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十五年,開局一品絕巔! 第48章

作者:时间果壳

  李闕笑了笑,目光朝皇宮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道:

  “你想想如今天下的局勢,大黎開國不過百年,周遭鄰國環伺,而父皇自從祖父手中接過大黎基業,便一心勵精圖治,意圖逐鹿天下。”

  “而要做到這一點,最重要的便是人,帝王之道便是御人,無論這人是好是壞,只要這人有用,能爲之所用,就有留下的價值。”

  “所以在我看來,無論李摯是不是真皇子,我都不會殺他,因爲他是一柄足以開疆裂土的利刃,留着他比殺了他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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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猜不透

  聽聞此言,李鑄面色變幻一陣,問道:

  “那李摯當真有這麼重要的價值,值得父皇如此特殊對待?”

  李闕搖了搖頭,道:

  “在我看來,他絕對是個棘手的對手,文韜武略樣樣不缺,乃是無可挑剔的治世能才。”

  “當初父皇讓我們七兄弟入朝做事,除了老六什麼都不願做,其餘六人皆是入主六部,而李摯在戶部留下的驚人政績,想必你應該記憶猶新。”

  “可以說,即使是我和大哥與之相比,也是有所不及。”

  聞言,李鑄面露愧色,同時眼中閃過一抹黯然,道:

  “這點倒是不得不承認,我當時執掌兵部,單憑我做出的那些政績,縱使沒有出雲州兵變之事,也還是差二哥你們三人一大截。”

  三年前,元武帝曾下令,公平給予每位皇子參與朝政的機會,同時也是對谢首拥囊淮慰家嚒�

  雖未明言,但朝中上下皆知,陛下此舉旨在選拔能力卓越的皇子,跟懸而未決的大黎儲帝之位息息相關。

  而最終,元武帝摒棄掉包括李鑄在內的三位政績未達要求的皇子,獨留下大皇子、二皇子以及假皇子李摯,繼續在朝中執掌六部之中的禮部、吏部、以及戶部。

  不過,正當元武帝準備對三位皇子進行下一輪考量之時,在這關頭卻突然爆出二十年前七皇子被替換之事。

  導致李摯被打入大黎天牢,至今時間已經過去數月,此事仍未塵埃落定。

  這時,李闕笑着看了李鑄一眼,溫和道:

  “三弟彆氣餒,你只是時卟盍诵襻嵛覂尚值芡膮f力,定能爲大黎創下一番宏圖偉業。”

  李鑄重重點了點頭,拱手道:

  “臣弟唯二哥馬首是瞻。”

  “三弟言重了,你我兄弟情誼,可並非什麼臣屬關係。”

  李闕擺了擺手,隨即微眯起眼睛,想了一會,道:

  “三弟你剛纔提及李摯之事,其實我也有一絲疑惑,父皇重纔不殺他,我很理解,但是卻將七皇子之位給他空出來,倒是令我頗爲意外。”

  “縱使是父皇想對他施以恩寵,封侯拜相便已經足夠,但保留皇子之位卻着實是過了些。”

  聞言,李鑄只是皺眉搖頭,嘆氣道:

  “父皇的心思,我可真是半點也猜不透。”

  李闕看了他一眼,同樣搖了搖頭,道:

  “想不通便不想罷了,所幸他李摯並非我皇家血脈,縱使再受父皇恩寵,父皇也不可能將帝位傳給他,於我們而言構不成威脅。”

