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间果壳
“你們做不到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能做到,反正你們要的人我已經給你們帶來,功勞必須一分不差地給我記上。”
說着,她移開目光,朝周圍的捕快中搜尋一眼。
這時,剛纔那位守衛大門的捕快,帶着一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從大門內小跑過來,連忙道:
“蒼捕頭,功事主簿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蒼尹月點點頭,隨即便轉身準備離開,不過才走至半途,她又忽然停住。
“對了,還有一件事。”
蒼尹月回頭望向傅煜,聲音淡漠道:
“記住,我蒼尹月不承認我們之間的婚事,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人說我是你的未婚妻。”
說罷,蒼尹月轉身不再停留,直接朝六扇門內走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青山樓的事情事關重大,她必須得將此事親自稟告神捕大人。
與此同時,聽完蒼尹月剛纔那番話之後,周圍的卸嗖犊煲粋�個皆是驚訝地張大嘴巴。
腥送派n尹月消失的背影,轉而又偷偷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傅煜。
只見一向遇事沉穩、老成持重的十大名捕之首,此時的臉色也是明顯有些難看。
“傅大哥。”
薊飛雲連忙出聲提醒一句。
傅煜這才輕輕閉上眼睛,然後又緩緩睜開,搖頭沉聲道:
“無妨,尹月應該是爲我方纔沒有信任她而生氣,等之後我解釋一番便沒事了。”
說罷,他目光掃視板車上的四具屍體一眼,給了鞏立山一個眼神,便不再理會周圍的捕快轉身離開。
不多久,傅煜的房間內,鞏立山從外推門而入。
“查得如何?”
傅煜聲音冷漠地問道,一旁站着的薊飛雲也是朝鞏立山看去。
“死麪老人全身骨骼盡斷、臟腑碎裂,死前曾受過極強的力量轟擊,紅羅煞女則是顱骨盡碎,這兩人在蒼捕頭殺他們之前,其實便已經失去反抗能力。”
鞏立山緩緩說着,隨即眉頭皺起,繼續道:
“不過,瘸腿草上飛和那名大啓餘孽卻似乎並未受過致命傷,倒確實是死於蒼捕頭之手。”
“另外,蒼捕頭在殺那名大啓餘孽之前,應該對其進行過審問。”
聞言,傅煜面露思索之色,道:
“必然是有人幫她,而且此人的實力極強,目前看來應該是半步武道大宗師,但也可能是武道大宗師……”
說着,他目光微微眯起,轉而朝薊飛雲道:
“你去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知蒼遠侯府,此外再查一下,蒼尹月最近這次外出,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陌生人,我要知道與此相關的全部情況。”
薊飛雲輕輕點頭,接着,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道:
“我曾見過蒼尹月身邊出現過一人,此人倒是有些異常。”
隨即,他便將在酒樓以及極光閣見到李慕生的情況,事無鉅細告之傅煜。
傅煜神情漠然,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竟然帶回來一個不知真假的七皇子?”
薊飛雲搖搖頭,道:
“蒼尹月容貌那般醜陋,傅大哥能看上她,是她的畢生之幸,沒想到卻恃寵若嬌如此姿態。”
聞言,傅煜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森寒。
見狀,薊飛雲連忙低頭,道:
“是我說錯話了。”
傅煜收回目光,擺擺手:
“先按我說的辦,查查那人的身份,之後的事情我自有決斷。”
第43章 靜妃
極光閣。
李慕生白日閒來無事,便倚靠在廊道的欄杆邊,一邊欣賞着下方天井中的景色,一邊則嘗試創出一門類似“生死符”的武動。
雖然他自創武功不是什麼難事,但從無到有創出一門武功,還是需要花費一些心思。
這時,跟在他身邊的李媛菱,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後,開口道:
“你要小心了,這極光閣中看似守衛嚴密如鐵桶一般,但暗中其實藏着不少眼線。”
李慕生回頭瞧了她一眼,卻是忽然問道:
“你說如果我向那位天逍l的指揮僉事舉報你,他們會不會馬上將你趕出去。”
聞言,李媛菱臉色一黑,皺了皺湝的眉毛,道:
“你別這樣,我是真的想留下來保護你,你是不知道乾孃生前有多想念你,她在天之靈也絕不想看到你出事。”
此話一出,李媛菱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當即用雙手捂住嘴巴。
李慕生面露異色,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是記得,在真假皇子之事還未發生之前,那位靜妃娘娘不是有天牢內的那七皇子陪伴身側嗎?”
