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213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唯有自小便為王庭選中,作為騎士培養,習武練功的人,方才能在身披重甲之下,輕易揮舞。

  可正是由於甲冑、騎士的難得。

  這支鐵浮屠自從創立起來,數量從未曾超過三千人。

  但僅僅是這三千人。

  一旦發起衝鋒,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沖刷而來,足以毀滅掉眼前所擋的一切事物。

  尋常軍卒,乃至於三境,初入四境的武道高手一旦陷入其中,受到四面夾擊,那都將是一個必死的下場,罕有例外。

  也正是因為這隻鐵浮屠的存在,匈奴人才能在縷縷在邊境攻城略地,使得乾人奈何不得。

  更是由於其強大,自建立以來兵權都一直掌握在大單于手中。

  然而此時。

  這隻鐵浮屠所拱衛的中央之地,有一杆白毛大纛迎風而立,獵獵做響。

  在其上,正插著一顆佈滿血汙的頭顱。

  怒目圓睜,神色裡還充斥著一股不可思議,彷彿直到臨死前的那一刻,都無法理解。

  而這顆頭顱的主人,卻正是原本這隻鐵浮屠的主將:

  金池術!

  他是當代大單于的侄兒,忠心耿耿。

  更兼生來習武天分不凡,僅僅四十餘歲,就鑄就法相,距離人仙之境,只差一道劫關。

  在武尊超然物外,實力高超的匈奴。

  他往往被認為是除其之外的第一勇士,甚至可以接過他的位置。

  正也因為如此,大單于才放心將這隻堪稱決定他之地位,乃至於生死的強軍親手交由他的手上。

  並且將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派給他作為副手。

  只想等自己百年之後,就可以順利的交界大單于之位,不至於讓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元氣的匈奴產生大亂。

  然而眼下,金池術死了。

  還是以這樣被梟首示眾的羞辱方式,懸掛在了大纛之上。

  殺的不是旁人,正是大單于最疼愛的小兒子:兀金達。

  此刻。

  肅穆的鐵騎當中,一騎忽躍而出,向著那神聖的王庭賓士而去。

第196章 蠢不自知,名垂千古

  廣袤大草原之上。

  鐵騎如林,白毛大纛迎風招展。

  其上懸掛的頭顱面目猙獰,死不閉眼。

  而在這白毛大纛左右兩側,視線繼續往下滑落。

  便可以看到,周圍數十支大旗之上,各自插有一個顆顆同樣佈滿血汙的頭顱。

  仔細觀察而去,就會發現那赫然是一個個部族的首領。

  蒼狼、白鹿、有狐、青牛......

  若有熟悉匈奴權力爭鬥的人站在這裡,打眼一看就會發現。

  這些不知因為怎樣的原因身死之後,頭顱還被高高懸掛在這裡的各種部落首領,赫然都是親近當代大單于的一方。

  眾所周知。

  與中原九州的王朝統一局面不同。

  無論是現在的匈奴也好,還是萬載之前長生天親手建立的金狼古國也罷。

  其本質上,都是由個個部落匯聚而成的鬆散帝國,以軍政合一的政治制度恭惟著大單于的權力。

  而在統帥諸多部族的大單于之下。

  還設立有國師、宰相,分管宗教、政治。

  另外還依照舊規,設立左賢王、右賢王,主管軍事顧問。

  與上一代的大單于不同。

  上代大單于崛起於微末之間,憑藉個人勇武以及識人善用之能,合縱連橫。

  將本來已經分裂成無數部落互相征戰不休的匈奴整合起來,勉強捏成一股繩。

  微末之時,便與當時的僧人八思巴相識。

  冊封其為國師。

  並且大力推行密宗信仰,建造廟宇。

  從信仰入手,逐漸控制各個部族,直到將其一一瓦解,建立一個如同大乾一般的龐大草原王朝。

  然而,終究是天不假年。

  在八思巴離世之後,這位雄才大略戰功赫赫的大單于相繼離世。

  其位,傳於其弟,亦為當今的大單于。

  可他一無文治,二無武功,如何能讓眾人信服?

  儘管有著上大單于的政治遺產,可伴隨著近些年對大乾戰事的不斷失敗,對於底下部族的控制力已經低到一定程度。

  低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為了他屁股下的位置,不惜被那些反對他的部族首領們蠱惑,趾φ瓶罔F浮屠大將。

  並將那些最忠心於他的部族,殺戮一空!

