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只要在同一人手中停留的時間超過二十四個時辰,隱殺閣便會公佈隱殺令擁有者的身份。”
“而在之後的二十四時辰內,對方如果依然持有隱殺令,那麼隱殺閣便會出動殺手,開始對持有者展開暗殺。”
聞言,鞏立山和薊飛雲對視一眼,薊飛雲聳了聳肩,道:
“說實話,如果是我可不敢碰這東西,隱殺閣作爲江湖上極富盛名的殺手組織,天人高手都難以逃過他們的暗殺,那些搶奪之人也真是不怕死?”
鞏立山輕嘆口氣,道:
“這世上不缺亡命之徒,而執掌隱殺閣的誘惑又實在太大,總有人願意以身犯險。”
“而且,一些野心勃勃又極度自信的人,也不會輕易放棄這種數十載都難逢的機會。”
……
天逍l總府。
李慕生待在庭院中閒來無事,便打算一邊完善生死符武功,一邊則讓伏啓文給他安排的侍衛做導遊。
打算去這上陽城中逛逛,同時,也順便看一下元武帝給他送的房子。
畢竟還有幾天就要離開,他來到如此繁華的帝都,還沒有好好逛過。
不過,李慕生還未出門,卻是開始源源不斷地收到來自各方勢力的拜禮。
他的那幾位兄弟皇子,以及朝中大臣和諸多王公貴胄,幾乎都有送來賀禮。
李慕生自然沒有心思搭理這些人,便讓天逍l的人代爲應付。
不過,當他看着堆滿一間小殿的各種金銀和名珍異寶,還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真是一波肥啊,光眼前這些財富,我好幾輩子都花不完。”
李慕生過往十五年一直在武館潛修,幾乎從未出過順安城,在武館做學徒也算是喫喝不愁。
說實話,這是他第二次體驗暴富的感覺。
上一次還是元武帝說要送他房子和錢的時候。
不錯,不錯。
不僅是武道一途的天花板,現在錢也有了,人生不說完美,也差不了多少,接下來如果不躺平,跟八十歲老登一樣混喫等死,似乎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李慕生摸了摸下巴,面露思索之色。
而這時,一道身影卻是帶起一陣香風,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感受到來自背後的驚人殺氣,李慕生回頭望去,看了出現的陌生女子一眼。
見其兩手空空,便不由地皺起眉頭,問道:
“作爲我的義妹,你竟然上門沒送禮?”
聞言,李媛菱鼓着腮幫子,一張俏臉滿是怒容,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義妹,有你這麼對待義妹的?我平生第一次被人揹刺,就是折在了你的手上。”
李媛菱此時已經不是極光閣時的易容打扮。
她一身藍色的翠煙衫,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眸似清波流盼,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佈在臉頰兩側,生起氣起來倒有幾分柔美可愛。
李慕生擺擺手,用了一句老掉牙的話反駁道:
“我這也是爲你好,現在你不是什麼事也沒有,何必對我耿耿於懷?”
李媛菱呵呵一笑,不過,她也沒真想着動手,而是掃視殿中的一堆禮物一眼,道:
“倒是賺了不少啊。”
接着,她話音一轉,問道:
“李汝諳有沒有給你送東西?”
聞言,李慕生稍稍一愣,問道:
“你說的是誰?她應該給我送東西嗎?”
“李汝諳就是你的親姐姐,大黎的那位長公主殿下。”
李媛菱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拿起一旁桌上的禮冊翻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尋找對方的名字。
而這時,李慕生則是攤了攤手,道:
“別找了,沒這個人的名字,她根本就沒給我送禮。”
“你身份被陛下承認之後,她也沒來看過你?”
李媛菱皺起眉頭,她知道李汝諳對找自己的親弟弟之事並不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冷漠無情,竟然對李慕生不聞不顧,甚至連過來看一眼都沒有。
這時,李慕生搖了搖頭,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昨晚應該是來過,倒是站在屋頂上看了我一會,不過後面又走了。”
當時,李慕生剛從宮中辦完事回來不久,便發現一名女子潛入天逍l總府,而且精準找到他所在的院子。
只是他見對方沒有殺意,而天逍l的高手也沒阻攔對方,便沒有理會,現在想來,對方大概就是那位長公主。
第78章 三皇子
聞言,李媛菱秀眉輕皺,叉腰道:
“連親弟弟都不願相見,卻整天想着一個假皇子,也不知道她腦子裏都裝着什麼?”
說着,她走至李慕生面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堅定道:
“放心,親姐不要你,你還有我這個乾妹妹,不過……”
“我希望你以後能做個人,不要再背刺我這個唯一對你好的妹妹。”
李慕生呵呵一笑,不予置評。
隨即,他目光掃過小殿中屬於自己的財產,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下次記得將禮物補上。”
李慕生擺擺手,便轉身離開,招呼天逍l中的侍衛帶他去上陽城中逛逛。
李媛菱見狀,目光一動,卻是快步跟了上來,揹着手走在他的身邊,道:
“我從小在這上陽城中長大,哪裏好玩我都知道,你確定不問問我的意見?”