李媛菱眨了眨眼睛,隨即連連擺手,道:
“你聽錯了,我的意思是說……是說……”
見對方支支吾吾,半天沒有找到藉口,李慕生搖了搖頭:
“不想說便不說,我又不勉強你。”
接着,他便回過頭去,望着遠處的紅蓮池塘發呆,繼續思索創作生死符武功的關竅。
見狀,李媛菱稍稍鬆了口氣。
不過,在看到李慕生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後,她眼中又生起一抹濃濃的悲傷。
過了好一會,李媛菱才幽幽開口道:
“乾孃其實很早以前就知道那李摯不是他的親兒子,只是她一直都未說出此事,僅僅告訴了我一人。”
說着,她目光柔柔地盯着李慕生,道:
“乾孃逝去之前,整整一天躺在牀上一句話也沒說,但我知道,她是想在死之前見你一面,可是……她到死也沒能如願。”
這時,李慕生回過頭來,看着李媛菱眼眶通紅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接着,他輕嘆口氣,道:
“所以這樣說來,假皇子之事是你揭露出來的?”
聞言,李媛菱卻是搖了搖頭:
“乾孃不允許我這麼做,她只想讓你平平安安做個普通人,這也是她一直都未找你的原因。”
“我雖然不理解,但是我從未違背過她的遺願,所以這事並不是我乾的。”
李慕生微微皺眉:
“那這事是什麼人所爲?”
“我並不清楚,二十年前的那件案子還在調查之中,至今仍然沒有結果,但我覺得,這事很可能是李摯的那些對頭做的。”
李媛菱說出自己的猜測,不過她並沒有參與到此事中來,所以知道的事情也極爲有限。
對此,李慕生只是稍稍思索片刻,並沒有再繼續多問。
這時,李媛菱則是目光堅定地輕聲說道:
“過去的事情,你無須多想,既然你回到帝都,我就一定會完成乾孃的遺願,讓你平平安安活下去。”
接着,她臉上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繼續說道:
“乾孃深居簡出,幾乎很少露面,但宮中必然有見過她的人,所以你出現這極光閣之後,也肯定有人能像我一樣認出你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這極光閣中的人,都是妄想成爲或自以爲是七皇子的人,他們背後牽扯的勢力極爲複雜,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對你出手。”
說到這,李媛菱頓了頓,忽然看到李慕生又是一副望着下方池塘發呆的樣子,頓時有些生氣地抹了一把眼角殘留的淚水,小聲吼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李慕生餘光瞥了她一眼,道:
“自然是有在聽的,不過,你別瞎操心,還是安心回去做你的公主纔是正事。”
也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忽然從天而降,眨眼便出現在李媛菱的身後。
其中一人身穿龍魚服,體貌雄偉、身材高大,鬢角染上一些白髮,但面容剛毅,給人一種孔武有力之感。
另外一人則是白面無鬚,一身硃紅太監服整潔熨帖,黑髮梳得順亮垂於肩頭。
他手指纖細修長,微微抬起便不自覺地翹起蘭花指。
“公主殿下,此處並非您能來的地方,還請跟奴才移駕回府。”
直殿監首領大太監孫長餘躬身行禮,一旁的指揮僉事宋山粵也是同樣如此。
而這時,李媛菱則是滿臉驚怒地瞪着李慕生,道:
“你真給我舉報了?”
李慕生回頭笑了笑,道:
“難道你以爲我在跟你開玩笑?”
他今早就將李媛菱女扮男裝之事告訴了那小安子,只是可能因爲天逍l需要向上面請示,所以出手有點慢。
“啊……啊……”
李媛菱此時明顯有些氣急敗壞,回身朝孫長餘和宋山粵大吼道:
“你們都給我滾一邊去,我就待在這裏,哪都不去?”
聞言,大太監孫長餘輕輕搖頭,道:
“公主殿下若執意如此,請恕奴才得罪了。”
“你敢動我?”
李媛菱面色陰沉,但下一刻,便使勁晃了晃腦袋,感覺暈沉沉起來,接着緩緩朝地面倒去。
見狀,大太監孫長餘連忙扶住對方,朝身後道:
“來人,將華容公主殿下護送回府。”
霎時間,便有數名小太監抬着一柄小轎,自樓下疾步上樓,從孫長餘手中接過李媛菱後,抬着對方快步離去。
這時,此處廊道上便只剩孫長餘、宋山粵以及李慕生。
過了一會,李慕生看了兩人一眼,問道:
“你們還有事?”
聞言,大太監孫長餘和指揮僉事宋山粵對視一眼,目光中皆是生出一抹異色。
剛纔他們對李媛菱使用的是一種能使人安眠養神的藥散,名爲“吟香涎”。
這東西並無任何害處,但會令人瞬間昏睡,即使是武道宗師也難以倖免,唯有大宗師級別的高手才能憑藉雄渾的真氣抵禦。
但李慕生明明吸入了吟香涎,卻自始至終一點事情都沒有。
第44章 李摯
“明白了,你們應該是奇怪我爲什麼不暈吧?”
李慕生似乎是猜出了兩人心中的想法,擺擺手道:
“別等了,那玩意對我沒用,你們就算是等到明天,也等不到你們想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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