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秋水月
......
一言概括,便是生活處處有驚喜。
而拼拼湊湊下來,也攢夠了兩百點成就值,獲取了兩次獎勵。
一小瓶蘊含日月精華,據說可以增補萬物靈性的帝流漿。
放在桌上,外出時一不小心被家中橘貓偷吃。
一本可以易容改顏的內功【幻容變骨奇功】。
對於許念來說有些幫助。
可以在平日外出時,遮掩因為武道突飛猛進而逐漸變得年輕的面容身形。
只不過,對於眼下的許念而言。
這些所得之物的用處不大,沒有立竿見影之效。
“之前曾聽聞有藥石高手,可以萃取肉食精華輔以藥物煉成辟穀丹,一枚便可抵三日之食,專門提供給武道修行者服食。”
“先帝在時我雖身為大內總管,但由於不通武道,這些事務另有他人主持,卻是知之不詳。”
許念暗自思索。
辟穀丹可以完美解決他眼下的這個問題。
但這種事情不合適交再交給趙華去做。
或許,他應該抽個時間,去見一見尚膳監的掌印劉公公,興許便能有所收穫,並不急於一時。
“萬壽長青功只是一門尋常的道門養生功,得益於神武聖體之助,我靠這一門養生功在搬血秘境上走到極致。”
“然而,這已經是它的極限,想要更進一步,需得一門凝練真氣、煉髓換血、逆反先天的武學。”
許念心中盤算著,當前最為緊要之事。
即獲取一門武學,得到煉髓換血之法。
繼續勇猛精進,突破境界。
畢竟,他已經快六十歲了,比不得那些年輕力盛的毛頭小子。
他們等得起,然而自己卻是等不起。
如果不能借著這一股昂揚的心氣扶搖直上。
那即便有著再好的武道資質,他這把老骨頭也會有熬幹榨空的一天。
“靠積攢成就值碰邭獬槿—剟顏淼穆诵峙逻要另尋他法。”
許念目光轉動,遙望窗外。
如果說這大內宮廷哪裡還有現成的武學可以得來,那也只有武庫。
相較於皇室秘不示人內庫而言,這裡存放的武功算不上絕世之說,但二境的功法絕對不缺。
然而看守,卻是沒有想象當中的那般嚴密。
故而才會有之前一個剛來沒多久,身上沒有半點武功的小太監成功盜取武學一事發生。
“武庫距離豹房不遠,再加上李春此人因為早年的事情早就對宮廷生活心灰意冷,只想混到年紀出宮養老,輪到他看守時也不會有多盡力。”
“等再過幾日,之前風頭過去,挑個夜深人靜時候,蒙面換裝、改易身形去借閱一番,應當風險不大。”
慢慢在屋中踱著步子。
許念眸中陡然精光一凝,做出決定。
身後。
一隻胖乎乎的橘貓匍匐在桌面之上,眼裡閃爍著人性般的思索神色。
片刻後,像是察覺到身前的人類並沒有注意到它。
爪子一探,將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塞入了嘴裡。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來福!”
許念低呼。
......
“叮鈴鈴~”
車馬前的清脆的搖鈴,打斷了正想著該如何懲治某隻貪吃狸奴的許念思緒。
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破舊的豹房門外。
許念轉過頭,算算時間,應該是那位天子請來的大學士到了。
於是連忙起身,上前迎接。
十二年前扶搖直上,作為今朝新貴的大學士張長言並沒有帶隨從,只一引路太監。
而他本人也是十分簡樸,一身素色儒服。
四十餘歲的年紀,頜下留著一縷油亮長鬚,面容裡帶著幾分不怒而威,倒是沒有尋常老學究一貫看不起宮廷內人的酸腐傲氣。
掀簾而下的時候,看到許念還主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豹房簡陋,倒是讓大學士見笑了。”
“總管過謙,殿下此時在何處?”
