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94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道道雷霆劈落,將朝天峰淹沒在一片雷海當中。

  山下。

  祝玲瓏回首望去。

  只見山巒之巔,群雷閃耀當中。

  一道人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現,無數若繁星也似的竅穴亮起。

  勾連夜幕高空之上的星辰,激盪起簡陋的日月星辰神禁網羅,顯露出一片周天星斗之象。

  “大都督口中言仙,我不知古仙為何物,又有何種風采。”

  “可在我等眼中,您又未嘗不是一尊仙魔也似的人物?!”

  皇城大內。

  趙華推窗而望,遙看峰巔異象。

  新晉五境的真氣不受控制地沸騰,心念鎮壓間。

  他忽然想起晚宴時結束時,許念路過他身旁那句漫不經心的提點:

  “武道路漫漫,五境不過開始,放手去闖。“

  當時不解其意,但仍舊去做了。

  此時此刻望著雷海中那道身影,他終於悚然驚覺——

  武道盡頭,或許真能觸及仙門!

  雷暴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朝天峰已矮了三寸。

  許念從融化、凝結,終成琉璃般質感的紫玉臺上站起。

  裸露的肌膚下隱約可見紫色雷霆在跳動閃耀,一身的氣勢越發深邃而不可測。

  “還不夠。“

  抬手,擦去嘴角赤金色的血液。

  握掌成拳,混沌劫氣纏繞在拳鋒之上。

  “百劫金丹效用僅僅消化不到百三,便已然使我一夜之間開闢三個大竅......”

  隨手揮拳向空,霸道的拳印直接穿越百里長空,貫穿出一個恐怖的空洞,久久不散。

  起身漫步,形至早已融化成一團的欄杆邊緣負手而立。

  晨風送來早市的喧鬧,神都城門緩緩開啟。

  萬千景象,頓入眼簾。

  許念聽著風中飄來的市井聲,忽而輕笑。

  叱饭倘坏雷枨议L,但如若有了如神都此刻般的九州煙火為薪柴,何愁燒不出一片郎朗新天?

第184章 煌煌大勢,無人可擋

  十日之後。

  神都當日場景已然遍傳九州。

  一石激起千層浪,引的天下無數人側目。

  朝天峰大戰,聖地敗退,諸方觀禮,取締宗門......

  一樁樁、一件件。

  換在往常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人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大事,瘋傳天下。

  使得大乾大都督的名聲,這一次徹徹底底的遍傳九州,入得千家萬戶之耳。

  而與以往不同的是。

  伴隨著那份取締一切宗門的聖旨傳下,李道銘這位少年天子也同樣走入有心人的眼中。

  英明神武的天子,武功蓋世的大臣。

  強強聯手之下。

  竟然真的扶大廈之將傾,將這九州天地攪了個天翻地覆。

  若換做一年前,誰敢相信,誰能相信。

  這位少年天子,還是被囚禁在深宮禁地的當中的一個透明人?

  說出來,只當是笑話。

  而在這諸般震驚天下的大事當中,最讓世人關心的事情,無疑就是和聖地相關。

  無論是三大聖地聯手,卻不敵大乾大都督。

  還是逍遙閣掌教身為聖地中人,當場背棄立場,投效朝廷。

  這些事,實在是有些幻夢。

  說出去都很難讓人相信。

  然而——

  無論天下人多麼目瞪口呆,至今不願相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因有人質疑,就會有所改變。

  “那位南掌教究竟是在想什麼?”

  “難不成是中了那位大都督的什麼魔道法門?失去了心神?”

  “聖地只是敗了一籌而已,又不是山門被破滅,底蘊尚在,只要幾大聖地齊心合力,朝廷又能奈他們何?”

  “正是這個道理,那位大都督強則強矣,可卻也僅僅只有一人,分身乏術。”

  “唉!草率了,這般做將堂堂聖地的臉面往哪兒擱?”

  “算了算了,南掌教不這麼做,我等眼下哪有機會一觀逍遙閣聖地的武學?”

  ......

