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李宸站在遠處看着舞劍的小傢伙,臉上不禁浮現慈愛笑容。
還在喫奶穿開襠褲的年齡,李爾的劍心天賦已經開始展露,任何凡俗劍法,上手即會。
李仙所會的劍法,全都讓李爾學了去。
李爾天天纏着李仙要學新劍法,李仙已經讓這個小弟纏得有些不耐煩了。
“二姐,你看,你教我神女劍法我已經學會了,你什麼時候教我新的劍法?”
迎着小弟那天真純淨的目光,李仙撫額,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小弟,姐姐獎勵你一罐獸奶好不好?”
“不要獸奶。”
“二姐,我要學新的劍法。”
李爾一手拿着短小木劍,一手抱着李仙大腿,滿臉期待看着自己這位二姐。
李仙滿心無奈,伸手摸了摸小弟腦袋,擠出勉強笑容,柔聲哄騙道,“小弟,二姐教你其餘的武功。開山掌怎麼樣?”
“這開山掌可是外公的絕學,你看,姐姐這一巴掌拍下去,小黑得嚇尿。”
說着,李仙抬手,毫無徵兆,一巴掌拍在黑紅狗子身子,將已經成年的黑火犬拍得齜牙咧嘴哀嚎不止。
黑火犬是一階低級妖獸。
這條黑火犬,本是付康送給李長生的寵物。自李仙能爬會走之後,黑火犬就變成了李仙的寵物。
二十多年過去,黑火犬已經成年。
不過黑火犬是一階低級妖獸,即使成年,也只是相當於煉氣三層修士,沒什麼潛力可言,故而李宸一直不曾重視這條狗子。
不過這狗子也是命硬,被李仙折騰了這麼多年,竟然還好生生活着。
“嗚嗚!嗚嗚!”
狗子捱了李仙一記開山掌,嗚嗚哀嚎不止,眼神幽怨看着李仙,眼角流下了人性化的眼淚。
李仙沒有理會疼哭的狗子,笑吟吟看向李爾,“小弟,這開山掌怎麼樣?”
李爾拎着短小木劍思索片刻,然後朝李仙搖頭,“二姐,我不學開山掌,我就要學劍法。”
李仙笑容僵硬了。
“仙兒,當初長生可沒有對你不耐煩,現在到了你這裏,你開始對小弟不耐煩了?”
李宸笑着走上前去,將李爾抱起來,眼神玩味看着李仙。
李仙撇嘴,抱怨開口道,“爹,都怪你。誰讓你雕刻小破劍送李爾的,他整天抱着那小破劍當寶物,睡覺都不肯鬆開。”
“唉,其實也不能全怪你。也怪我自己,早知道就不教他劍法了。”
李宸看向懷中李爾,笑問道,“老四,二姐不教你劍法,爹教你好不好?”
李爾眼睛亮了起來,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謝謝爹爹,爹爹對我最好了。”
李仙長鬆一口氣,如釋重負,“爹,你自己陪小弟玩吧,我下去修煉了。”
李宸不在意朝李仙擺手。
李宸本是世俗武林出身,對於世俗武林的劍法也是略知一二。
李仙不理解這個小弟爲什麼偏愛劍法,李宸卻很清楚。對於李爾的劍心天賦,李宸還是比較重視的。
修仙界中,有不同流派的修士。
毫無疑問,劍修是各種流派中較強的一個流派。
李宸知曉,在三國之外的晉國有一個元嬰大宗,名爲天劍宗。
等李爾年長一些,或許可以將他送去天劍宗。天劍宗那等元嬰大宗可不同於紫虛門。
紫虛門只是在燕國稱王稱霸,而天劍宗在整個南荒修仙界都是排名前幾的超級大宗。
如天劍宗那等宗門,是瞧不上燕國這僻野之地的。
第125章 出來受死
黑水州境內一條大河環繞羣山,如同一條巨蟒將羣山纏繞。
羣山蒼翠。
蒼翠羣山之中,有一座山峯宛若碧玉如意,看上去尤爲惹眼。
這宛若碧玉如意的山崖,名爲凝碧崖。