  李鑄點點頭,這時,隨着演武場上響起一聲震天銅鑼。

  之前獨自面對三位武道宗師圍攻,防禦不破的那位高手去而復返。

  此人面相陰柔,一身青色鑲邊刺繡長袍,青玉緞帶,揹着手踏着湖面的青荷點水而來,輕飄飄地落在演武場上。

  接着,又有數道破空聲傳來,幾位實力強弱不一的江湖高手緊隨而至,相繼來到那陰柔男子不遠處降落。

  不過,幾人倒是並未關注那名陰柔男子,而是和對方一般齊齊轉頭,緊張地望向通往演武場道路的另一頭。

  此時,那裏有一道佝僂的身影,手中撐着一根朽木柺杖,步履蹣跚地從道路盡頭緩緩走來。

  見狀,包括陰柔男子在內的腥私允侨缗R大敵。

  不多久,佝僂身影走至演武場邊緣站定,慢慢抬起頭。

  那是一張十分普通的老人面龐,但不知爲何,腥送r,卻總感覺有些看不真切。

  不一會,便完全變成另一副不一樣的面容,再眨眼時,竟又是不同的臉龐,顯得詭異莫名。

  “咳咳,諸位小友是一起上?還是單個與老頭子我比劃比劃?”

  佝僂的老人咳嗽幾聲後,緩緩開口問道。

  演武場上的幾人對視一眼,眼神皆是十分忌憚,齊聲道:

  “還請老前輩不吝賜教。”

  然而話音還未落下,幾名武道高手皆是驟然暴起出手。

  絲毫沒有什麼是否不講武德,會欺負老前輩的覺悟。

  一時間刀光乍現、劍氣橫生,一個個皆是拿出看家手段、雷霆殺招,似乎是要將眼前的老頭大卸八塊。

  “咳咳,小友們可真是熱情啊。”

  佝僂老人咳嗽一聲,緩緩抬起那如枯柴一般乾癟的手掌。

  頃刻間,所有刀光劍氣皆是消弭不見。

  緊接着,所有出手之人皆是忽然高舉着雙手,“撲通”一下五體投地的跪在佝僂老者面前,不斷地磕起頭來,不一會便磕得頭破血流,像極了虔者蛋莸寞偪裥磐健�

  整個演武場上,唯有那名身懷金光巨鼎功的陰柔男子沒動。

  此刻他全身金光璀璨,似是被一尊金光巨鼎虛影徽郑苌砻懿煌革L、固若金湯。

  陰柔男子注視着佝僂老人,冷冷道:

  “我便站着不動,看你能否破開我的防……”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周身金光豁然一散。

  他自己則是步了其他人的後塵,跟着朝佝僂老者磕起頭來,磕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甚至連痛苦慘叫都無法出聲。

  “竟然是無相傀儡功。”

  看臺之上的謫老眸光微眯,開口道:

  “想必閣下便是無相老人,還請饒恕這些小輩無知冒犯之舉,來近前一述。”

  謫老看似說話輕微,但聲音卻傳遍整個演武場上空,如同洪鐘大呂般震聵人心。

  無相老人抬頭循聲望去,隨即輕輕抬手,道:

  “原來是‘謫仙人’,老頭子有禮了。”

  話音還剛剛落下,無相老人的身形便從原地消失不見,出現在李闕三人面前。

  而與此同時,原本不斷磕頭叩拜的幾名江湖人士,終於是沒有將腦袋個稀爛,全都停了下來。

  不過,似乎是因爲力竭,腥私允前c軟在地昏闕過去。

  看臺之上,見到這一幕的李鑄,忽然直面數尺距離外的無相老人,一時之間都忍不住呼吸一促。

  不過,當看到端坐一旁的謫老時,他纔算是稍稍放下心來。

  這時,李闕與謫老對視一眼,注視着眼前的無相老人,微眯眼睛問道:

  “老前輩,有如此驚人武道修爲,當真願進入我府中效力?”

第80章 無相老人

  無相老人佝僂着身軀,粗糙的老手摸了摸手中的柺杖,道:

  “不瞞二皇子殿下,老頭子此行只爲一件事,殺人!”

