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十五年,開局一品絕巔! 第95章

作者:时间果壳

  “安然那孩子已然下定決心了?”

  “是的,父親。”

  沈連成輕輕頷首,隨即他又微微皺眉開口道:

  “不過,我們這樣做已然引起信遣皇怯行┎煌祝俊�

  對面坐着的沈絕生搖了搖頭,道:

  “無妨,只要我還活着一日,哪怕是落神峯也不會輕易動斬鹿山莊。”

  聞言,沈連成擔憂地看了對方一眼,道:

  “您的傷勢……”

  “不用擔心,雖然此次受傷不輕,但療養數月便能恢復大半。”

  白髮稍顯凌亂的沈絕生擺了擺手,隨即嘆息一聲,道:

  “說實話,自從昨夜過後,我心境受損可遠比身體受的傷要重無數倍。”

  原本鶴髮童顏的沈絕生,此時卻是顯得神態蒼老,他抬頭望向山莊外的方向,緩緩道:

  “那一拳始終在我心頭縈繞,我縱橫江湖數十年,何等武道天才沒見過?但從沒有任何人能讓他讓我感覺到如此的絕望!”

  “他實在是太過年輕……武道修爲又如此深不可測,甚至令我忽然覺得,這數十年的苦修都顯得有些可笑……”

  見到自己向來敬重的父親,表露出如此頹然失落的情緒,沈連成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畢竟他此時的感覺跟對方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他以前還從未體驗過,面對一個比自己至少年輕數十歲的後輩,竟然由內而外心生畏懼惶恐,那種感覺事後一想起,屬實令他極爲羞愧難當。

  這時,沈連成忽然神色一動,從旁邊拿出一柄刀鞘嵌有青銅鹿首的短刀,緩緩放置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道:

  “父親,我讓斬鹿山莊暗中加入天下盟和落神峯,以換取‘天隕祕鐵’修復斬鹿刀,如今再有月餘便能完全成功。”

  說着,他驀然一掃心中的沉鬱之色,目露精光道:

  “待到斬鹿刀復原重見天日,如果由父親駕馭此刀,到時以您的武道實力再加上斬鹿刀的威能,或許能跟那人一戰也說不定。”

  此話一出,沈絕生垂下目光,落在桌面的斬鹿刀之上,面露思忖之色。

  過了一會,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神芒,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也是漸漸挺直起來,開口道:

  “連成之言不無道理,如果我能動用無損的斬鹿刀,或許還真有可能擋下他的那一拳。”

  說着,沈絕生似是找回一絲自信,臉上的神色明顯好轉不少。

  見狀,沈連成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他聽聞自己父親心境受損,自然害怕其一蹶不振,以至於鬱鬱而終。

  如今幫眼前這個銀髮蒼蒼的老人恢復心境,顯然幫對方治療身上的傷勢還要更爲重要。

  念及此,沈連成微微思索片刻,又乘勢說道:

  “父親也不必過分在意此事,那人雖然武道修爲驚世駭俗,但昨晚打出的那一拳恐怕是已然拼盡其全力。”

  “而父親的刀道只有配合斬鹿刀,才能圓滿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如果下次有機會,或許能勝過對方也說不定。”

  說到這,沈連成眉頭稍稍舒展開來,道:

  “畢竟,他昨晚那一拳總不能是還故意留有餘力吧。”

  ……

  遠離斬鹿山莊的大道上,一輛華麗的馬車急速奔行。

  馬車之內,落神峯長老狽石對面的年輕人一拳將身邊的茶几砸成齏粉,怒不可遏道:

  “什麼玩意?”

  此時,狽石也是一臉陰沉難看,但他只是擺了擺手,安撫眼前的年輕人,道:

  “少峯主無須動怒,那斬鹿山莊如今不過是落神峯的一個附屬勢力而已,如果不是有那沈絕生在,甚至根本不可能入我們的眼。”

  “然而也是因爲那沈絕生,如今我們不可與他們起爭端,但來日方長,今日恥辱往後必將令其百倍償還。”

  聞言,身穿雲峯玄衣的年輕人面容陰翳,緩緩點頭,寒聲道:

  “狽長老說的在理,那沈絕生縱使武道修爲高深,但年紀到了,估計已經沒有幾年可活。”

  “只等他一死,我們便奪了斬鹿刀,滅了那沈連成和沈安然一家。”

  說着,年輕人微微眯起眼睛,道:

  “沈連成向落神峯尋要天隕祕鐵,估計應該是爲了修復斬鹿刀,他以爲自己佔盡便宜,實則最終卻是要爲我等做嫁衣。”

  “原本我還存了讓沈安然那小賤人侍候我的心思,沒想成她竟然看不起我,事後我定要將她鎖在峯中當母狗豢養!”

