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修十五年,開局一品絕巔! 第179章

作者:时间果壳

  說罷,他便是不在議事大廳多待,當即告辭離開。

  不多久,第二副盟主回到自己的大殿,孤身端坐於黃金座椅之上,直接一掌將手下的黃金椅託轟成渣粉。

  “如此屈辱之事,竟然讓我一個第二副盟主去辦,以後我在盟中顏面何在?”

  第二副盟主面色陰沉,天下盟併入大武天下會,幾乎是將整個天下盟拱手相送。

  將來此事在江湖上傳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這個第二副盟主喪權辱盟,向大武江湖屈服,將他給釘在了大黎江湖的恥辱柱上。

  “而那火麟飛又憑什麼能代表天下盟,去和太陰元宗和大衍劍宗議盟?”

  “這明顯低人一等、必將飽受非議的行徑,爲何不讓火麟飛去幹?”

  第二副盟主心中無名火熊熊騰起,心中只怪那餘雄霸天偏心。

  之前火麟飛武道天資絕頂,算得上是江湖上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他看在對方聲名在外且受餘雄霸天看重,忍忍也就罷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大黎出了一位八皇子,火麟飛這所謂的百年難遇武道天才連給對方提鞋都不配,如今又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

  “來人!”

  第二副盟主忽然沉喝一聲。

  下一刻,一名老者便是無聲無息地飄入大殿,站立於第二副盟主的身邊,道:

  “盟主有何吩咐?”

  第二副盟主瞥了對方一眼,眯眼道:

  “幫我傳一封急信給第五副盟主火麟飛……”

  不多久,老者身形從大殿之中退去,而第二副盟主便是望着對方的背影,眸光陰冷:

  “火麟飛,縱使動不了你,也得噁心你一下。”

  ……

  此時,大衍劍宗也幾乎發生和太陰元宗和天下盟相似的情況。

  只是跟其它兩宗不同的是,大衍劍宗宗主在和諸位劍宗長老緊急商議之後,卻是第一時間向大黎帝都發出了一封傳信。

  至於信中寫了些什麼?此信又是傳給何人?

  卻是除了大衍劍宗宗主和幾位劍宗長老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

  青州,天河刀宗。

  此時整個宗門早已被天下盟的人團團圍住,猶如鐵桶一般,連一隻飛鳥都逃不出去。

  天河刀宗宗門後山,一道銀色的瀑布從絕壁高山之上飛流直下,在濛濛雲霧之間,疑似一道天河落入人間。

  而此刻的瀑布周圍,則是集聚了天河刀宗一虚L老、堂主,以及一部分宗門核心弟子。

  其中上官青青以及秦浩跪在銀色瀑布旁,如同罪人一般,被五花八綁地綁住,面向一塊年代極爲久遠的古樸刀碑。

  “反省!給我好好反省!”

  一名白髮雜亂、有着一頭通紅酒糟鼻的矮個子老頭,一臉惡狠狠地朝着上官青青兩人大聲呵斥。

  而在其旁邊則是站着數名天河刀宗的長老,他們一邊伸手拉着他的衣袍,一邊出聲勸說:

  “算了算了,青青和浩兒都還是個孩子……”

  “就是,白老頭你讓兩個孩子跪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年輕人臉皮薄,他們以後還怎麼在宗門中抬得起頭來?”

  一名高個、面相清瘦的老者皺眉開口,顯然對於眼前這種當畜w罰弟子的行爲極爲不滿。

  而這時,瘦高個老者身邊一名愁眉苦臉的年輕弟子,則是拉了拉對方的衣袖,撇嘴道:

  “師父別說了,宗門馬上就要被滅了,抬不抬得起頭,好像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聞言,瘦高個老者頓時回頭瞪了他一眼,道:

  “那我也讓你跟他們跪在一起,你願不願意?”

  “啊?”

