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75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隨後。

  大帳門簾被掀開,一雙繡著繁複花紋的逍と搿�

  “夏明王說的不錯!”

  “收拾你等,何需大都督他親自出馬,髒了手?”

  精幹的兩廠番子如潮水般湧入。

  明晃晃的長刀,映照出大帳內眾人的神情各異。

  “罪民見過曹公公!”

  得見此人,高思遠立刻拉著身邊的沈法興躬身拜道。

  上首。

  楊恆烈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鐵青一片,陰沉的像是可以滴下水。

  彷彿可以殺人的視線緩緩掃過那背盟的二人,最後著落在闖入者的身上。

  “天子下詔,令我等前往神都覲見。”

  “大都督就是如此對待有功之臣?!”

  “有功?”

  曹仁超被他逗笑了。

  卻也懶得同這死鴨子嘴硬之人辯駁。

  只一口氣提縱,熾烈與極寒的獨家真氣轉摺�

  劈手一掌朝空拍出。

  烈焰熾盛,寒氣瀰漫。

  不見半點菸氣升騰,唯餘下一層飛灰被帳外清風一吹,忽而消散。

  “有功無功,到了陛下哪裡自有分說。”

  “諸位,請把——”

  曹仁超面帶笑意,探身伸手做邀請狀。

  唯見。

  此刻與天地同光的大帳上方,一座龐大的機關造物橫曳當空。

  包裹飛艇全身的鐵甲,在陽光猛烈下散發熠熠明光。

  可落在這些人眼中,卻讓他們內心沉入谷底,冰寒一片。

  “走!”

  “沈兄,我都替你和曹公公問好了,咱兩兄弟一不是世家之人,二沒有殘害無辜,縱是觸犯律法,卻也罪不至死。”

  “屆時去那勞改營裡走上一遭,三五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沈法興眼神頓時一亮。

  原本有幾分覺得高思遠這般行為有些背信棄義而表現的冷峻的神色,剎那間迴轉。

  這哪裡是什麼小人,分明就是救他於水火之中的恩人!

  “走!”

  一把拽住,兩人率先登上機關飛艇。

  身後,剩下的一眾頭領面帶有餘,紛紛看向上首的楊恆烈。

  其臉上神色轉了三轉,掙扎、不甘、殊死一搏......

  種種情緒一一輪轉過後,最終變作了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個字:

  “走——”

  ......

  神都很大,四通八達。

  外十二,內九門。

  不算進入皇宮的四大門。

  這便已然有了足足二十一道關隘。

  除了京營大軍鎮守進入關中的各大先要關卡之外。

  神都當中。

  東、西兩廠,黑龍臺,有名有姓的檔頭、統領,各自領命坐鎮一處。

  之前邀請不至。

  眼下聖地卻又送上拜帖,想要強行登門。

  許念聽聞,欣然應允。

  但朝廷顏面,豈能輕辱?

  神都重城,又豈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這二十一道城門關隘,就是許念設下的考驗。

  能安然度過此般難關。

  方有了深入神都,直抵朝天峰下的資格。

  才有了爬過三千九百九十九階石階,登上紫氣臺,直面許唸的可能。

  不然。

  一切休提!

第173章 都督回禮,欺人太甚

  “哈——”

  “入城先闖關,我等聖地卻是不知多少年沒有遇到這樣的待遇了。”

  “大都督,倒是位妙人!”

  長相儒雅,兼更有幾分江湖武者出塵脫俗氣質的青衫男子,緩緩而來,聲音傳開。

  往日人來人往的寬闊城門甬道,此刻蕭寂一片。

  穿過玄樞門。

  逍遙掌教南離子的身形,出現在陽光洞徹之下。

  “咱家雨化田。”

  “還請南掌教多多指點!”

  明明是年輕到不像話。

  但自有一股淵渟嶽峙般宗師氣度的宦官,站立在城門甬道當中。

  大日的光輝在他身前停駐,陰影澆築在其臉面之上看不清神情。

  然而其語氣裡的那股昂揚自信的味道,已然揮灑而出。

  “好膽色,好氣魄!”

  “若非是殘缺之身,便是放在聖地當中,此代年輕一輩怕也無幾人能和你相比。”

  這位像遊戲人間的畫家詩人,更勝江湖武夫的逍遙掌教微微頷首,神色裡多了幾分欣賞。

  可欣賞歸欣賞,該做過的一場逃不開、避不過。

  腳步向前,不曾停歇。

  伴隨著他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浮躍起像是縱橫棋盤般的線條。

  伴隨著腳尖落下,一枚白子便點在棋盤之上。

  當其人迫近玄樞門,直面雨化田之時。

  整個城樓,已然被一大片天地棋盤徽衷谄渲小�

  視線為之一暗,視線裡被交織的鍵條與棋子所覆蓋。

  真氣滯澀,心神遲鈍......

  彷彿整個人身邊的規則被改寫,徹底進入了別人的領域當中。

  莫說雨化田的武功在兩廠中並不算是最強,僅僅是四境中,法相初成的境地。

  縱然是法相大成,面臨人仙劫關的武道強者處於如此境地。

  還未開戰,便已經丟了三分勝算。

  果然不愧是一千年聖地掌教,只一出手,便見不凡!

  “錚——”

  一聲輕吟。

  是劍出鞘的聲音。

  東、西兩廠的強者當中,仰慕大都督,用刀者或以一雙肉掌對敵者眾。

  然而用劍,且還能在其中脫穎而出的唯雨化田一人!

  此時此刻。

  心知不能再任由南離子肆意鋪陳自己的武道真意,否則自己遲早會從相等對敵的棋手,變作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惟有出手,搶先出手!

  打破他的佈置,方才有一線獲勝的可能。

  於是乎,雨化田出劍了!

  比劍器出鞘聲更快的劍光,在聲音響起前的剎那洞穿虛空、割破束縛。

  雨化田棄守為功,咬牙頂住四面八方無所不在的壓制,一身至陽至剛的真氣全力催動。

  一瞬間——

  長劍閃動,刺出萬千劍影。

  讓人無比駭然的是,這數不清的劍影,竟然重合一處。

  快到極致的劍光好似割裂了虛空,使得四周為之一黯。

  南離子眉頭一挑,似有些驚訝。

  本以為此人是勇氣可嘉,實力未必有幾分。

  可眼下看來,卻並非如此。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雨化田刺來這看似尋常,但實則萬分兇險的一劍是何等的精妙。

  那種妙至巔峰的掌控力,舍劍無我的絕強心念......

  這些在大河劍宗弟子身上都很難找到的特質,竟然出現在了眼前這位年輕的宦官身上。

  這不禁讓他的思緒有些發散。

  手下之人尚且如何。

  那那位大都督——

  又當是何等的風采?

  一念閃過,南離子正視眼前一劍。

  “我亦有一劍,獻醜了!”

  他並未以修為境界壓人。

  而是不知從何處倏忽間拈出一顆黑棋,探手按下。

  虛空蕩漾起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