凝碧崖有一條二階靈脈,其上生長了許多靈植,爲王家佔據。王家佔據凝碧崖,至今已有八百餘年。
凝碧崖王家先祖,據說曾經是紫虛仙門的真傳弟子,後因某種原因失去進階潛力,於是佔據凝碧崖開枝散葉。
凝碧崖之上,開闢在靈脈中心位置的洞府中,碧蓮上人王壽看着眼前的青年,語氣欣慰開口道,“鳳歧,你果然沒有讓老祖失望。”
王鳳歧大紅衣袍,內襯血色衣衫,臉上帶着漫不經心笑容,“老祖,眼下我已經成功築基,我們該殺上翠微山替鳳鳴族弟報仇了。”
王壽輕輕搖頭,語氣幽幽開口道,“鳳歧,我王家立族八百餘年,每一代都有築基修士,故而才能長盛不衰。”
“到了你們這一代,出了你和鳳鳴。鳳鳴是三品靈根,若是不中途夭折,將來未必不能衝擊結丹。”
“可惜了鳳鳴,否則我王家該是一門三築基了。”
“那翠微上人黃清雅與李宸殺害鳳鳴,斷我王家族撸@個仇不能不報。不過那黃清雅是符師,掌握了煉符成陣的手段。幾十上百張二階靈符佈下符陣,等閒築基修士不敢輕易攖鋒。”
“鳳歧,這次去翠微山,老祖自己去就好了,你就留在凝碧崖坐鎮。”
“黃清雅那賤婢晉升築基不久,但老祖不會小覷她。這一次去翠微山,倘若老夫沒有回來,凝碧崖就交給你了。”
“凝碧崖上,有一株二階碧心玉蓮。碧心玉蓮蓬能溫養肉身神魂,使修士肉身神魂協調,是修士築基的無上靈物。碧心玉蓮蓬配合築基丹,不管靈根資質多差,都無築基失敗的可能。正是因爲這碧心玉蓮蓬,我王家代代不絕築基修士。”
“碧心玉蓮蓬百年一熟,眼下距離玉蓮蓬成熟還要二十年時間。倘若老祖此行翠微山沒能回來,你不要替老祖報仇。你要坐鎮凝碧崖,靜待玉蓮蓬成熟,然後替王家培養出一位新的築基修士。”
說着,王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金磚,一口小鐘,“鳳歧,這金光磚與鎮魂鍾便交給你了,你要好生保管。”
王鳳歧毫不客氣從老祖手中接過兩件頂級靈器,笑吟吟問道,“老祖,你將金光磚與鎮魂鍾交給了我,你如何對付那黃清雅?”
看着眼前歪歪斜斜,放浪形骸的王鳳歧,王壽眼中有些許欣慰,“孩子,你不用擔心老祖。”
“老祖今年一百六十三歲,就算折在翠微山,也不算虧。”
“老祖之所以等待這麼久沒有前往翠微山,是因爲老祖準備了三枚陰雷珠。這三枚陰雷珠,足以炸開黃清雅那賤婢的符陣。只要符陣一破,一個剛築基的修士如何是老祖敵手?縱然沒有金光磚和鎮魂鍾,老祖也足以鎮壓她。”
“當然了,修仙界中,哪個修士又沒有兩手底牌?雖然老祖自信能鎮殺黃清雅與那李宸,但凡事還是小心爲上。”
“你記住,萬一老祖折在翠微山沒能回來,千萬不要替老祖報仇,一切以家族爲重。”
王鳳岐滿臉笑容,“我送老祖。”
凝碧崖斷崖前,王壽放出飛劍,回頭看一眼王鳳歧,拍拍王鳳歧肩膀,“鳳歧,不要送了,老祖去也。”
王鳳歧目送老祖離開,又看一眼手中金光磚和鎮魂鍾兩件頂級靈器,笑容燦爛輕聲嘀咕道,“老祖,一路走好。”
說着,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二階傳訊符,笑呵呵開口道,“李兄,黃仙子,我家老祖往翠微山來了,以他的速度,預計半天抵達翠微山。”
“我家老祖身上有三枚陰雷珠,可破黃仙子符陣。另外,他還修行有一門燃血搏命的魔道祕法,兩位當心。”
“兩位擊殺我家老祖之後,請將老祖的屍身留給在下,在下給兩位準備了禮物以作交換。”
傳訊之後,王鳳歧將傳訊符收入儲物袋中,嘴角微微上揚,“他們夫婦應該足以搞定老祖吧?”
