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我有親眼查看過,河面上搭建的石木橋已完全被衝散,河面寬約百丈,且河水幽深湍急,車馬涉水渡河似乎也不太可能。”
胡瑞安稍稍思索片刻,轉而看向李慕生,顯然是想徵詢他的意見。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卻是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只聽有人大聲喝道:
“好俊的輕功,這人竟然隻身渡河了!”
此話傳來,包括胡瑞安和曹高山在內的幾人皆是神色一動。
“差點忘了,我們此行另有重任,車馬倒不是什麼緊要事物,丟棄無妨。”
胡瑞安緩緩撫須開口,千戶尚伍和程重等人皆是點頭,躍躍欲試道:
“我們的輕功雖不算上乘,但渡過百丈河面卻是應該沒什麼問題。”
說着,腥藢σ曇谎郏S即齊齊轉頭朝李慕生望來。
胡瑞安正要說話,李慕生擺了擺手,道:
“多大點事,那就繼續往前走吧。”
聞言,胡瑞安輕輕點頭,朝伍尚吩咐道:
“你們在前面開路,先去河岸邊再說。”
伍尚連忙答應一聲,便一邊策馬前行,一邊以武道真氣凝聲喝道:
“諸位,煩請讓一讓路!”
他的聲音如雷貫耳,震得周圍腥硕Q嗡嗡。
一時間,不論是普通行商還是有功夫在身的江湖人士,都意識到伍尚此人武功高深,不好惹。
一個個當即皆是紛紛避讓,很快便在人羣馬驢之中,擠開了一條可供馬車通行的小道。
曹高山見狀,駕車前行跟在伍尚兩人身後,周圍腥送潘麄冞@行人怯聲低語。
有人猜測他們究竟是何來路,有人則是覺得前面的路都斷了,還非得往前擠,這些人等會指定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而與此同時的馬車之內,胡瑞安則拿出一張人皮面具,正往自己的臉上貼熨,抓緊時間進行易容。
見李慕生斜了他一眼,胡瑞安一臉從容地解釋道:
“伍尚這孩子鬧出的動靜太大,爲了避免引來斬鹿山莊的注意,以至於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爲好。”
聞言,慕容小雅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秀眉微微蹙起,而李慕生則是眯眼笑道:
“胡大人高興就好。”
這時,在伍尚的開路下,馬車來到河岸邊一處空地停住。
岸邊圍着不少捉刀佩劍的江湖人士,普通的行商旅客則是都被屏退在後面。
不過,這些江湖人士的目光,此時卻是幾乎都望向前方的一處石墩。
石墩是之前河橋毀壞之後殘留下來的橋墩,這會兒上面則是正站着一名頭戴斗笠,身穿青衣的佩劍男子。
男子約莫三十歲左右,望着眼前湍流奔急的滾滾河水,重重深吸口氣,隨即微微低伏身子,作蓄勢待發起躍狀。
而周圍則有江湖人士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又來一個試圖過河的人,剛纔除了那位來自充州祝家的老者成功之外,後面另外兩人可都是被河水捲走,到現在都不見影兒。”
“此人可不一樣,似乎是來自‘金鷹府’,他們這一派的輕功劍法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厲害,估計渡過這河面應該沒什麼問題。”
而就在腥苏f話的時候,青衣男子已然是縱躍而起。
他翻飛數丈距離之後,腳下便生出真氣,踏在洶湧的水面之上,繼而如蜻蜓點水一般,再次縱身起躍數丈距離,如此一直不斷地朝着對面的河岸而去。
“金鷹功確實不錯,此處河段的水流極快,此人依然能借助武道真氣穩定身形前行,說明對這門身法已掌握至十分純熟的地步。”
