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36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某顏回鋒便在這裡,若你能讓某倒退半步,某轉身就走,此生絕不踏入中原半步!”

  唰——

  凌厲風聲呼嘯,黝黑而深邃彷彿看上一眼便要吞噬神魂的矛尖豎起,鋒芒直指對面來人。

  聞言。

  丁千秋臉色一黑,越發陰沉。

  “這廝言語,也未免太過猖狂,簡直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滿口銀牙暗咬,吱吱作響。

  他心知自己方才突破三境不久,武道修為上有所欠缺。

  但自家所修【星宿列缺】劍,以天地為棋盤,以劍招做落子,最善佈局、最精久戰。

  即便不敵,也不可能大敗。

  要是能打個不分伯仲,足以讓他在江湖揚名。

  說不得,下一月的天驕榜排名,便會再升上幾位。

  屆時,那位從不拿正眼瞧自己的正道仙子,亦要給自己幾分好臉色。

  “請指教~”

  一語落,一劍出。

  倉。

  長劍奪鞘而出。

  古銅色的劍身上,在天光照耀下,亮起無數好似星辰閃耀般的光點。

  一股肅殺之氣,頓時瀰漫在漫天雪色當中。

  周圍聞聲而來的好事武夫,亦在這股浩蕩劍意的衝擊下不由後退幾步,免得遭受波及。

  真氣灌注,勾連元氣。

  眾人視線當中忽然一沉。

  天色,好似無由來的暗下了幾分。

  竟有點點星辰閃耀,投落光芒。

  與此同時。

  劍光乍起,上應星辰。

  數十、上百道劍光在一剎那間勾連而起。

  像是憑空出現了一座巨大無比的星辰棋盤,將顏回鋒包裹在其中。

  星光如棋,轟然砸落。

  “上應群星,下成陣勢!與其說這是一門劍法,倒不如說是一門陣法,只是以劍法的方式表露而出。”

  張長言品了一口熱茶,輕聲說道。

  “逍遙閣千年傳承,即便中土淪為地上佛國之時都未曾傳承斷絕,果然有其獨到之處,作為其弟子,丁千秋不差。”

  駱修身目不轉睛盯著遠方,深深點頭贊同。

  眼見顏回鋒不閃不敵,丁千秋心中浮約起一抹喜色。

  江湖上,也曾有人將他這一招【星羅棋盤】不放在眼中,只當是雜耍。

  但到了最後。

  無一不被從天而落的星宿劍氣,洞穿成人形篩子。

  “僅此而已了?”

  顏回鋒持矛而立,傲然神色裡帶著幾分不屑。

  也不曾出手。

  就那樣靜靜站在原地,像是看耍猴一般看著丁千秋表演。

  直到天幕之上,千百星宿劍光匯聚。

  縱橫交織間,星光棋盤上像是要有一條大龍騰飛而起之時。

  “呵~”

  口吐風雷,雙眸精光一閃。

  明明身無半點火焰,四周雪跡卻消融一片。

  就連周圍的空間,亦如被烈焰灼燒,不斷扭曲沸騰。

  持劍而來,正當要落下決勝一擊的丁千秋忽然感覺自身猶墜乾旱沙漠。

  身形滯澀中,更有無邊的熱浪狂湧而來。

  堅定的意志,倏忽間動搖。

  手中古銅色長劍稍稍偏轉了一分,恍若天勢浩蕩的劍氣陡然一滯。

  就像是早已洞察一切。

  顏回鋒如若閃電般飛快刺出一矛。

  沸騰的炎陽真氣附著在矛尖之上,抽乾四周空氣,營造出一片獨特立場。

  噹——

  丁千秋的劍,像是主動撞擊在了顏回鋒的長矛之上。

  在一聲清脆的聲響之後,折成數段。

  倒卷著寒光、劍氣,打落在丁千秋的身上。

  身影墜地,斗笠散落。

  三五片紅梅,映在雪地。

  “你這磨磨蹭蹭、慢慢騰騰,彷彿老太太裹腳布一般的動作,也配叫做劍法?而你,也配自稱武夫?”

