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衍
“二嘛...當時皇朝將領已經帶兵圍過來了,如果殺了那個老東西...我沒把握在之後必勝兵仙。”
“那老東西,他會忍,假齊王,未必。”
“讓被貶的兵仙重新跑出來,打着復仇的名號,統領三軍,晉升兵家大道,雙方玉石俱焚,不划算。”
冒毒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中,有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最後...我本來就沒想着覆滅皇朝。”
冒毒最後輕笑道。
“啊?”
這下子,灰白花真懵了。
“我非想要征服皇朝,我只要資源。”
“部族太小,皇朝太大,治理不過來。”
“如果進主皇朝,兇奴不過百...八十年,就得崩裂。”
“且,覆滅皇朝,導致天下大亂,我們哪來富足的糧食,與上好的珍寶。”
“讓他們朝貢便可。”
“你們算過沒有,所謂的皇朝,給我們朝貢了多少?”
冒毒摸着下巴,居高臨下的看着密宗三位武尊。
“光是絲帛,便不下百萬匹。”
“糧食...千萬斛。”
灰白花想着其餘的金銀玉器,美人珍寶,咧了咧嘴。
“所以,後世廢物,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是現在的威鳳,他走之後,皇朝說不定被女人篡了都有可能。”
“能怪他嗎?”
“同理,這能怪我嗎?”
“再說了,後世如果有能力,皇朝再有能力,能過我們的精騎嗎?”
冒毒雙手一攤,反問道。
密宗三位武尊沉默了。
事實還真是這樣,冒毒在位之時,就是兇奴領土最大的時候。
之後的二三代單于,一個過於信任皇朝叛來的大臣,一個過於好大喜功,白白浪費兇奴的兵力。
領土漸縮,戰力下降,加上奢靡成風,各方爭權奪利。
皇朝在此機會下,抓住了休養生息的機會,然後打的兇奴遠遁。
草原上,真正英明的領袖,太少太少。
“那你給呂后寫的信...”
灰白花想到了什麼,眼神古怪的看向冒毒。
面前這人,當年給呂后寫了一封不算太友好的信。
大意就是,他是鰥夫,呂后剛好也是個寡婦,湊合湊合得了。
“後世真是什麼都敢記,不過...不會有人到了武尊,還對女色有興趣吧?”
“而且,還對一個老女人有興趣。”
冒毒失笑搖頭。
密宗三人聞言,想到了歡喜廟,都有些羞恥的低下了頭。
“我寫信給那女人,一來是羞辱一下皇朝,偌大的朝廷,一個敢反抗她的都沒有?”
“二來,如果皇朝強硬回擊,屆時我便可再南下,擄掠一場。”
“如果他們退讓,那就進一步索取利益。”
“三來,我想知道,皇朝當時的朝臣應對能力如何,如果夠差,我未必不能插手一二。”
“不過,當時的朝廷,尚算團結,所以我便作罷了。”
冒毒看着山下的美景,眼神冷淡如冰。
“好了,不跟你們多聊,我要去可薩一趟了。”
“你們,有沒有信心。”
冒毒說罷,看着面前的鳴鏑騎們。
回答單于的,是整齊的彎刀出鞘聲,刀尖反射日光,亮起寒芒。
“記住,統率之人一個不留。”
“女子充當奴隸,男子充當戰士。”
“忤逆者,斬。”
“出發。”
冒毒滿意的一扯馬鞭,率先駕馬下山。
他要靠地脈,先把自己的左右賢王給映照出來。
“威鳳...安王。”
“兵神...人屠。”
冒毒舔了舔嘴脣,眼中閃過了一絲戰意。
比起之前只有一個兵仙能讓他感覺有點威脅,現在的皇朝,才讓他有種直面天威的感覺。
不過,也因此,冒毒的血,愈發熱了起來。
理性冷血,利益至上,是爲了兇奴這個勢力着想。
但他本人,很喜歡冒險。
“身毒重建之後,皇朝地脈會再次迸發,皇朝注意力被吸引。”
“時間還長,之前那羣捕快,把消息傳了回去,皇朝卻沒有動作。”
“皇帝也在等,等西域的巔峯臨世。”
冒毒內心,想着前不久離開的追風巡捕,內心輕笑。
“威鳳...皇帝...你確實配得上這兩個字。”
......
西域動了,不過正如冒毒所想,皇帝默許了。
或者說,這是皇帝與冒毒共有的默契。
而皇朝之中,西域的消息,被安王府傳出的消息,給蓋住了。
安王出帖,拜訪寒燈佛廟,名義是...論道。
其中,周冷禪跟何違,看到這消息的時候,眼角一抽。
他們知道道佛論道內情是什麼。
李君肅發這拜帖,也不是不行。
就是怎麼說呢,一個動不動抄家滅門的六扇門門主,說要論道。
就跟儒祖說要講仁義道德,然後掏出刀槍劍戟,每一把兵器上面,刻着一個字一樣。
很荒謬。
安王天天整武的,現在突然整文的,別說江湖各派了。
就是六扇門內部,都覺得自家門主還是太委婉了。
直接上門殺人就是了。
李君肅這個十分有禮節的行動,讓六扇門各位總捕頭,再次遭殃。
被大臣們懟的無話可說的皇帝,忽然想起,六扇門這羣總捕頭,進了喪生樓沒多久,就出來了。
皇帝當即下令,全部回喪生樓,跟古之遺愛繼續深修。
六扇門的各道總捕頭,收到這調令的時候,一個個天都塌了。
而造成一場不大不小風波的安王本人,此刻則是看着面前的兩波來客,感覺頭疼。
安王府,大廳
李君肅看着站在大廳的兩波人馬,扶了扶額。
只見,東皇鍾跟七星煞,站在左邊。
而金剛杵帶着天龍杖,站在右邊。
外面,東嶽帝跟地藏王,沒事人一樣,在門外待着,就是不進大廳。
“喲,禿驢還跑王府來呢。”
東皇鐘上下打量着金剛杵,眼神挑釁。
“哼,我們持齋守戒,反倒是你們跑這來,不會是對安王有什麼想法吧?”
“都這麼大了,害不害臊。”
金剛杵不輕不重的刺了一句。
跟至純舍利待久了,在耳濡目染之下,金剛杵也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誒,我還真對安王有想法。”
七星煞聞言,直率的點了點頭。
“你不要臉!”
天龍杖聞言大驚,接着怒罵道。
“我就是給安王護道,讓他幫我補全殺星缺陷,你們想什麼呢?”
七星煞陰陽怪氣的反問道。
“啊這...”
天龍杖聞言,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說是出家人,我看你底下人的,也不正經啊。”
東皇鍾看着金剛杵,似笑非笑。
金剛杵磨了磨牙,天龍杖這個坑貨。
“咳,不知幾位貴客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李君肅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道佛二門的祖兵,一開始對皇朝很是友善,李君肅對這幾位,還是比較尊重的。
“仙草。”
金剛杵看着李君肅,言簡意賅。
“我也是爲仙草而來。”
“道門有不少珍藏,跟你們換一部分草藥,不需要整株仙草。”
東皇鍾也看向了安王。
“我是跟着你,打算補缺來了。”
“你不是剛好要上寒燈佛廟嗎,我跟着一起。”
七星煞重複道。
“可以。”
“仙草一事,諸位尋我無用,靈境歸屬小月,你們如果需要仙草,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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