  年輕弟子當即一愣,隨即連連擺手,道:

  “我又沒犯錯,我幹嘛跪啊。”

  “而且,讓我做這種丟人的事情,師父你老人家還不如一刀砍了我,否則事後回想起來,我肯定羞愧得當場跳崖自盡!”

  ……

  而與此同時,上官青青和秦浩低着腦袋跪在粗糙的石塊上,耳邊聽着周圍不斷傳入宗門師叔師伯或是師兄師弟等人指指點點的話語。

  兩人皆是滿臉脹紅,耳朵根都快滴出血來。

  不過,他們卻是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儘量將腦袋埋在地上,彷彿只要看不到周圍的人,就好像這些人不存在一樣。

  也就在這時,一陣渾厚的聲音忽然在整個後山上空響起,道:

  “白子畫夠了!”

  接着,一位白衣飄飄、黑髮披肩的俊逸中年男子,從宗門前方凌空腳踏刀光而來,幾乎是瞬息之間便來到後山腥松峡胀W �

  而一見到此人,一虚L老弟子頓時皆是立刻站直身體,抱拳躬身行禮,齊聲道:

  “參見宗主!”

  聞言,那踏空而立的中年男子則是擺了擺手,道:

  “免禮。”

  接着,中年男子的目光則是落在那矮個子老頭身上,道:

  “給青青和浩兒鬆綁。”

  “我在前面跟天下盟針鋒相對,你卻在這裏給我後院起火,簡直胡鬧!”

第275章 天河刀碑

  聞言,矮個子老頭直搖頭,面色一沉,義正言辭道:

  “這兩個孽徒在外惹事生非,爲宗門帶來如此禍患,如果不嚴懲,怎麼跟諸位同門交待?”

  說着,矮個子老頭隨手一抽,卻是不知從哪抽出來一根長鞭,當即凌空一甩,便朝上官青青兩人直接抽擊而下。

  而與此同時,感知到長鞭擊破空氣的急嘯聲傳來,被五花大綁捆着跪在地上的秦浩,頓時耳廓一動,當即悄然向旁邊的上官青青傳音道:

  “師父不是說好演戲嗎?這麼還來真的了?”

  聞言,上官青青低着頭,目不斜視,同樣傳音回道:

  “不知道,事前也沒說要受皮肉之苦啊。”

  秦浩輕吐口氣,眼中閃過鬱悶之色:

  “說好快快演完戲,就該放我們去和那天下盟的人好好廝殺一場,這幾鞭子下去,不得又耽誤不少時間?”

  不過就在這時,當白子畫抽向上官青青兩人的鞭子,馬上要落到他們身上時,卻是被一股無形的刀氣斬成齏粉。

  “白子畫你真抽啊?現在連我這個宗主的話都不管用了?”

  天河刀宗宗主眼角微跳,彈指斬滅長鞭之後,隨手一劃,便將上官青青和秦浩身上的繩索盡數斬斷。

  接着,他臉色不太好看地望向白子畫,道:

  “有本事在這處罰兩個小輩弟子,你怎麼不去前方跟天下盟的人殺個幾百回合!”

  此話一出,旁邊站着的幾個長老堂主見兩人之間情況不太對,則是又連忙出來打圓場。

  然而,白子畫冷哼一聲,朝天河刀宗宗主拱拱手,道:

  “不勞駕宗主費心,徒弟,老夫要管,天下盟的人,老夫也會殺!”

  “教不嚴、師之過,這兩個孽徒惹下的禍患,乃是我這個做師父的前世造孽太多,今世便一併承下了。”

  說罷,白子畫轉而瞪了上官青青和秦浩一眼,罵了一聲:

  “孽徒!”

  然而,實則白子畫卻是暗中悄然向兩人傳音道:

  “戲演完了,爲師這便先去矣,你們兩個等會記得跟上。”

  話音一落,其卻是直接轉身,身形一動,矮胖的身軀便是化作一陣凌厲的刀風,直朝宗門前方衝去。

  上官青青和秦浩見到這一幕,兩人微不可察地對視一眼,皆是面露慚愧之色。

  不久前,他們在出手滅了白沙幫之後,便是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宗門。

  第一時間將惹上天下盟的噩耗,告訴自己的這位師父。

  而白子畫當時的表情,兩人此時還記得一清二楚。

  怎麼說呢?