  丁千秋昏沉的視線裡一雙健壯的雙腿越放越大。

  微微抬眸,那匈奴人可恨的臉龐浮現在眼中,滿目戲謔。

  “依我看,爾等大乾,除了冠軍侯衛無雙之外,再無一人是男兒!”

  “噗——”

  一口逆血攻心,丁春秋昏了過去。

  迷濛中,好似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跨過。

第39章 神都無人,竟遣燒火道人上擂臺

  神都門下一戰。

  逍遙閣次席丁千秋大敗於匈奴武尊之徒顏回鋒。

  其心鬱郁,氣火攻心。

  一身十幾載寒暑苦練的武道修為廢了大半。

  而後者,當著大乾官員、江湖俠客、城中百姓的面,極盡羞辱。

  聲稱整個大乾當中,除了冠軍侯衛無雙外,更無一人是男兒!

  一時間,激起萬般聲浪。

  當時在城中觀察的太子殿下,聽說直接摔碎了手中千里鏡,拂袖而走。

  原本成竹在胸,只覺一切智珠在握的逡滦l指揮使駱修身,更是氣的當場掰斷了八方風雨樓欄杆,臉色鐵青。

  聽說事後,賠了不少錢。

  本來就算丁千秋技不如人也就罷了。

  駱修身本來就沒指望他勝,只求不大敗,試探出點有用的東西。

  可偏生的,被人當猴耍了半天,輕易一招擊敗。

  之後寥寥幾語,更是在羞辱大乾上下所有人的同時,將冠軍侯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那是誇獎嗎?

  分明就是想把衛無雙高高捧起來,在大乾所有人心中製造隔閡。

  好在冠軍侯雖然年輕氣盛,但也老成過人。

  事發當天,就進宮面見天子,親自請罪。

  這事就算過去,沒有掀起更大的風波。

  可一想到那顏回鋒竟然以今日出使之事重大,改日擺下擂臺再戰的藉口瀟灑離去。

  回返逡滦l駐地的駱修身就狠狠的砸碎了手中青花盞,眉宇裡殺氣騰騰。

  “這般蠻夷、這般蠻夷......簡直氣煞我也!”

  事前有多麼自信,現在就有多麼打臉。

  想到對此事無比關注的天子,又想到曾在太子殿下面前跨下的海口。

  駱修身此時此刻,只覺的自己像是個舞臺上的丑角,思之令人發笑。

  “依我看,這倒也不完全算是壞事,最起碼經此一事,神都城裡的武道高手,怕都不會善罷甘休,要與其爭個高低。”

  相較於氣急敗壞的駱修身,張長言倒是顯得平靜的多。

  甚至,樂見如此。

  重病就要下狠藥,若不如此,怎能將此時已然病入膏肓的大乾起死回生?

  在他看來,這些還都不夠。

  此時要是匈奴人寇邊,一路豬突猛進到神都城下,那才是好訊息。

  若真如此,張長言定會拍掌大笑,言說大乾真的有救了。

  至於現在......

  不過是將事實說出來,也叫辱罵?

  “哼!”

  “那狂徒既會如此,顯然是斷定自己同境之內,舉世無敵。”

  駱修身敲著桌子,憤恨出聲。

  心裡有些埋怨那些探子辦事不利,才導致他誤判對方實力,導致如今場面。

  “要不......”

  他猶豫了一下,注視向張長言。

  忽的面色一紅,看四下無人便湊到近前,附耳說道:

  “要不,請冠軍侯出手?”

  “左右侯爺也是年輕一輩,真算起來還是那蠻夷佔些便宜。”

  張長言飲茶的動作頓了下來。

  抬起頭,看了一眼駱修身。

  心道這人不愧是能混到逡旅匦l指揮使位置上的人。

  瞧這唾面自乾的功夫,自己就遠遠不如。

  “不可。”

  放下手中杯盞,張長言沉聲道:

  “若真叫冠軍侯出手,即便是擊敗此人,卻不正是做實了他的那句話!”

  “莫非,駱指揮使要使陛下從此往後背上個【不似男兒】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