛了過來。
“喂，我又不是死了。”
道士有些不滿，拔出桃木劍，直接扔了出去。
下一刻，紅衣厲鬼直接被桃木劍打的魂飛魄散，木劍立於河上。
血月消散，河水變得清澈，鬼域消失。
“小子，你心性不錯，想修道嗎？”
“修道？”
張塵看着這一幕，搖頭失笑。
這種小小的心魔，想要影響自己，開什麼玩笑。
心魔似是知曉，下一刻，景色慢慢變換。
白雲飄飄，仙氣十足的太上門，緩緩浮現。
張塵看到此景，眼神恍惚。
他的宿敵是了慧不錯。
但他的心魔...其實是，雲無淨。
“無咎，你也收到了一個弟子？”
“正巧，我也收了一個，道心通透。”
“三月登堂入室，兩年踏入鑄山之路，估摸着快觀山了。”
“你的弟子，有什麼不會的，可以問他。”
老天師帶着小張塵，跑老友面前嘚瑟道。
“好。”
雲無咎看着張塵，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張塵，也是有點驕傲的抬起頭，要知道，他的山，可是道山。
在道門裏，他進展最快。
饒是以他的心性，都不免驕傲自滿。
“你的弟子什麼情況，不是先天道體？”
“這可不符合你們太上門啊。”
老天師更得意了。
“是道體，卻又不是。”
雲無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學佛門那羣禿驢，就沒意思了。”
老天師翻了個白眼。
“有先天道體之根，但天生缺少愛恨。”
“體演化不圓滿，七情同樣有缺。”
“道體半成。”
雲無咎看着天色，嘆了口氣。
老天師聞言，眼神也是帶上了惋惜。
道體半成，不如沒有道體，或者直接圓滿。
這種情況下，需要補缺，也就代表，甚至不如尋常武者，或者頂尖妖孽。
畢竟，雲無淨，需要多走一段彎路。
在當今天下，這南北朝的亂世之中，更顯前途渺茫。
二人交流之間，浩瀚的氣息，突然擴散開來。
幾乎是瞬間，老天師就懵了。
別說他了，就連雲無咎，都愣了一下。
接着，二人連忙向着內院跑去。
還在爲雲無淨惋惜的小張塵，也不明所以的跟了過去。
院門被推開，一身白衣的稚童，看着天色，收回視線。
“你...你觀山了？”
老天師看着雲無淨，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沒在做夢？
雲無咎，三天前收他入門。
那時候，雲無淨還是個凡人。
別說老天師了，就是雲無咎，都懵了。
“嗯。”
稚童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很奇怪？
他只感覺，自己身上有一股使命。
如果自己不做，天下會動盪。
天下，不能再動盪了。
“這就是你說的，道體半成？”
老天師連忙轉頭，看着雲無咎。
沒想到這雲無咎看着老老實實，居然這麼狡猾。
“是。”
雲無咎也是發愣的點頭。
“他，就不是人。”
張塵看着熟悉的場景，也是無奈說着。
道體半成，一日觀山。
對於天師張塵來說，雲無淨就是他的心魔。
因爲在雲無淨面前，他平庸的像一個凡人。
“接受自己的平庸，對當時的我來說，太難。”
此刻，張塵倒是釋然的笑了。
雲無淨一看，就不是人。
跟這種妖孽比？
有什麼好比的。
第41章天師出關
“也不知道雲無淨到底怎麼修煉的。”
張塵看着面前的景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一日觀山也就算了，觀的還是天山。
還是直接鑄造的山。
這能是人？
“不過，不佩服不行，想用這種東西，來影響我，想想就行了。”
張塵伸了個懶腰，有些百無聊賴的說着。
他以前是真的有點嫉妒雲無淨。
明明是道體半成，卻有如此妖孽的天賦，其變強的速度，比自己快得多。
張塵在雲無淨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蒼天不公四個字什麼意思。
要是他有云無淨的天賦，不得把了慧那狗東西摁着來回摩擦？
不過，在知曉雲無淨用對蒼生的愛來補七情之中所缺的愛。
又用絕生九境的恨來補全自身恨意之後，張塵就從略微嫉妒，變爲了五體投地的佩服。
一個人，以蒼生愛恨爲己身愛恨，變相的擔起猩�
張塵對雲無淨，只剩下了佩服。
他想擁有這種天賦，是爲了摁着了慧摩擦。
而云無淨有這種天賦，是爲了天下奔波。
這種情況下，他還嫉妒，那他不應該拜道門。
應該出門，找個魔門。
“要不說人家能是太上門的掌門，我只能在龍虎山帶領一羣奇葩。”
張塵想着現在的年輕一輩，頭疼的扶了扶額。
當年他帶人跟佛門死磕，那是自己有實力。
現在的姬問歲陽問真，一個兩個，沒實力也要上，別說張問良頭疼，張塵也頭疼。
萬一夭折了，他下去之後，怎麼面對老友？
心魔似是感知到了張塵的思緒，面前的景象，再次緩緩變換。
風雪之下，天師抱着北帝掌門，語氣有些顫抖。
“你不會有事，現在我就帶你回去，東皇鍾能救你。”
天師一邊趕，一邊顫抖着聲音開口。
風雪之下，身影有些模糊。
“所以，我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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