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出宮養老,完美人生系統才來 第16章

作者:一江秋水月

  雲公公背後的冷汗越發多了,不知何時抬起的頭又悄然埋到了地下。

  斟酌再三,小心說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

  “陛下早就知道這異像的來源,甚至說......”

  言語未盡,不敢再說。

  生怕犯了背後暗議天子之過。

  “恐怕就是如此。”

  太子直起來的身子往後一靠,又恢復原來那般慵懶。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魔宗六道,而是眼下玄冥名存實亡,剩下五道在正道九大聖地的圍追堵截之下,猶如喪家之犬晃晃不可終日。”

  “若真有這樣的實力來皇城搞風搞雨,又何至於此?”

  “殿下說的是,魔門確實是一盤散沙,搬不上臺面。”

  即便說道自己出身宗門,雲公公亦是一臉同意。

  不說別的,太子實在是說的太對了!

  要不是當年暗中偷襲皇后的那玄冥二老自私自利不願意獻上狗頭賠罪,而是一跑了之。

  他雲逸現在也不會跪在人腳下,做個沒卵子的玩意。

  “自打我入駐這東宮之後,就時時翻閱宮中秘冊,知曉了不少秘聞。”

  說道極其隱秘之事,便連太子也不由的壓低了幾分聲線。

  “自太祖立國之初,就暗中建立護國神龍衛,蒐羅天下神功秘籍,培養武道高手,保護皇族安危,但不涉入皇權更替。”

  “然而,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雲公公頭埋的越發低了,甚至身子忍不住在瑟瑟發抖。

  這樣的事,真是我能聽的?

  心裡已經害怕到快要哭出來。

  然而太子絲毫不理他的驚慌,自言自語道:

  “先帝並非無疾而終,而是有人暗中刺殺,那時宮中混亂一片、人人自危,唯有一起居官在慌亂中記錄下當時情景。”

  “有人使滔天魔功,闖入先帝所居豹房意欲行刺,卻被當時的十萬禁軍教頭所阻。”

  “兩人大戰無數回合,最終刺客不得以暴露了本身真正的武學,正是非我皇族不能修的【九霄御龍真經】,而當時的神龍衛首領,卻正是我皇室中人。”

  “後來宮中大亂,這本散落的起居注也就無人在意,只當尋常的封存起來,被我所見......”

  “雲公公,你說那引動異像之人,會不會就是我的那位皇叔?”

  雲公公埋在地面上的臉皮抽搐,卻又不能不答,只小聲道:

  “殿下所言,不無可能。”

  “近些年來,因為朝廷諸般改革的事情,諸多宗門與世家頻頻表示不滿,甚至在暗中積累糧食、招攬人手,陛下早就對其大為光火。”

  “只是一直沒有什麼好的理由來收拾他們,畢竟這些世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著實讓人頭痛。”

  太子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說道:

  “因此,父皇才會搞出如此大的陣仗,就是要給那些蠢蠢欲動之人一個搞事機會,好讓他們主動跳出來,一網打盡。”

  “畢竟父皇一心掃滅匈奴,想要在文治武功上超越太祖太宗,而國內有這些蟲豸們拖著後腿,如何能成事!”

  雲公公深感有理,更是頻頻點頭。

  “陛下雄心壯志,真是我大乾之福!”

  聞言,太子輕聲一嘆。

  “可惜我這身子不爭氣,文不成武不就。”

  “若能修成絕世武功,成就武道天人,區區門閥世家又能如何?”

  “在我之輔助下,父皇必能締造一個無比輝煌,遠超前人的盛世皇朝!”

  雲公公一時沉默下來。

  想當年太祖何等人物,以微末之身而起,靠著一雙鐵拳十二年打下大乾江山。

  如此一位武功赫赫的馬上皇帝,耗費百年光陰,都沒有掃平九大聖地,無數門閥世家。

  就憑眼下你家一個沉迷修道、一個身體殘廢的父子二人......

  能成?

  “算了,不提這些。”

  太子有些意興闌珊的擺擺手。

  倏忽起身,走向窗前,遙望向豹房所在的方向。

  “聽說父皇答應了讓我那皇弟參加每月經筵,甚至還允許其在不久之後的上元宴會上露面?”

