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pasy
“林!白!”她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着刺骨的寒意與刻骨的恨意。
但恨意之餘,她的心中卻又交織着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與茫然。
她猛地從軟榻上坐起身,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靈力微吐,一道隱晦的光芒閃過,玉符無聲無息地化作一道流光,穿透牆壁,消失不見。
“來人!”她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聲音冰冷地吩咐道。
片刻之後,一名身着黑衣,氣息沉穩的中年婦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柳如煙面前,單膝跪地,恭敬道:“主母有何吩咐?”
“立刻去查!”柳如煙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一般,“厚土仙門,林白!還有他身邊的那兩個女人,緋煙,以及那個……氣息更加深不可測的女子!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底細!不惜一切代價!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是!主母!”黑衣婦人沒有絲毫猶豫,領命之後,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
柳如煙眼神閃爍,心中的殺意如同毒蛇般滋長。
林白,你以爲這樣就能拿捏住我柳如煙嗎?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蘇家了!
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柳如煙,會是什麼下場!
與此同時,她開始在心中盤算,蘇家內部,那些與她素來不合,陽奉陰違的派系……或許,現在是時候,跟他們“好好談談”了。
眼下這個年輕人邪門的緊,她必須保證計劃的進行……
迎客苑內。
緋煙和林蒼雲正盤膝坐在靜室之中,看似在閉目調息,實則兩人的神念,都通過一道無形的因果紡線,與遠在靜心苑的林白緊密相連,將那邊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看到柳如煙被林白三言兩語逼到那般境地,甚至答應了那般屈辱的“治療”條件時,即便是心性清冷如緋煙,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鳳眸睜開,與身旁的林蒼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小白對敵人確實是這樣的……”緋煙扶額,“就是這個手段未免有些出格……”
“別擔心,小白他……在那方面還是很溫柔的。”林蒼雲紅着臉說,“不過,那位蘇家主母,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哼,跳樑小醜罷了。”緋煙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她若敢對林白不利,我第一個不饒她!”
那股屬於歸墟境強者的凜冽氣勢,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讓整個靜室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林蒼雲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但那雙美麗的眼眸深處,卻同樣閃爍着一絲冰冷的寒芒。
敢動她的小白?
她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大帝之怒。
而在遙遠的現世,那片由無數光屏組成的直播廣場上。
氣氛,早已變得詭異到了極點。
蘇婉寧一張俏臉,早已從最初的震驚、難以置信,變成了此刻的鐵青、煞白,最後又轉爲一種混雜着羞憤、抓狂與無地自容的醬紫色,精彩紛呈,堪比調色盤。
她雙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
“啊啊啊啊啊!這個混蛋!這個流氓!這個無恥之徒!!!”
蘇婉寧在心中瘋狂地咆哮着,恨不得立刻衝進那深淵碎片之中,將林白那個小王八蛋碎屍萬段!
“媽……媽……您……您沒事吧?”
一旁的顧清寒,看着自家母親那副彷彿隨時都要原地爆炸,又像是在極力憋着什麼,表情扭曲到極致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擔心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只是顧清寒此刻的表情,也同樣精彩。
這……這都叫什麼事啊!
顧清寒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劇情發展,也太……太魔幻了吧?!
這場面她沒見過。
她現在甚至有點懷疑,林白這傢伙,是不是專門點亮了什麼奇怪的天賦屬性?
雲迥栈啬抗猓嵝训溃骸澳鞘颤N,二位,現在的重點不是大哥哥做了什麼,你們看,蘇家背後似乎有人坐不住了。”
第310章 蘇家的小祕密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弦月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只偶爾從雲縫中漏下幾縷慘淡的清輝。
緋煙與林蒼雲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矮几上,香茗早已涼透。
她們看似平靜,但瀰漫在靜室內的靈力波動,卻如同繃緊的弓弦。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因果紡線,自緋煙指尖延伸而出,穿透重重禁制與扭曲的空間,精準地連接在遠方林白的身上。
林蒼雲則閉目凝神,大帝級別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以林白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悄然蔓延。
她並非直接探查,那般大張旗鼓的舉動,在這危機四伏的蘇家祖地,無異於黑夜中的燈塔,必然會驚動那些潛藏的惡意。
她只是將神念化作最細微的塵埃,融入這片天地的法則之中,如同蘇家自身的一部分,敏銳地感知着周圍一切能量的流動與異常的波動,爲林白提供着最精準的環境反饋與預警。
“小白,左前方三丈,有一處空間褶皺,內藏幻殺之陣,以你目前的速度,半息之後便會觸及。”林蒼雲的聲音,通過因果紡線,清晰地傳入林白識海。
“收到。”
夜幕下的蘇家府邸,林白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錯綜複雜的亭臺樓閣與迴廊小徑間穿梭,輕鬆避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巡邏弟子與明哨暗卡。
林蒼雲的感知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將蘇家表層的防禦部署與陷阱位置,一一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來。
而林白自身對陣法禁制的理解,更是早已臻至化境。
“前方迴廊盡頭,柳如煙佈下了三道連鎖禁制,第一道是迷魂香陣,第二道是重力扭曲,第三道是無形劍氣。尋常金丹修士踏入,不死也得脫層皮。”林蒼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凝重。
林白脣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行至迴廊盡頭,面對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區域,並未停歇。
只見他袖袍輕拂,幾枚閃爍着微光的符文悄然飛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蝴蝶,精準無比地沒入虛空中的幾個特定節點。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
那原本瀰漫的迷魂香氣,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拂去,消散無蹤。
緊接着,林白腳下的地面,那股試圖將他壓垮的重力扭曲,也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恢復了正常。
至於那潛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暴起傷人的無形劍氣,更是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已胎死腹中。
林白甚至沒有絲毫停頓,信步走過,彷彿只是穿過了一段再普通不過的迴廊。
而在他身後,那三道被柳如煙寄予厚望的連鎖禁制,其核心陣眼,已在不知不覺中,被林白巧妙地替換、篡改。
此刻,這片區域的掌控權,已然易主。
若柳如煙此刻試圖催動這些禁制,只會發現,它們不僅不會攻擊林白,反而會成爲指向她自己的利刃。
“漂亮。”
緋煙鳳眸微亮,由衷讚歎。
林白這手行雲流水的破禁與反制,即便是她,也挑不出絲毫瑕疵。
就在此時,林白懷中那枚暗沉墨綠色的玉佩,突然散發出一陣微弱的幽光與溫熱,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在他掌心輕輕震顫,隱隱指向蘇家祖地深處的某個特定方向。
【哦?開始有反應了?】
林白目光一凝,心中微動。
【只可惜設定裏面沒有寫明白,不然我也不用費這個功夫調查了】
他不再遲疑,循着玉佩的指引,身形一晃,便朝着那幽光所指的方向潛行而去。
看着林白腦袋上浮現出的氣泡框,現世之中,顧清寒忍不住詢問蘇婉寧:“媽,那玉佩究竟是什麼東西?”