  神都城的晨霧還未散盡,西市鐵匠鋪的風箱聲已經壓過了早市喧譁。

  劉二狗蹲在門坎上啃著炊餅,瞧著對街天武樓前烏泱泱的人群。

  耳邊傳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武人們的交談,臉上露出幾分譏笑。

  昨日黑龍臺的秘衛前來複刻了他家祖傳的《鍛鐵十二式》,為他換來一個神都講武堂的入學名額。

  飛黃騰達,就在當下。

  身份的轉換帶來的是極其強烈的認同感。

  儘管講武堂將要在九月才會正式開學,距離此刻尚有三個月的光景。

  可此時此刻,他已然將自己當做了一名大乾武生,並且以此為榮。

  暗暗將這些享受著朝廷福利卻還心向聖地之人的容貌記住,劉二狗便準備晚些時候舉報到黑龍臺。

  想必,等到明日早間,就能在修路的罪囚營裡看到這些人了。

  伴隨著自家鋪子裡的煙火漸漸升起,像是發出了什麼訊號,整個坊市便“活”了過來。

  更遠處些,早起傾倒汙水的人正在交換著昨日得來的新鮮事,東家長西家短。

  不過,這段時日裡,卻又多了些朝廷大事。

  “聽說了麼?”

  “劉鐵匠的二兒子被破例收入那什麼講武堂,雖然現在還沒入學,但已經有好處享受了。”

  茶客老張壓著嗓子,茶沫子濺在沾著豆渣的鬍鬚上:

  “聽說是遵循什麼因教施材的法子,特意傳授下來的【真氣鍛鐵法】,一錘子下去,百鍊鋼軟得跟麵糰似的。”

  斜對角賣炊餅的孫娘子攥緊腰間灰撲撲的荷包,她還記得前夜隔著三條街都能望見朝天峰頂赤雷翻湧,今日竟難得的平息下來。

  “要我說,大都督才是天神下凡!“

  倒夜香的盲眼老人突然插話,脖頸上朝廷統一發放,代表編外人員的銅牌叮噹作響。

  “老頭子雖然眼鏡可不見,可是心裡跟明鏡似的。”

  “神都能有這般變化,咱們這些蠅頭小民能有這般生活,不全是仰賴大都督?”

  “這樣的好人,可不是天神下凡!”

  四下裡。

  聞聲探出頭來的街坊鄰居盡皆點頭,紛紛認同。

  更遠處天武樓外所排的長龍末尾,青城劍派的當代大師兄攥緊包袱的手微微發抖。

  前些時日收養、培養他多年的師尊在遣散眾人時,在祖師像前折斷了隨身了六十年,代表青城掌門信物的松紋古錠劍。

  鏗鏘有力的聲音言說青城派就此成為過往,往後投奔朝廷,前途無量。

  可在一眾師兄弟離開後,只有他看的分明。

  背對著大家的師尊,早已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此刻他包袱裡《青城十三劍》的絹冊燙得灼人——

  這是要送去神都武備司的“宗門獻禮”。

  同樣,也是投名狀。

  而此時此刻,神都城內,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

  神都城外。

  原本靜念禪院所在的群山。

  現在,他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天武山!

  與天武樓同出一源,同樣是那位大都督的手筆。

  此刻,天武山的最高處。

  講武堂山長所居之地,徐少鼎敲開身前的大門。

  作為普通罪囚營中難得識字且通武學的存在,他很快就獲得管理他一營罪囚官員的賞識,成為了推行簡化武學的標杆。

  戴罪立功之下,不但短短時間內就擺脫了罪囚的身份,還藉此進入了新籌建的講武堂。

  從之前的流民小伲浆F在的大乾講武堂助教。

  身份地位變化之大,簡直就是天翻地覆。

  可他本人非但沒有什麼牴觸,反而是樂在其中。

  “山長,這是今年所有入學之人的名冊。”

  徐少鼎捧著一個密封的匣子,走進屋中。

  紫檀案几上,南離子徹夜臨摹的《大乾武經·築基篇》墨跡未乾。

  來人進入時,他正望著其中“引星力入湧泉”的句讀,忽然間想起三十年前方入門時,師尊的訓誡:

  “武道如觀星,愈往上愈知天地浩瀚。”

  ......

  千里外的漠北草原。

  武尊赤腳踏過結霜的草甸。

  身後是改穿了中土衣衫,梳著髮髻的草原兒郎,縱馬奔騰。

  身前,一片延綿的長城之下,齊整如龍的大乾軍隊肅立。

  而在大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