“尤其是那李宸,連噬血蠱這等兇物在他面前都會感到不安,他身上有大恐怖。”
“不過正如老祖所言,我輩修士,誰身上沒有藏兩個祕密呢。”
王鳳歧轉身,眼神變得冷漠,伸出舌頭舔舐嘴角,臉上笑容變得嗜血,“用族親煉成的血神子,可要比尋常的血神子更爲強橫。”
“老祖啊,你安心上路吧。有朝一日我登臨大道之巔,王家也將因我而輝煌偉大。”
王鳳歧踏步走向族殿,喚來王家當代家主,面帶笑容開口道,“九叔,讓所有族人前來見我,我有件事需要大家幫助。”
“是。”
“謹遵老祖之命。”
王家當代家主恭敬朝王鳳歧行禮。
當王鳳歧展露出築基修爲,他便自動抬升了輩分,變成了王家第二位老祖。
翠微山上,李宸與黃清雅站在洞府中,在兩人身後,有一株等人高的小樹,樹冠如同華蓋。
李宸看向黃清雅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聲開口道,“清雅,這次你就不要出手了,讓菩提出手吧。”
黃清雅笑着點頭,“聽你的。正好見識一下三階樹王的神通威能。”
兩人身後,小樹樹幹上悄無聲息浮現出一張娃娃臉。
翠微山山腳,一個老嫗拄着柺杖,眼神陰鬱注視着山巔,她髮絲枯白,表情極爲難看,“這麼長的時間了,爲什麼沒有人下山?”
“倘若李仙那小賤婢一直不下山,老身要一直蹲守在此處不成?”
想到這裏,冷雪表情更難看了一些,她今年已經八十七歲,不算年輕了。
那李仙還不到二十歲,若是李仙不下山,她等到壽盡也未必能替冷無雙報仇。
就在冷雪表情難看之時,天邊飛來一道劍光,以極快的速度直衝翠微山。
冷雪眯眼,“是築基修士?”
“這是哪家老祖,來翠微山幹什麼?”
在冷雪疑惑的目光下,碧蓮上人王壽來到翠微山上空,二話不說,揚手便是一道劍氣破去翠微山一階防護大陣,冷聲喝斥道,“黃清雅、李宸,出來受死!”
冷雪站在山腳,短暫的驚訝之後,她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趕緊駕馭飛行法器直上山巔,“無雙,奶奶這就替你報仇,一定親手將那李仙李雲送到黃泉之下陪你。”
第126章 瞬殺
“黃清雅、李宸,出來受死!”
王壽抵達翠微山,揚手一劍便破開了翠微山防護大陣。
翠微山這大陣,只是一階,自然攔不住築基修士,更別說王壽這位築基後期修士。
剛破開大陣,王壽便看到了廣場上的李宸。
翠微山族殿前的廣場上,只有李宸一人。
王壽看向李宸,雙眼冷漠,沉聲開口問道,“黃清雅呢?她不出面,只是讓你一人送死?”
李宸打量這位碧蓮上人,沒有回答。
倘若碧蓮上人不上山,他與黃清雅還拿碧蓮上人沒有辦法,可他偏偏要登山。
見李宸沒有回答,王壽以爲李宸嚇傻了。
他表情陰鬱,冷聲開口問道,“老夫問你,鳳鳴可是被黃清雅那賤婢打殺?”
李宸輕輕搖頭,語氣平靜開口道,“王鳳鳴死於李某手中。”
“好膽!”
王壽飄浮在半空,看死人一般看着李宸,抬手一掌按下,巨大的手掌遮蔽天空大日,將李宸徽朱蛾幱爸隆�
恰逢此時,冷雪飛上翠微山,正好看到王壽一掌拍向李宸,那巨大的手掌連同李宸身後的族殿一起徽帧�
那築基後期的氣勢肆無忌憚衝擊着整個山頭,讓剛剛登山的冷雪忍不住顫慄。
冷雪並不害怕,她張大嘴巴,滿眼快意看着巨大的手掌拍下。
這一掌落下,李宸將會變成肉泥,那李氏族殿將會變成廢墟。冷雪似乎已經看到了李宸和翠微山的下場,她咧嘴無聲笑了。
然而,冷雪預想的那一幕並沒有出現。
就在巨大手掌拍下的一瞬間,翠微山上,一股比王壽浩瀚百十倍的可怕氣息從山頭擴散開來,讓翠微山上草木傾倒,全部朝着一個方向朝拜。
樹根破土而出,宛若一根長矛,輕易擊潰巨大手掌,然後刺穿王壽心臟,將王壽釘死在半空。
“怎會如此?”
王壽身軀被長矛一樣的根鬚釘穿,他眼神驚駭看着釘穿自己身軀的根鬚,又看向一臉漠然的李宸,似乎遭遇了大恐怖,身心全都在顫慄。
李宸眼神漠然看着被釘死在半空無法動彈的王壽,懶得與他解釋。
王壽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消失,眼神逐漸黯淡下去,臉上仍舊殘留着驚駭表情。
到死他也沒有想通,爲什麼小小的翠微山上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
在那股恐怖的氣息壓迫下,他任何手段都來不及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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