  既震驚感覺猝不及防,又帶着一絲欣慰,既憂心忡忡,又明顯帶着一絲躍躍欲試。

  兩人自然明白他們的這位師父,其實早就看那天下盟不慣。

  之前因爲天河刀宗拒絕加入天下盟的緣故,對方便明裏暗裏給天河刀宗使了不少絆子。

  只是由於天下盟位於江湖四大頂級宗門之一,遠不是天河刀宗能招惹的,因此便一直低頭做人、處處忍讓。

  而在聽到上官青青兩人竟然惹上天下盟之後,白子畫對他們明顯談不上生氣,反而是頗有一番準備大幹一場,跟天下盟殺個血流成河的意思。

  天下盟確實極爲強大,但天河刀宗向來也不是做孬種的風氣,相比較做縮頭烏龜、受窩囊氣,他們更喜歡生死不論,用手中的刀跟對方一較高下。

  因此,當白子畫將上官青青和秦浩帶回的消息,轉達給天河刀宗宗主和形婚L老之後。

  無論是宗主還是諸位長老,倒是都從來沒有怪過上官青青兩人,甚至不少長老都還稱讚兩人幹得不錯。

  不過,雖然天河刀宗對於此事態度積極,但也並非狂妄自大。

  相反,天河刀宗的人雖然有情有義不怕死,但是卻也極爲清楚自身和天下盟之間的差距。

  因而在天下盟殺上天河刀宗之前,整個宗門便未雨綢繆做了不少準備,佈下不少防禦措施和機關陣法,並非就真的魯莽單純跟天下盟硬幹。

  而這也是天下盟雖然已經圍困天河刀宗數日,卻始終無法將其拿下來的原因所在。

  “師父他老人家是真會演啊,竟然找到了這麼好一個出手的理由。”

  這時,上官青青收斂內心的思緒,朝旁邊的秦浩暗中傳音道。

  如果說她心中沒有因爲自己給宗門帶來滅門之禍而感到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讓她再選擇一遍,那她還是會幫助秦浩滅了白沙幫。

  所以,縱使心中慚愧,但是她卻並不後悔。

  秦浩跟上官青青是一樣的心情,他微不可察嘆了口氣道:

  “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既然我們是罪魁禍首,那麼就必須死在最前面,而且還得多殺幾個人纔行。”

  聞言,上官青青輕輕頷首,道:

  “所幸宗門中師叔師伯、師姐師弟都在,我也了無牽掛、雖死無憾。”

  不過,秦浩一聽這話,卻是眉頭一皺,看向上官青青道:

  “師妹,你是不是忘記一個什麼重要的人?”

  之前,秦浩可是親眼見到,上官青青和李慕生這對熱戀中的情人,在小鎮酒樓中你儂我儂的。

  如今一回到宗門,他卻再沒有聽上官青青提過李慕生。

  當然,他其實也明白,師妹跟他如今這個處境,確實沒有多餘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

  但在這種即將赴死的重要關頭,他見上官青青竟然還在極力壓制內心的情感,秦浩明顯有些於心不忍。

  而這時,上官青青在聽聞秦浩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她腦海中倒是第一時間回想起李慕生的面容。

  畢竟,她那是真的崇拜仰慕李慕生這位天下第一啊!

  而且,李慕生不僅修煉刀道,乃是她熾愛刀道一途未來登頂江湖的希望。

  甚至,對方之前還救了她和秦浩的性命,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惜了,殿下的恩情只能來生再報了,我此生也看不到殿下名震江湖,成爲江湖公認天下第一的那一天了!”

  上官青青面色哀傷地感概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