  此時。

  陽光正烈。

  一騎黑影衝入那一片潔白的營帳當中,如入無人之境。

  飛快的穿過一頂頂潔白的帳篷,來到最當中,同時也是最大、最華美的金帳面前。

  那是歷代大單于的行宮!

  佔地十分廣大,猶如一座會移動的宮殿。

  每到春秋之際,就會有上千匹駿馬拖住著這棟龐大的宮殿,趕往其它獵場。

  內裡金碧輝煌,頂部繪製著各種關於匈奴歷代大單于的精美壁畫,並且鑲嵌有人間罕見的各種寶石。

  陽光透過天窗一朝,折射出絢爛的光輝。

  如同神靈的居所。

  散發著刺眼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讓人想起上一代大單于在位之時,曾在這裡點兵時,猛將如雲,那種意氣風發的姿態思之讓人敬仰、羨豔。

  黑騎停在金帳數十步面前,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看著身前不遠處的那座金帳,眼中升騰起揮之不去的野心。

  啪——

  他猛然甩出鞭子,於半空中傳來一陣炸響,怒喝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連本王都敢攔,你不要命了!”

  擋路之人亦是一個全身著甲的護衛,其是大單于身邊最精銳的存在,每一個當年都是鐵浮屠當中的千人將。

  除了大單于,誰都無法得到他們的效忠。

  此時此刻,他那雙不知見過多少生命在眼前逝去而顯的分外淡漠的雙眸淡淡看著眼前兀金達,當代大單于最疼愛的幼子,淡淡道:

  “未得大單于之令,擅闖金帳者,死!”

  聞言。

  兀金達那張不似匈奴人般粗獷,反而顯得有幾分俊秀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羞惱與怨毒。

  他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個卑賤護衛而已,竟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

  想到自己此番若是成事,將要到手的地位與權勢。

  他臉上的怒容更甚,喝罵了一聲豬狗不如的低賤東西,揮起馬鞭便抽了下去。

  縱然他這些年被其父丟到鐵浮屠中磨練。

  可身為大單于之子,天生的貴胄。

  哪怕是外面那些手握上萬、上十萬控弦之士的部族首領,見了自己也要好聲好氣說話,不敢如此傲慢。

  眼前一個護衛罷了。

  哪怕是他父親身邊的親衛,又怎敢如此無禮?輕視於他?

  啪——

  一聲沉悶響動。

  鞭子狠狠抽打在厚重的甲冑之上。

  然而這位護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絲毫沒有一點讓路的意思。

  “本王要入金帳,從來不需要請什麼示!”

  “你可是要造反不成?”

  兀金達怒極反笑,馬鞭直指身下之人。

  “不敢。”

  那護衛只是淡淡一語。

  旋而抬起頭,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看向馬背上之人,說道:

  “屬下只是代代單于問問大王。”

  “那蒼狼、白鹿、有狐、青牛的人,究竟犯了什麼錯,大王要將他們一一處死。”

  “還有金池術為大單于親自任命的鐵浮屠主將,無論其作出什麼事,都要由大單于親自決斷,又豈是大王你一封簡單書信,便能將其打為帜娲笞铮米蕴幩赖拇嬖冢俊�

  “大王,我倒是要問你一句,難道您是要造反不成?”

  最後一句話落出,此人顯然已經動用了真氣。

  舌綻春雷,引得此方一片天穹之上轟鳴作響。

  直震的馬背之上的兀金達搖搖欲墜,身形不穩。

  看到他此番模樣,護衛臉上那點不言而喻的不屑之意,便更為明顯了。

  如此一個沒有絲毫頭腦,僅僅被幾個部族首領的花言巧語,以及送上床的美人就迷的昏頭轉向,完全忘乎所以的蠢貨。

  就他,也想以下犯上,來坐上大單于的位置?

  不是護衛看不起此人。

  而是就連門口老桑頭家養的老狗,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比他像模像樣。

  連屬下話語是虛偽吹捧還是真實誇讚都分不清楚的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虧的大單于念在血脈之故,還想再給他一個迷途知返的機會。

  現在看來,恐怕是夠嗆了。

  帶著一種憐憫般的味道,護衛淡淡看了一眼馬背上的兀金達,卻是連再說話也欠奉。

  “你這老狗,目中無人辱我在先,假傳父親之命在後,今日定要在父親面前揭露你的真實面目,叫你五馬分屍。”

  兀金達一雙白麵此刻已經變得鐵青。

  “大王息怒,且息怒。”

  “古護衛所言雖然是大單于親口囑咐,可卻也是惱大王不懂事,且進去好生認個錯,以大單于對大王的關愛,又怎會真的捨得懲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