換了一個面貌的胡瑞安,目光透過撩起的車簾,望着前方河面上的那道身影點評道。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卻是忽然發生。
當腥搜垡妼Ψ郊磳⒌竭_對岸之時,隱約卻見對面岸邊忽然不知從哪揮出一根黑色長鞭,朝着青衣男子凌空抽擊而至。
幸好青衣男子反應快,且身法了得,在湍急水面借力驟然轉身,險之又險躲過了這一擊。
而與此同時,隨着一陣冷笑聲傳來,只見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對面的岸邊,沉聲道:
“凡是三十歲以下以及未曾娶妻的男子,一律不得過河,如有違者,這便是下場。”
他的聲音被武道真氣擴散而出,清晰地傳入腥说亩小�
而隨着他話音一落,黑衣男子的身後,忽然踏出一列手持鐵弓勁弩的甲士,一個個快速彎弓搭箭。
下一刻,隨着銳利的破空聲傳出,道道箭矢皆是朝着那名青衣男子攢射而去。
見狀,青衣男子臉色大變。
在如此急流之上施展輕功本就不易,如今再遭遇攻擊,他根本難以應付,只得極力騰挪躲閃,同時立刻轉身朝着原路快速踏水折返。
當他拼盡全力才勉強重新回到岸邊時,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
而此時,他的背後插着兩根深入骨肉的箭矢,身軀被鮮血浸染。
第144章 單手擲馬
周圍的人見狀,皆是稍稍後退幾步,似是如避蛇蠍,根本沒有人前去查看青衣男子的傷勢,更不論談伸出援助之手。
而也就在這時,從岸邊圍着的人羣之中鑽出一道瘦小的身影,小跑幾步來到那名青衣男子面前。
那名青衣男子面色慘白,趴在石墩之上,背後的傷勢再加上來回施展輕功消耗極大,此時已然是脫力,根本無力處理傷口。
而照這個趨勢下去,對方很可能會因流血過多而亡。
瘦小身影蹲下,而青衣男子則是艱難抬動眼皮看向對方。
卻見其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一身粉紅的衣裙,頭上扎着兩個羊角髻,面容粉嫩、脣紅齒白,看起來甚是惹人憐愛。
青衣男子金正傑微微張嘴,想要說話,但卻屬實什麼也發不出聲來。
而就在這時,那名小女孩似是眼疾手快,在金正傑張嘴的瞬間,忽然就伸出手,直接塞了個什麼東西進入他嘴中。
接着,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又快速朝着來時的方向跑去。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從腥说纳磲醾鱽恚腥嘶仡^望去,只見一名牽着騾馬的老人緩步朝河岸邊走來。
而每當老人經過時,周圍的腥吮愀杏X自身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推移,不知不覺間便給對方讓出了一條可供一人一馬通行的空路。
“爺爺。”
粉衣小女孩小跑着奔至老人的身前,脆生生地喚了一聲。
額間溝壑縱橫、嘴角耷拉如殘檐的麻衣老人,滿是慈愛地看了小女孩一眼,伸出粗糙蒼老的手掌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咧嘴笑道:
“別亂跑。”
說着,他輕輕抬頭,朝河岸邊的石墩望去。
原本無力趴在石面一動都不能動的金正傑,此時竟然已經坐起身來,正在閉目盤膝吖χ寡焸�
圍觀的人見到這一幕,頓時皆是不時看向老者和小女孩,猜測剛纔小女孩塞入金正傑口中的東西應該是什麼療傷丹藥。
與此同時,胡瑞安目光落在那位麻衣老人的身上,緩緩點頭:
“確實是個高手。”
李慕生則是摸了摸下巴,道:
“老頭確實挺會裝!”
