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9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沒有給許念拒絕的機會。

  事實上,也沒有他拒絕的餘地。

  人家一個當朝大學士,簡在帝心的人物,同你一個早已失勢的老太監下棋,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若再拒絕,倒是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過......

  張長言這樣的身份,又怎會有閒情雅緻專門來找他只為了下一盤棋?

  想來,另有他意。

  心中思緒流轉,許念表面上潺然一片,沒有露出分毫情緒。

  續著殘局,兩人隨手對弈。

  幾多年養氣功夫在身,許念自然不會主動開口。

  果不其然。

  沒過幾手,張長言便輕聲道:

  “許總管入宮有多久了?”

  “入宮的時間......”

  許唸的臉上露出一抹追憶:

  “自天泰六年起,過先帝在位康寧十八年,再至而今仙天十五年,已然四十四載了。”

  “總管原是三朝老臣了。”

  張長言感慨,卻忽是話鋒一轉:

  “作為先帝時期最為信賴之人,我知道公公這麼多年來一直照顧安樂王不曾離去,是念著先帝恩情。只不過,現在卻已經是仙天年間了......”

  “學士說的是,過去都過去了,人總要往前看才是。”

  從張長言的話中,許念聽出了試探的味道。

  順水推舟,不著痕跡的回了一句。

  聞言。

  張長言輕輕笑了笑,說道:

  “確實如此,不過現在能像總管這樣看的通透的人卻是不多了。”

  “你看朝堂之上,盡皆冢中枯骨,靠著當年些許功績,便以為能在功勞鋪上躺一輩子,不思進取就罷了,還留念過去。”

  許念怔了怔,抬起頭打量這位神情肅穆的大學士。

  聽到這裡,他有些明悟。

  這位張大學士,不是文官那一流,也不歸屬於閹黨那一列。

  他是實實在在的帝黨!

  正因如此,他才親自前來教育安樂王。

  杜絕一切人對其施加影響的可能。

  同樣,他也不喜歡許念這個身上帶著濃濃先帝烙印的舊時代殘黨和安樂王之間的關係太過親近。

  “總管是個聰明人,想必在下的話你一定能聽得懂。”

  “學士說的深奧,在下讀書不多,卻是不甚明瞭。”

  許念輕輕搖頭。

  人生的大起大落,早就把他性子裡的氣盛磨平,並不在意這些不痛不癢的言語。

  只是宮廷當中,最骯髒就是政治與權力。

  有些事,只能意會,卻不能落人口實。

  想到這裡。

  許念抬手拈起一子的同時,開口說道:

  “學士心中裝的是整個大乾這盤棋,而我就不一樣了,只想著自己的這盤小棋子,不求別物,只求平平安安,一切都好。”

  說完,落子。

  一招落下,黑色棋子形成大龍,其勢將成。

  白棋已經死局。

  “學士,院中雜事繁多,今天就到這裡吧。”

  起身,笑著朝他拱拱手。

  許念緩緩推門而出。

  身後,只留下張長言有些消瘦的背影,靜坐無聲。

  良久之後,看著跳上桌打亂棋盤的狸奴,忽而自嘲一笑:

  “看來,倒是在下枉做小人了,興許這位總管,早就沒了爭權奪利的想法,只想一心養老。”

  “若真如此,倒是大乾幸事......”

第10章 夜探,偶聞

  深夜。

  天傾大雪,如似鵝毛。

  紛紛揚揚一片間,幾若不能視物。

  一道黑影閃出豹房。

  許念伸筋拔骨,裹著黑色披風,離開舊宮。

  內息鼓動,腳步輪轉。

  如同一隻矯捷的雪豹。

  在夜色與大雪的遮蔽下,貼著牆角飛快穿行。

  得益於豹房處在宮內偏僻之處。

  外加上這樣的天氣與時節。

  本就不多的巡邏禁軍,此時更是一個也無。

  偶爾撞見幾個提著燈幻把┐┬械男√O。

  許念也是將頭一埋,掩在積雪之後,與天色融為一體。

  一路順暢,來到武庫之前。

  “這裡便已經是極限了。”

  掩藏在風雪當中,遙遙注視向更深處猶如一隻巨獸盤踞般的幽深宮城。

  許念眉頭輕皺,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武庫,前後將大內宮城劃分為了兩個時代。

  往後是先帝的政治軍事中心豹房。

  而往前,則是今上的帝庭、後宮等等重地。

  原本許念還不以為意。

  但當他親自練武之後,方才知曉武道玄奇。

  大乾立國三百年,天下資糧匯於皇室一身,什麼樣的武道高手培養不出來?

  區區一個搬學秘境的武師,便想闖入大內,無異於天方夜譚。

  若非眼前武庫在今上眼中更多起一個分隔前後的作用,並不在意當中所藏,守衛戒備更是遠遜於內廷重地。

  許念斷然不會冒這個險。

  “武庫上下六層,內裡有守夜太監看護,每隔一個時辰外面都會有一隊禁衛巡視走過。”

  腦海裡回想著武庫結構以及護衛路線。

  他躲在在風雪裡,默默觀察,沒有貿然靠近。

  而得益於此時搬血秘境大成的武道修為。

  肺腑強健,呼吸綿綿不可察。

  氣血旺盛好似熔爐,寒暑不侵。

  讓許念可以忽略此時惡劣的天氣,不受影響。

  小半個時辰之後。

  身著甲冑,舉火持杖的一隊宮中警衛走過此間。

  例行舊事的詢問武庫今夜值守有無異常?

  在得到一切安好的回覆後,匆匆離去。

  未見到。

  陰影角落處,一個身影抖落身上厚厚的積雪。

  腳步輕點,邁向武庫。

  身後,大雪依舊。

  片刻間將本就不多的痕跡完全掩蓋。

  沒有走正門,而是腳下用力一點,踩上飛簷,翻進武庫的三層。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氣血透體,烘乾身上衣物以及腳下積雪。

  腳步如貓,落地無聲。

  “還好,沒有遇到高手。”

  許念四下掃視,心頭一鬆。

  三層無人,只有透過樓梯可以看到底層亮著零星昏暗的燈火。

  幾個掃灑打雜的小太監蜷縮成一團,趴在桌子上睡的昏沉。

  打量同時,隱在兜帽下的面容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

  “果然,晚上值守這種事情,不會有哪個大太監願意幹。”

  作為一個從前的太監頭子。

  許唸對這個群體可是太瞭解不過了。

  未發達時能屈能伸,能吃世上你所能想到的一切苦。

  但只要手裡有了一丁點權力,就會展現出其因為身體殘缺而導致精神逐漸變態的本性。

  壓榨地位不如其的小太監,不過是從上而下繼承來的優良傳統罷了。

  武庫內。

  一層是尋常拳腳外功,粗湵鞣ㄩT。

  二層是錘鍊身體,壯大氣血的武道法門。

  三層則是凝練真氣、煉髓換血之法。

  到了這一階段,記載這種法門的武學已經能稱的上是典籍了。

  許念放輕腳步,直朝一個書架奔去。

  而這裡也不愧是作為為存放一個國家幾百年來武學典籍之處。

  儘管都是些被挑選剩下來的。

  但略略一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