許念神色微怔,倒是沒想到這位大學士居然如此直接。
旋而輕輕笑了笑,側身示意道:
“請隨我來。”
第9章 總管早無爭權之心
大學士張長言每隔幾日一次的到來,給清冷枯寂的豹房帶來一絲變化。
不過許念平靜的生活,並未因此受到太大影響。
大多數時候,張長言都在天一水閣裡給李道銘讀書講學。
很少在外面走動,不會因為亂逛迷路。
也不需要許念陪伴在身邊,因為有宮裡面來的太監會相伴左右。
不說話,只是默默記錄講學時所發生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他也樂得清閒。
當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許念縮骨易容,還是以之前蒼老的模樣示人。
也從不在張長言來講課的時間裡,去修行武道。
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清掃積雪,打理日漸荒廢的園林。
要麼就琢磨一下往日沒什麼興趣的琴棋書畫,嘗試開啟新的成就。
時間一天天過去,入冬越深。
來福這隻偷吃了一顆【血菩提】的饞貓。
經歷了幾天萎靡不振,在許念都以為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老夥計也要離他而去,準備為其收屍之時。
它悠悠轉醒,狂炫幾碗飯食,活蹦亂跳勝似當年年幼。
總是在許念一不留神的時候,就偷偷溜出去,在雪地裡抓鳥逗鼠。
前兩天,被之乎者也搞的頭痛欲裂的李道銘忍不住加入了它的行列,耽誤了學習的時間,被張長言訓斥了一頓。
而說起張長言這位宮廷大學士,當今天子面前的紅人。
為官自詡清流的人物常常引以為恥,認為其是靠著媚上而得位的倖進之徒,憤然將其開除儒籍。
就差把他和當年干涉朝政、打壓異己的閹黨一併排列。
然而這麼些時日接觸下來,許念卻發現並非世人所說的那樣。
張長言為人嚴肅,很少開玩笑。
但他的學識淵博、思維敏捷,雖講的是書中先賢之言,卻也並不循規蹈矩,常常有驚人之語。
一旁記錄的宮內太監,更是屢屢為難,不知該記還是不記。
以張長言的身份,和在今上心中地位。
他本可以不接下這個教導安樂王這個燙手差事。
但在滿朝文武無人出聲的情況下,還是主動站了出來。
而在講學上,更是一絲不苟。
對李道銘的教導,也是盡心盡力。
只是如果犯錯了,也一點都不在乎學生的身份,該說說,該罵罵。
饒是李道銘從出生起就被囚在這小小天地裡,心智早熟,卻也僅僅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年。
很多時候覺得心裡不舒服,便放下書本出閣,和許念一起掃掃雪,說兩句話,便也就過去。
一老一少間和諧的關係。
張長言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
清晨。
放下手中瓷碗。
氣血強化之下,強健到不可思議的腸胃裡發出隆隆蟾鳴。
收縮蠕動間,將落入肚中的溫養藥粥碾碎、吸收。
負著手在屋中緩緩散步。
行止舉動間,竟有幾分白鶴輕靈、青松磐定之感。
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卻在他身上完美交融,看不出絲毫突兀。
這是將功夫練上了身,有了神。
而到了這種地步,許念可以說已經將【萬壽長青功】修行到了極致。
就連創造它的人,也就如此。
不過即便這樣,許念依舊沒有將其丟下。
時時揣摩間,溫故而知新。
活動完筋骨,肚子裡的食物消化的大差不差。
這才在桌前坐下,點燃小火爐,烹上了一壺清茶,搬出棋盤,自娛自樂。
“許總管也對下棋對弈之道有所研究?”
這時候。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推開的門後傳來。
許念抬頭,便見張長言不請自來。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臉惶恐的趙華。
朝趙華擺擺手,示意和他無關。
給張長言倒茶的同時,許念心中不由好奇
這個時間點,他不去給安樂王講經授學,無緣無故找上自己做什麼?
“哈哈,倒是讓學士見笑了,閒來無事,瞎琢磨琢磨。”
“這局面,可不像是瞎琢磨的水平。正好,在下也粗通棋藝,便和總管下上一局如何。”
說著,他便在對面坐了下來,信手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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