  “確有此事。”

  雲公公跪伏在地的身子微微抬起來,眼中閃爍著猶如毒蛇一般的幽光,小聲道:

  “殿下若是不喜,那小的就派人......”

  “不必!”

  太子擺手,失笑道:

  “一介失勢廢人罷了,孤還不放在心上。”

  “傳出去了,難免讓父皇覺得孤沒有容人之量。”

  “而今孤進駐東宮,天然立於不敗之地,只要不做便不會錯,孤的那些兄弟拿什麼來爭?”

  李道承眺望著滿城風雪,只覺胸中有萬千豪情。

  這大乾億萬裡江山,必然是他囊中之物。

  ......

  豹房。

  許念正在搬邇攘Γ緹挌庋�

  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他立即施展天魔蝕肉,化去一身沸騰如火爐般的氣血。

  片刻後,氣喘吁吁的趙華在門外呼喊:

  “總管,有聖旨到!”

第18章 上元宴席,帝王心術(求追讀)

  “聖旨?”

  許念悠悠轉醒。

  略一思索間,就明白這是天子發給安樂王李道銘的。

  大抵所言,應該是放寬其限制,讓他能夠每月外出參加經筵一事。

  有用嗎?

  沒什麼用。

  即便能夠離開豹房。

  這偌大的大內宮城,不過是另一座大些的牢涣T了。

  一日困束其中,終不得自由。

  但你說真沒有用?

  也並非如此。

  最起碼,也能夠讓久困於此的李道銘走出去。

  見見世面,認識些人。

  未必會是好事,但也一定不是壞事。

  更何況。

  天子一言,勝於九鼎。

  眼下聖旨即到,那便也沒有他們這一老一少兩個宮城裡邊緣人物選擇的餘地。

  “宮城之內雖有百般限制,但離了此處卻也不見得就是脫離苦海。”

  許念洞若觀火,心中清明一片。

  大乾自先帝修養生息以來,百姓難得鬆一口氣,安穩十餘年,積攢些些許財富。

  這也為今上登基之後所展開的一系列改革,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然而再雄厚的家底也有消耗完的那一天。

  對匈奴作戰已經持續多年,戰果繁多,一場場大勝成為當今天子盛名的養料。

  但在這烈火烹油般的鼎盛之下,所掩蓋的卻是年年加派、戶戶掛白。

  聖明天子的名頭之下,埋藏的是無數大乾軍民的累累白骨。

  戰若不停,民必生亂!

  洶湧一時席捲三州六郡之地的平天教就是前車之鑑。

  如此想著,許念神色淡定。

  走進天一水閣,輔助李道銘換上有些破舊的正裝。

  昂首闊步,走出豹房。

  第一次見到安樂王李道銘的趙華,瞧著其滿面書生氣以及從容不迫的氣度。

  想到往日裡宮廷內侍間所傳的流言,不由暗自嘆息。

  這人啊,天生命不好。

  哪怕投生到皇家貴胄,卻沒趕上好時候。

  自己的皇帝父親暴斃,身為其遺腹子,在今朝裡外不是人。

  明明是世上最為尊貴的血脈,卻只能困守在這荒園十五年之久,不得自由。

  豹房冷清,接連南苑圍場。

  環境孤寂且不說,更時時有猛獸下山。

  住在這裡,簡直比發配到冷宮還要慘上幾分。

  “都是命啊!”

  似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趙華心裡幽幽感慨一聲,低著頭,跟在身後。

  ......

  許念並不知道身邊小小雜役的想法。

  同樣,也不知道此時此刻李道銘心中又是如何作想。

  即便察覺到了,也大抵不會在乎。

  活了將近六十年,一切早已看的通透。

  外人的憐憫、同情、譏諷等等。

  動搖不了他的心緒。

  若說能安安穩穩的將李道銘送出皇宮,就算全了先帝知遇之恩、兩不相欠,是給自己前半輩子劃上一個句號。

  那攀登武道高峰,掌握自身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