一旁的千戶伍尚和程重微微皺眉,望向對面河岸,道:
“雖然我們都已經過了三十歲,但是至今未曾娶妻,對面的那些人怕是不會讓我們過河。”
聞言,胡瑞安從麻衣老人身上收回目光,朝河對岸望了眼,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只是道:
“我觀眼前鉅鹿河上的橋有人爲損毀的跡象,而對面那些人又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料想這其中應該另有內情。”
說着,他掃視伍尚兩人一眼,道:
“等會你們兩人跟在我身後過河即可,對方自然奈何不了你們,至於過完河該如何行事……到時再說。”
顯然,胡瑞安還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而且,眼下還是在斬鹿山莊的地界內,因此,他似乎並不想多生事端。
就在這時,岸邊的石墩之上傳來一陣痛呼聲。
金正傑咬牙拔掉背後的箭矢之後,又從懷中拿出一瓶金瘡藥,忍着疼痛給自己後背的傷口上藥。
見狀,之前原本有幾個跟金正傑同樣想要渡河的江湖中人,此時皆是忌憚地望了眼對岸的一羣人,已然是再也不敢嘗試渡河。
不過,腥舜藭r卻忽然看到,那位麻衣老人牽起揹着包袱的騾馬,緩緩朝石墩走去。
來到石墩之前,老人彎腰將粉衣小女孩抱起放在馬背上,出聲囑咐道:
“坐好了。”
而粉衣小女孩則是十分乖巧地輕輕點頭,雙手抱着騾馬的脖子。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完全沒有弄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一刻,腥吮阋粋�個驟然睜大眼睛。
也不見麻衣老人如何出手,周圍的人便震驚地看到,對方隨手竟將身邊那匹估摸有六百多斤重的騾馬,單手舉至肩膀的位置。
那匹滿身塵土的騾馬顯然有意識到什麼,可見其馬腿似乎在打顫。
而馬背上的粉衣小女孩則只是眨着漆黑的眼眸,對此表現得十分平靜。
接着,腥诉�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卻只見,剛剛纔被舉起的騾馬,下一刻便驟然飛了出去。
騾馬整個龐大的身軀朝着對面的河岸破空飛馳,一時間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腥擞H眼望着騾馬飛躍百丈寬的河面,繼而往對岸墜落,一個個皆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這時,有人發現,一時被忽略的麻衣老人竟然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繼而更是先騾馬一步到達對岸,輕鬆寫意地將從半空墜下的騾馬穩穩接住,重新安放回地面。
全程親眼見到這一幕,河岸這邊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而對岸之前朝金正傑出手的黑衣男子,則是自始至終也都沒有出手。
至於是因爲麻衣老人、小女孩以及騾馬,都不在對方要求限制之內,還是被麻衣老人這手單手擲馬渡河的本事所鎮住,根本不敢出手,這邊的人卻是不得而知。
“好好好!”
李慕生輕輕拍了拍手掌,忽然出聲開口。
胡瑞安和伍尚等人望來,只以爲李慕生被麻衣老人的手段折服。
而實際上李慕生卻是在稱讚,那老頭這一手裝逼功夫實屬了得。
這時,胡瑞安看了李慕生一眼,忽然眯了眯眼睛,道:
“公子不必羨慕,其實這種手段我也會。”
說罷,胡瑞安毫無徵兆地抬手出掌朝着身下地面拍出,而下一刻,身下的馬車驟然騰空升起。
坐在馬車前方的曹高山微微一愣,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一股無形的真氣徽种苌怼�
接着,本是他驅趕的馬車便朝對岸凌空飛去,不過數息之間便飛過百丈鉅鹿河,平穩地落至對岸地面。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岸邊圍着的江湖人士,明明還在被麻衣老人擲馬過河的震撼中未回過神來。
卻忽然又震驚地發現,一輛馬車竟又從半空飛過百丈河面。
而等他們堪堪反應過來時,那輛馬車卻已然是早就到了對岸。
第145章 管事
河岸這邊還剩下的伍尚和程重兩人,反應過來之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直接從馬背躍起。
捨棄馬匹,以輕功踏水越過洶湧的河水,緊跟在馬車之後,無驚無險地到達河對岸。
之前那名阻止人過河的黑衣男子以及一屑资浚允菬o一人出手。
當然,這並非是他們不願意出手,而是不敢。
屬實是被單手擲馬的麻衣老人,和凌空飛渡鉅鹿河的馬車驚嚇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也不敢當着武道實力如此恐怖的高手面妄自出手。
馬車之中,胡瑞安伸手撫須,淡淡看向李慕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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