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當年,每次公孫玄遇到強敵,都是她在前面擋着,公孫玄在後面施法。
用公孫玄的話說,兵靈天地偏愛,死不了,而且身爲長輩,應該愛幼。
鬼神煞也沒辦法反駁,畢竟兵靈的用途,本來就是庇護主人的。
但公孫玄實在太能惹事了,而且每次惹的都是各種強敵。
她一個精通召神喚鬼的道術大家,每次擋在前面,不是被刀砍就是被劍刺。
真的,她就沒見過像自己這麼命苦的兵靈。
鬼神煞豐富的被宰經驗,也是這麼來的。
在那個時代的江湖,公孫玄連帶着她,屬於有名的肥羊。
大部分強者,狠狠揍二人一頓後,還能拿賠償。
加上公孫玄的琉璃劍心,那是真的容易激怒。
一句滾,都能讓公孫玄破防,加上他商王朝王室的身份。
簡直就是天生的肥羊。
鬼神煞也是真的委屈,要是讓她在後方施道術,那些廢物能被她喚出的鬼神活撕了。
但沒辦法,公孫玄修的御劍一路,她只能當沙包。
“對的,大人,您看看。”
公孫玄連忙上前,把三件東西,放在了李君肅的書桌上。
“這是?”
李君肅看着中間的一方金色小鼎,眼神一凝。
金色的小鼎,古樸大氣,鼎壁之中,雕刻着威武英氣的鴞神。
鴞神的眼眸,是漆黑的寶石,身上的黑色翎羽,其中藏匿着細密的紅色血絲。
身形不算巨大,但卻氣勢十足。
威嚴,神祕,強大,卻又帶着無與倫比的美。
鴞神,在商王朝之中,是戰神,是祖先化身,是黑夜的代表,更是溝通神鬼的信使。
“這是鴞神尊鼎,是祖武給妣辛打造的祖兵之一。”
“這一件還沒來得及蘊靈認主,就被留下來了。”
“不過,雖然還不是祖兵,但它很強。”
“父王說了,這件祖兵,可以幫助我得到鴞神認可。”
公孫玄見李君肅對鴞神鼎有興趣,連忙解釋起來。
“左邊的是是亞醜鉞,是夷部落的護族祖兵。”
“當年我帶兵征伐夷部,把他們的祖兵封印了。”
“這件兵器,很強。”
公孫玄指了指雕刻着夷部族徽,面目猙獰的權杖,認真說着。
“哦?這麼強,你不用?”
李君肅感受着其上傳來的威壓,知道公孫玄沒騙人,琉璃劍心也玩不來心眼。
他只是好奇,這麼強,公孫玄居然不用?
“這是他帶着王朝大巫從旁輔佐,才成功將對方封印了進去。”
“這件祖兵的兵靈很強,放出來,他打不過。”
鬼神煞翻了個白眼,無情的拆穿了自家弟弟。
公孫玄確實很強,但他的缺陷也很大,遇到亞醜鉞這種鍛鍊體魄的兵靈,很喫虧。
“嘿嘿,大人您實力強,鎮得住她。”
公孫玄被拆穿了,也不惱,摸了摸鼻子,拍了個馬屁。
他就是打不過這種體修,有什麼辦法。
“那左邊?”
李君肅看着左邊,銘刻着三組龍虎紋,虎口銜人的小鼎,內心有了猜測。
這應該是龍虎尊,虎口銜人非噬人,而是象徵人通天地。
“這個可不得了,雖然不是祖兵,但它是一份大巫傳承。”
“其中蘊藏着商王朝大部分的鬼神道術,還有其餘溝通天地的知識。”
“大人,道術對您來說或許沒用,但其中溝通天地的知識,能讓您自身武道,變得圓滿。”
鬼神煞語氣認真了不少。
“這東西,給蘇暗剛好。”
李君肅聞言,看着龍虎尊,內心有了計較。
“大人,除了這三件至寶,玄陰劍闕之中,還有不少靈玉靈石,各種王朝珍寶。”
“蘊含地脈那種。”
公孫玄看着李君肅,笑呵呵的說着。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李君肅聞言,往後一靠,知道二人今日所爲何事了。
哪會有肥羊上趕着求宰的,加上對方的武道缺陷,還有與二人交手之時,自己用過王威一道的種種細節相結合。
安王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二人的來意了。
不過,李君肅還是打算佯裝不知。
也不爲別的,如果自己主動,答應的太乾脆,他們指不定覺得虧了。
還是得賣賣關子纔行。
一件祖兵,一件半祖兵,外加一份傳承,這可不是小數目。
“咳...就是...王威。”
公孫玄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們想要王威一道的傳承。”
鬼神煞十分直接,她不想再捱打了。
她應該躲在後面!
