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7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就是給自己的後半輩子,開啟一個完美的篇章。

  除此之外,一切於他如浮雲。

  “安樂王殿下,請接旨。”

  李道銘來到豹房之外,看到一位絳紫色袍服的太監站在中央。

  儘管來前無數次在心裡同自己說不過是接一道聖旨而已,不必緊張。

  但事到臨頭,卻依舊難掩心緒不平。

  不是他養氣功夫不夠深。

  而是任誰來被拘束荒園十五載,在看到一線脫困希望時,都無法平靜。

  餘光微微向後,看到許念那張好似天塌不驚、永遠淡定的面容,這才安定幾分。

  “見過公公。”

  李道銘上前拱手,微微躬身,等待宣旨。

  這位來自司禮監的秉筆太監,一身紫衣,面容清瘦卻帶著一抹溫和笑意,看上去像是個好說話的人。

  他點了點頭,拱手回禮。

  並沒有因為李道銘是先帝遺腹子不受今上待見的緣故,而有輕慢之舉。

  自古以來,皇家變故實在是一部讓人難以預料的懸疑劇。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妄下定論。

  今上百年之後,誰言道這位就沒有機會?

  哪怕萬一,今日輕慢便是明日死期。

  宮裡做太監的,尤其做到他這個地步,居安思危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奉天承�......”

  “如此,安樂王殿下您可聽明白了?”

  宣旨完畢,他雙手將明黃謇C、玉石卷軸所制的聖旨遞上前。

  李道銘同樣用雙手接過。

  大乾以武立國,自然沒有動不動下跪折辱人的規矩。

  “小王聽明白了,年節之後,每月經筵按時參加,亦會同宮中教習好生學武。”

  李道銘再度拱了拱手,語氣裡有些說不出的放鬆。

  這道旨意,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本以為會如同張長言所說,讓他同諸多皇子一起參與經筵。

  卻不曾想,天子還給他鬆開一條口子,讓他能夠在宮中學習武學。

  儘管他今年已經十五歲,筋骨將要定型,想要有所成績必須花費遠勝常人的功夫。

  但比之原來困守荒園,唯一屋雜書相伴的光景,實在是好上太多。

  在其身後,一直低頭埋首靜靜聽候的許念。

  此時,亦是眼中閃過一道詫異神色。

  今上允許李道銘讀書便罷了,居然還放寬讓他習武?

  這位陛下,轉性了?

  “哦,還有。”

  傳完旨意,那位公公也似放下了重擔,神色輕鬆的說道:

  “陛下說,等到上元佳節之時,安樂王亦可前來赴宴,屆時與陛下同列一席。”

  他笑呵呵的,恭喜一語。

  李道銘臉上驚疑難解,一時失神。

  但在片刻後,還是反應過來。

  “謹遵聖意。”

  年輕儒雅的安樂王,臉上流轉著說不清的疑惑不解。

  往常十五年,當今天子未曾見過他一面,更別說坐在一起吃飯。

  眼下......

  將疑惑壓下心頭,李道銘和許念目送傳旨一行人離去。

  “可惜了。”

  紫衣公公離開豹房,遺憾搖頭。

  大乾在漠北攻勢越發激烈,匈奴王庭已經是危在旦夕。

  不得已之下,匈奴王室請求與大乾聯姻。

  車馬已出,不日將要抵達神都。

  此番上元佳節,便是陛下有意向匈奴人展現天國上朝威風的一次表演。

  而安樂王李道銘,亦將成為兩國之間博弈的犧牲品。

  ......

  “至少是換血三次以上,人體開始蛻變的鍛骨秘境武夫!”

  將李道銘送回寢宮。

  許念轉回屋舍,眼中閃過異色。

  當年身掌大權,卻不具武力,自然看不出麾下有幾多能人。

  直到現在,才明白為何曾經有那麼多的人對自己陽奉陰違。

  唯有那些直屬先帝的禁軍,他呼叫起來才得心應手。

  無它,德不配位。

  內廷二十四監最貴極的司禮監,隨便走出一個太監,便是人間一流的武道修為。

  可以想象,執掌司禮監,大名鼎鼎的王伴伴:王長生,又是何等武道修為?

  “似乎,也不對......”

  回想到曾經在武庫裡的驚鴻一瞥,許念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旋而,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以尋常之人,統御武夫遍地的內廷。”

  “這就是李姓天子獨特的帝王手段嗎?倒是一脈相承......”

  悠悠一語間,神色釋然。

第19章 仙天十六年

  世上從沒有不透風的牆。

  尤其在大內宮廷這個可以說沒有秘密的地方。

  只要不是什麼刻意遮掩的隱秘。

  最後,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流傳到形形色色之人的耳中。

  就像是安樂王李道銘即將被解除限制,可以在宮中行走,能夠正常讀書、練武,甚至可以與天子在上元宴席上同列一席的訊息。

  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傳遍整個皇城。

  說來也是有趣。

  儘管從種種渠道里得知此事的人反應不一。

  但無論是後宮皇后,東宮太子。

  亦或是武將之首,內閣大佬。

  他們都沒有表露出太多驚訝的意思。

  只覺一切都在天子的掌控當中。

  眾所周知,陛下向來不喜這位安樂王。

  但礙於種種緣由,輕易殺不得,更放不得。

  最後只好將其丟在豹房冷宮,十五年不聞不問。

  然而伴隨著李道銘年齡日長,眼看就要到了及冠的年紀,再這麼關下去也不是事。

  此番匈奴王室聯姻的請求。

  頓時就替大乾天子一下子解決了兩個困擾他許久的難題。

  一來,讓李道銘這位先帝遺腹子娶了異族之女為正妻。

  那就徹底會斷了某些心懷不軌之人心中的念想。

  試問,如果他們試圖在往後推舉李道銘為帝。

  那大乾能不能接受,一位異族皇后?

  以及一位帶有異族血統的太子?

  想想就不可能。

  二來,就是大乾撐不住了。

  別看漠北戰事如火如荼,甚至一度打到匈奴王庭,威風無兩。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眼下的一切勝勢,都是建立在對無數大乾子民的壓迫之下。

  平常時分可以再苦一苦百姓,倒也沒什麼關係。

  反正幾千年下來,都是這麼個樣子,大家也都習慣了。

  只是成也勝勢,敗也勝勢。

  過往打敗仗,你讓平頭百姓省衣縮食支援國家。

  行,我們支援!

  現在打了勝仗,你還讓我們省衣縮食,甚至變本加厲。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勝與敗苦的都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那我們還支援你幹什麼?

  外加某些門閥世家在暗中煽風點火。

  於是乎。

  九州上下,民怨沸騰。

  在如此情況之下。

  即便貴如大乾天子,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

  如果再強行打下去,國內可能就要產生大規模的造反,甚至會動搖他李姓江山。

  然而大國威嚴在那裡擺著,也容不得大乾率先低頭罷戰。

  別說當今天子不答應,就連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

  反正繼續打下去苦的又不是他們。

  即便改朝換代,搖身一變當官的還是他們。

  但如果在戰事一片大好的情況下主動求和,那可是要被寫上史書,遺臭萬年的。

  正當大乾天子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的時候。

  匈奴王室,率先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