  狽石看了年輕人一眼,輕輕頷首,忍得了一時屈辱,這纔是梟雄本色。

  而落神峯之內門人無數,武道天賦高的年輕人多不勝數,彼此競爭巨大,有時候心志便顯得尤爲重要。

  ……

  與此同時,早先離去的李慕生一行人同樣在趕路。

  只是此時伍尚等人皆是面色有些異樣,不時看看身後的馬車,又偶爾瞥向稍稍不遠處跟着的一人一騎。

  威武高大的白色駿馬之上,一身青色勁裝的女子,肌膚猶如羊脂白玉,鴉色長髮以木簪簡約束起,眉目如畫、面容嬌美。

  她就這樣跟在李慕生一行人之後,不遠也不近,只是目光偶爾不時落在李慕生所在的馬車上。

  而面對伍尚幾人投來的異樣眼神,她自始至終神色自若,無半點矯揉造作的姿態,反而顯得坦然無比。

  馬車之內,胡瑞安和慕容小雅偶爾望向李慕生,沈安然自從他們離開斬鹿山莊之後,便跟了一路未停,兩人自然也是全都看在眼中。

  “別這麼看我,沒辦法,要怪就怪這張臉過於招人喜歡,我也經常爲之苦惱不已。”

  李慕生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輕嘆口氣。

  馬車之內有慕容小雅這個社恐的姑娘對他芳心暗許,馬車之外又有斬鹿山莊的三小姐對他一見鍾情、窮追不捨。

  這一切毫無疑問皆是源於他長得過分英俊帥氣。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早已登臨武道絕巔,他都想憑這張臉蛋乾脆躺平喫軟飯了。

  “殿下,我們此行前往落神峯,那沈姑娘一路跟着似乎也不是個事,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她?”

  胡瑞安坐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開口向李慕生問道。

  畢竟有着跟阮真惠的一層關係在其中,沈安然作爲對方的女兒,他自然還是有心想要照拂一番,不想對方捲進剿滅落神峯此事中來。

  這時,李慕生聽得胡瑞安的問話,則是面露思索之色。

  他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有這樣漂亮的姑娘對他窮追不捨,心中自然還是頗爲高興的。

  就比如以前讀書時,有長得漂亮的班花、系花或者是校花悄悄給你寫情書表白,即使對方並不是自己的理想型,但也不會對對方有什麼惡感。

  反而相比較一般陌生人而言,還會無形之中對其多了一層濾鏡和好感。

  “先看看再說吧,畢竟追我的人太多,還是得考驗考驗她。”

  李慕生面露沉吟地說道,他感覺這位叫沈安然的姑娘,似乎有一些戀愛腦。

  畢竟但凡其他女孩子對他有意思,也多多少少會含蓄一些,不會像她一樣,彼此話都沒說兩句,便連家都不要就追了上來。

  如此單刀直入的姑娘,太過直白豪邁,說實話,他都有些hold不住。

  聽得李慕生的話,胡瑞安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多說。

  而一旁坐着的慕容小雅則是眼神異樣地看了李慕生一眼,似乎對於李慕生的做法,有着一些自己的看法。

  但她過於社恐,又實在鼓不起勇氣說話,於是只得紅着臉撇過腦袋去。

  這時,李慕生看了慕容小雅一眼,則是眸光微微眯起。

  毫無疑問,這位社恐的姑娘一看就是喫醋了。

  不過,李慕生對此什麼話也沒多說。

  畢竟,在前世有句古話說的好,主動的人,先享受甜甜的戀愛。

  社恐想談戀愛,如果不主動,那不比自己追尋武道超脫還難?