蘇婉寧輕輕搖頭:“我……不清楚……”
雲逡苫螅骸澳觞N會不清楚呢?”
蘇婉寧輕輕一嘆:“如果你要問我記憶之中的畫面的話,那我能明確的告訴你們,這個玉佩乃是蘇家祖傳之物,能夠引發血脈之中的力量,讓持有玉佩的蘇家血脈,獲得無上的威能……”
蘇婉寧說話間,從腰間掏出一枚玉佩,正是與直播畫面之中一致的那個。
然而,這玉佩此時已經碎成兩節。
“我不清楚我什麼時候使用過這力量,唯一能確定的是,蘇家,已經幾乎沒有任何傳承了。”
“那麼……”雲蹇聪蛑辈ギ嬅妫盎蛟S,大哥哥能給您一個答案。”
此時,林白的表情已經凝重起來。
越往蘇家祖地深處,周遭的景象便越發詭異。
空氣中那股精神污染的氣息愈發濃郁,如同無形的毒瘴,侵蝕着一切。
空間開始出現明顯的扭曲與斷裂,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
原本清晰的路徑變得模糊不清,亭臺樓閣的輪廓在搖曳的光影中不斷變幻,彷彿隨時都會坍塌,化爲虛無。
“小白,小心!這裏的空間法則已經徹底紊亂,到處都是致命的陷阱!”
林蒼雲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即便是她,以大帝神念感知此地,也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蘇家深處的詭異,超出了她的預料。
林白神色不變,體內大夢法則自行咿D,周身散發出一層朦朧的清光,將那些試圖侵蝕他心神的精神污染隔絕在外。
終於,在玉佩的指引下,穿過一片被濃郁黑霧徽值膹U棄園林,一座偏僻荒涼,散發着濃郁死氣與無盡怨念的古老祠堂,出現在林白的視線之中。
祠堂的牌匾早已殘破不堪,上面用血色硃砂書寫的三個大字——“鎮魂祠”。
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那字跡彷彿是用鮮血書寫而成,每一個筆畫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似乎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哭泣。
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與怨念,如同實質般,將整個鎮魂祠徽郑纬闪艘坏捞烊坏钠琳希艚^了內外。
祠堂周圍,寸草不生,連蟲鳴鳥叫之聲都徹底絕跡,一片死寂。
林白緩緩伸出手,指尖縈繞着一縷精純的大夢法則之力,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散發着柔和而神祕的光暈。
當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鎮魂祠那扇佈滿了歲月塵埃與斑駁血跡的古老大門時——
轟!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夾雜着無盡的悲愴、不甘、憤怒與絕望,瘋狂地湧入林白的腦海!
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畫面之中,是一片混沌虛無的初始之地。
一位身形偉岸,周身環繞着玄奧莫測的時空法則,面容模糊不清,卻散發着足以令天地都爲之顫慄的恐怖帝威的偉岸身影,靜靜地懸浮在混沌之中。
他彷彿是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舉手投足之間,便能撥弄時光長河,扭曲空間維度。
在他的對面,一位身着素衣,面容堅毅,眼神中充滿了虔张c決絕的男子,恭敬地跪伏着。
他似乎是蘇家的初代先祖。
那偉岸的帝影,似乎對着蘇家先祖說了一些什麼,聲音縹緲浩瀚,如同大道綸音,每一個字都蘊含着無上的法則之力。
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林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份沉重無比的約定,一份關乎蘇家血脈與命叩墓爬鲜募s。
蘇家,似乎因此肩負了某種極其沉重,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的使命。
畫面猛地一轉!
那枚此刻正靜靜躺在林白掌心,散發着微弱幽光的墨綠色玉佩,以其最原始、最純粹的形態,出現在畫面之中。
只是那時的玉佩,並非如今這般暗沉,而是通體晶瑩剔透,散發着柔和而聖潔的光輝,彷彿是天地間最純淨的瑰寶。
然而,在這聖潔光輝的內部,卻有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黑暗邪異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斷地翻騰、咆哮,試圖衝破玉佩的束縛,吞噬一切。
一位風華絕代,容顏清麗,眉宇間卻帶着一絲化不開的憂愁與疲憊的女子,身着繁複的祭祀服飾,手持那枚原型玉佩,盤膝坐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之上。
她的眼神堅定而決絕,充滿了犧牲的悲壯。
口中吟誦着古老而晦澀的咒文,指尖逼出一滴滴殷紅的精血,融入玉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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