“咦?我倒是將你給忘了。”
李慕生反應過來,瞥了對方一眼,道:
“既然你自告奮勇,那就讓你帶我轉轉吧。”
聞言,李媛菱翻了翻白眼。
但很快,她似乎是想到什麼,忽然滿眼雀躍道:
“我知道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但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去,正好今日我們一起去瞧瞧。”
李慕生狐疑地望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下巴:
“我怎麼感覺不太靠譜的樣子。”
李媛菱秀眉一皺,雙手叉腰眯眼盯着他,道:
“恕本公主直言,要論對整個帝都的熟悉,如果你連我華容公主都信不過,本公主都不知道你還能信得過誰?”
“這麼自信?”
李慕生挑了挑眉,隨即拍手道:
“不錯不錯,我就喜歡自信姑娘。”
……
大黎帝都。
朱雀大街中軸線上,靠近皇宮外城的邊緣,矗立着一座奢華威嚴的府邸。
其朱門大開、門楣高聳,雄偉巍峨。
敞開的大門前,既有披堅執銳的兵甲守衛肅然而立,又有來往的江湖人士彼此高談闊論,顯得極爲喧鬧。
這時,一輛來自大黎皇宮的馬車,卻是從朱雀大道盡頭疾馳而來,驟然在府邸前停下。
很快,從馬車上走下一名白面無鬚的太監,他抬頭看了眼前的府邸一眼。
隨即快步越過一姓勑︼L生的江湖人士,來到一名守衛面前,道:
“速速去通知三皇子殿下,咱家有要事稟報。”
聞言,周圍的一薪耸總饶客麃恚允敲媛逗闷妗�
而侍衛則是打量太監一眼,見其神色急切,當即不敢怠慢,忙道:
“請公公稍等,卑職這便去通報。”
……
二皇子府邸後花園中央,一片假山池沼和蒼鬱的觀賞林木之間,建造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場。
此時,二皇子李闕端坐在高聳的看臺之上,旁邊左右的太師椅上則坐着三皇子李鑄,以及一名白髮蒼蒼的灰袍老者。
李闕面容清秀,鼻樑高挺,唯獨雙目有些陰翳,偶爾不經意流露的眸光皆是透露出銳利的鋒芒。
在他旁邊的李鑄身形稍顯壯碩,其肩寬體闊、方臉劍眉,一身紫綢華袍被魁梧的身材撐得緊繃。
他炯炯虎目盯着下方由精鐵澆築的演武臺,沉聲道:
“二哥今日府上招攬的這些江湖高人,倒是比以往更加厲害。”
“方纔那位來自‘金鼎亭’的棄徒,一身金光巨鼎功,獨自面對三位武道宗師的圍攻整整一炷香時間,竟是紋絲不動,真氣防禦都沒破開,着實讓臣弟大開眼界。”
聞言,李闕神色自如,面露微笑道:
“三弟可是得有眼福了,我聽府中下人說,今日府上可是來了一位江湖高人,一身武道修爲令人歎爲觀止,這不,連謫老都親自前來觀戰。”
說着,他看向一旁的灰袍老者,低首問道:
“謫老,你說那人武道修爲已達天人境界,此話當真?”
灰袍老者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滿臉褶皺,低垂着眼眸,一副悲苦模樣。
他輕輕抬眼,朝二皇子李闕拱拱手,聲音猶如殘破的風箱,道:
“老朽自是不會誆騙殿下,那人單手只出一招,便讓半步天人的萬碑開山手朱無命當場跪下,完全失去反抗之力,而在場之人卻無一人看到他如何出手?”
“此等手段除非天人高手,哪怕是實力遠強於朱無命的半步天人,也絕無法做到如此輕鬆寫意。”
此話一出,李闕面露喜色,眼眸帶笑地看向一旁的李鑄,道:
“三弟,聽見了吧,我這府中的江湖幕僚,怕不是又得再添一位天人。”
“那臣弟便在這提前恭賀二哥了,接下來,我可得好好觀賞觀賞那位天人高手的風采?”
李鑄拱拱手,爽朗一笑,目光朝演武臺望去,見還未有人上場。
他眸光微動,忽然話音一轉,側頭問道:
“二哥如何看待那位被父皇承認的八皇子?”
聞言,二皇子李闕微眯眼眸,擺了擺手,道:
“那位八弟流落民間二十年,靜妃已亡,他在這帝都毫無根基,他的母族倒還有一個苟延殘喘的冠軍候府尚存,但卻是不放在我眼中。”
說着,他手靠在椅圈上,撐着下巴,眼神犀利道:
“我唯一視作對手的,向來只有大哥,和那位至今仍關在天牢的假皇子李摯。”
聞言,李鑄緊緊皺起眉頭,道:
“說實話,我實在猜不透父皇的心思,明明都已知曉那李摯是假的皇子,卻爲何遲遲不處理他?甚至還將其七皇子的位置空出來?”
李闕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三弟,你果然還是不瞭解父皇,父皇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深意。”
李鑄依舊不解,拱手道:
“此話何解?還請二哥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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