  說着,無相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副悲哭的面容,注視着李闕道:

  “不久前,老頭子我收到其中一名弟子的死信,趕到後才得知,本打算讓其繼承我衣愕牡茏泳谷簧硭罋屆!�

  “於是老頭子循着一路的線索,找到了這上陽城。”

  “不過,老頭子雖然知曉殺害我那名弟子的是一男一女,但在這偌大的上陽城中,卻是難以找尋他們的蹤跡。”

  聞言,李闕目光微動,頷首道:

  “我明白前輩的意思了,我會讓人幫你找到殺害你徒弟的兇手,只是不知前輩又能付出什麼?”

  一時間,無相老人一張臉上忽然長出了三副擠在一起的面容,齊聲道:

  “老頭子會留在二皇子府上三年,而且,早聽說這大黎帝都人傑地靈、不缺武道天才,趁此機會,老頭子也想挑選一個能繼承我衣愕暮妹缱印!�

  李闕看了眼旁邊太師椅上的謫老,見對方輕輕點頭,他當即站起身來,面帶笑意地朝無相老人拱手道:

  “那我便祝前輩在府上的三年,能尋到一位稱心如意的弟子。”

  聽聞此話,無相老人臉上的面容恢復正常,顯露出一副僅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頭模樣,笑眯眯道:

  “如此甚好,甚好。”

  也就是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來報:

  “卑職見過兩位殿下,宮中來了一位公公求見三皇子殿下,說是有急事稟告。”

  聞言,見到李闕又收入一位天人高手,正準備出言恭賀的李鑄,神色微動:

  “宮中來人?莫非是母后找我?”

  隨即,他看向對方,開口吩咐道:

  “讓那太監速速來此見我。”

  侍衛連忙答應一聲,拱手行禮退去。

  見狀,李闕面帶笑容,打趣道:

  “估計貴妃娘娘是有些日子沒見三弟,唸叨得緊呢?”

  對此,李鑄訕訕一笑,那無相老人此時的目光則落在謫老身上,枯槁的雙手微微拱立,道:

  “謫仙人當年可是赫赫威名,沒想成退隱江湖之後,竟然藏在此處,老頭子今日得以見到真人當面,屬實深感榮幸。”

  聞言,一身灰袍的謫老揮了揮手,道:

  “過譽了,你一身無相神功已臻化境,那萬相魔宗的無相神典落入你的手中,絕不是所託非人。”

  此話一出,李闕和李鑄皆是面色如常,對於對方的魔道身份一點也不驚訝,似乎早已是習以爲常。

  二皇子李闕府中對江湖人士的容忍度極高,只要是願意加入的武道高手,縱使是魔道中人也是來者不拒。

  如今整個皇子府的江湖幕僚之中,其中身份來自魔道,或是被一些江湖名門正派通緝的人士,最起碼佔據了一大半。

  此時,無相老人卻是眯眼望着謫老,伸手摸了摸手中的柺杖,道:

  “謫仙人能一眼看出老頭子的來路,武道修爲當真是愈加深厚,來日若有時間,老頭子倒想請教一番。”

  謫老神色毫無波瀾,輕輕點了點頭,道:

  “待你爲徒兒報了仇,老朽可以滿足你的要求,正好也見識一下江湖上失傳多年的無相神功。”

  “既然如此,便一言爲定。”

  無相老人的面容露出一個極爲誇張的笑臉,顯得極爲詭異非常。

  旁邊的李闕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卻是什麼也沒多說,對於這些江湖人士的矛盾,他向來都是秉承着堵不如疏的策略。

  更爲重要的是,他相信謫老,只要有謫老在,無論任何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

  不一會,那名離去的侍衛帶着一名太監來到看臺。

  太監向李闕和李鑄一一行禮,之後,他向李鑄低聲道: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殿下借一步說話。”

  李鑄看了太監一眼,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李闕,隨即皺起眉頭,沉聲道:

  “二哥是自己人,有事儘管直說即可。”

  聞言,太監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顫聲開口道:

  “殿下請節哀,貴妃娘娘……她,她不幸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