  就這樣車馬行出一段路程,待到中午日頭正烈之時,李慕生一行人恰好經過一片高聳的崖壁。

  烈日下疾馳奔行的馬兒氣喘吁吁,伍尚見狀便稟告李慕生和胡瑞安,打算在崖壁下的陰涼處暫時休息一會,然後再繼續趕路。

  對此,胡瑞安自然是應允,畢竟萬一將馬累垮了,這周圍一片荒蕪人煙,一時半會可找不到換乘的馬匹。

  不過,當胡瑞安幾人來到崖壁下時,倒是發現了兩個熟人。

  只見之前遇到過的麻衣老人和粉衣小女孩,竟然已是牽着騾馬,先行一步在此停歇乘涼。

  見狀,胡瑞安倒是也沒多在意,畢竟離開斬鹿山莊通往昇州的官道僅此一條,能遇到對方也不是什麼太過意外的事情。

  只是他們一行人離開斬鹿山莊已經夠早了,但對方竟然還走在他們前面,倒是有些出乎胡瑞安的意料。

  不過,對方似乎對於自己一行人並無什麼意圖,再加上有李慕生在,胡瑞安自是不將對方放在眼中。

  想到這,胡瑞安忽然眉頭一皺,心中暗道:

  “我自身武道實力不差,並不遜色於那名老者,怎麼竟然有一種凡事都依靠殿下的感覺。”

  胡瑞安當即暗暗告誡自己,必須得轉變心態,畢竟他是下屬,得時刻擋在殿下的前面。

第158章 不死才難

  麻衣老人和粉衣小女孩,靠坐在一塊半丈長的大青石上乘涼。

  見到李慕生幾人到來,麻衣老人微微眯眼,而粉衣小女孩則是一雙目光不斷打量着走下馬車的李慕生。

  她心中浮現昨晚遠遠望見的那一幕,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想從李慕生身上看出一些問題來。

  然而,無論她怎麼觀察,也只發現李慕生體內沒有半點武道真氣,似乎不像是有隱藏武道修爲的樣子。

  粉衣小女孩微微蹙起纖細的眉毛,心中的疑惑卻是並未減少,她總覺得李慕生有些不太對勁。

  而這時,察覺到粉衣小女孩的目光,跟隨在李慕生身邊的胡瑞安面露異色。

  前有沈安然對李慕生窮追不捨,現在一個小女孩又對李慕生如此關注,他自然知道李慕生武道修爲高深,但還是有些弄不明白眼前這位殿下竟會如此吸引人?

  李慕生自然也有察覺到粉衣小女孩的目光,他瞥了胡瑞安一眼。

  只覺得在胡瑞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赤裸裸的嫉妒,畢竟對方哪有自己長得英俊帥氣,能得到無論是大姑娘還是小姑娘的喜歡。

  “那小傢伙一看就是饞了,將我們打包的一隻燒雞去給她啃了。”

  李慕生摸了摸下巴,轉而吩咐伍尚一句。

  而很快,粉衣小女孩望着伍尚送來的燒雞,滿臉呆愣,顯得極爲無語。

  與此同時,沈安然牽着白馬,跟在離李慕生等人不遠的崖壁下蔭涼處休息。

  她和李慕生等人之間保持着適當的距離,這樣既能清楚表明自己的心意,又不會顯得過於唐突。

  就這樣,腥诵菹⒘思s莫半個時辰,崖壁下涼風陣陣,馬兒不再燥熱難耐、氣喘吁吁。

  而就在這時,後方的大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一輛華麗的馬車以及一行十幾人騎馬奔行,卻是越來越近。

  見狀,麻衣老人和粉衣小女孩皆是神色微微一動,而伍尚則是和程重對視一眼,皺眉沉聲道:

  “是落神峯的人。”

  “籲!”

  隨着一片急促的勒馬呼聲響起,從後方趕上來的落神峯一行人,在來到胡瑞安等人所在的崖壁前驟然停下。

  接着,一名身穿雲峯玄衣的年輕人伸手掀開簾子,卻是目光陰沉地看向一處:

  “沈安然,你竟然在這?”

  坐在一塊平滑小石頭上的沈安然自然也見到了對方,但她只是微微蹙起秀眉,並沒有打算多跟對方交談的意思。

  年輕人見沈安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眼神中隱隱有兇光閃爍。

  他微微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爲了參加比武招親,不辭勞苦遠道而來,而你們斬鹿山莊說不比就不比了,對我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曾將落神峯放在眼裏?”

  說着,他眼神稍稍示意,十幾名落神峯弟子便悄然驅馬而上,隱隱將沈安然和她的白馬圍攏在內。

  見狀,沈安然神色一變,以手摁住腰間的短刀,抬頭看向馬車之上的年輕人,眼神滿是警惕之色。

  而那名年輕人則是忽然冷笑一聲,陰惻惻道:

  “沈安然,既然遇到了,那你便跟我回落神峯,我院中剛好還缺一條看門的母狗,也不算我此行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