一手鬼神之術,活撕了敵人。
公孫玄與鬼神煞,就是典型的兵比人強,所以鬼神煞纔有如此強的自主性。
與之相反,安王與照寒,就是人比兵強,所以照寒一直安安靜靜的。
“可以,我會跟殷湯前輩說一下,你們去商王宮一趟便可。”
李君肅想到了什麼,眼底帶上了笑意。
爲什麼他們不直接去商王宮,要來找自己?
想來,跟商王朝的變化有關。
殷湯前輩可是講究天命庇護,以仁治萬方。
現在兩個修鬼神一道,還是在人祭盛行的那個時代現世的後人,跑商王宮去...會發生什麼,真不好說。
“不不不!我們跟您學就行。”
公孫玄臉色都嚇白了,雖然史書上記載殷湯對萬方以仁。
但其對於子嗣,是外慈內嚴。
李君肅看公孫玄都武尊了,臉色還被嚇得如此慘白,內心失笑。
也就琉璃劍心能被嚇成這樣。
“我書信一封,替你們保證,你們把龍虎尊帶上。”
“告訴殷湯前輩,這尊鼎,給商幽與蘇暗。”
李君肅見公孫玄嚇成這樣,也不再逗小孩了,拿出宣紙,失笑說着。
“真的?”
公孫玄回過神,大喜反問。
就連鬼神煞,都不免驚喜。
如果可以,自然還是跟着自家先祖修煉最好。
“嗯,想來殷湯前輩,會給我幾分薄面。”
李君肅開始書信,耐心回着。
他跟人皇先祖關係還好,殷湯前輩應該會給幾分薄面。
這一次,李君肅就想岔了,或者說,他對於兵主的兇威,沒什麼實感。
殷湯還真不敢不給安王面子。
如果安王是人皇傳人,殷湯保證要收拾收拾後人。
但安王是兵主傳人,那就不一樣了。
人皇屬於幫理,儘量護親,遇到這種事,就會出現清官難斷家務事的情況。
但兵主不一樣。
兵主純純的幫親不幫理。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不給安王面子,一刀血染蒼天下來,商王宮直接化爲齏粉。
距離上古時代越近,李君肅這個兵主傳人的身份,威懾力越大。
共工氏這種狠人來了,都得點頭問好。
很快,一封書信就寫完了。
李君肅剛塞進信封,手裏的信件就被奪了過去。
“謝謝大人,我回去之後,讓下屬把寶庫裏的大部分珍藏,都給您送過來。”
“回見!”
公孫玄說罷,興沖沖的跑了。
“見笑,回見。”
鬼神煞行了一禮之後,拿起桌上的龍虎尊,才緩緩退下。
“有時候,天地的偏愛,也未必就是好事。”
李君肅看着屋內空蕩下來,啞然失笑。
公孫玄雖然是武尊,但真的一點城府都沒有。
要不是鬼神煞跟着,觀山望海來了說不定都能忽悠他。
“接下來,讓我看看,這件祖兵。”
李君肅接着看向亞醜鉞,拿了起來。
這件祖兵,是夷族權杖,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給誰比較好。
“給拓拔心吧,亂世鬼兵,還是比不上天兵的。”
李君肅感受着被地脈靈髓封印,依舊傳出強烈敵意的天兵,思索了起來。
不能在這裏放出來,這件兵器出來,又是一場戰鬥。
“門主,龍虎山那邊,有動靜了。”
鐵半生推門而入,語氣有些玩味。
上一篇:我,巫师,愚痴佛祖
下一篇:开局叛出镇抚司,我刀问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