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秋水月
“除我所制定的大方針不可改之外,其餘皆都是小事,明日讓殿下同秘書省的人商談即刻。”
“倒是你......”
眸光著落。
看著這位在短短時間內大變。
一身氣質,早以同之前判若兩人的前長生魔教聖女,許念話語平靜:
“宮中諸般雜事雖多,卻也不需事事過手。多向趙公公學學,你以為他收那一群乾兒幹孫只是為了熱鬧不成?”
“萬事武道為重,我看你眼下修行也到了關鍵之處,最好能沉下心來好生夯實根基,免得倒在劫關之下,白費了我在你身上投入的資糧。”
眸光著落,帶上了幾分說不出的壓力。
方才他才參悟人心願力,王朝氣撸钣兴谩�
正如人和人之間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有差距,普通人和武道修行有成之人,已經不像是一個物種。
後者所能提供的人心願力,幾乎是前者的幾十上百倍。
正也是因為如此,方才更加堅定了許念天下布武的決心。
而回過頭來說。
他亦是很想看看,有五境的武夫,全心實意之下,又能提供多少願力,增長几多氣撸�
聞聲。
祝玲瓏躬身行禮,小聲道:
”屬下愚鈍,還請大都督指點。“
許念微微頷首,並不吝嗇分享。
“當世武道,四境至五境分為兩部分,一是錘精神、練體魄,得無漏之身,可當風災火劫,得以度過人仙劫關,神意蛻變。”
“二就是修成武道法身,以一身所學武學神意為根基,統合諸武,接引天地元氣。”
“相當於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殼,可以更好的與天地相融,調動元氣,彈指間便可以改天換地。”
“而到了這一階段,原本幾近無法提升的肉身、心神,便會再度迎來增長。”
“縱然不去刻意修行,你每時每刻都能察覺到修為在增長,直到抵至極限。”
言語輕緩,娓娓道來。
彷彿話語中都承載了不可衡量之重的精神,虛空為之震盪,洞開出一朵朵蓮花。
流轉出一股明悟、透徹、頓悟的意味。
許唸的眼眸中可以看到常人不可見的元氣浩蕩。
恍若有一道天河倒掛,傾倒濤濤洪流,灌注於他周身竅穴之中。
人仙煉竅,武道法身。
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武道修行之路。
卻在此時,彼此交融。
祝玲瓏一邊極盡認真,吸收著話語中所傳遞而來的武道真意。
這般待遇幾乎能比肩傳說中的佛陀傳道,道祖講法。
若有悟性超絕之人聽聞此言,頃刻間便能從此般話語中徹悟出一門極其契合自己的武學。
而她在大有所得的同時,亦是難免在心中泛起一抹苦澀笑意:
“尋常人等,苦修一生,能得四境修為便是邀天之幸,那敢去觸碰人仙劫關?”
“更別說,武道法身這等只存在於聖地之間的秘傳,根本無從聽聞。”
“可縱然是得了,誰有能像大都督這般頃刻成就,一氣呵成?更別說,他本身還修行有另外一本玄奇武學!”
這般武道才情,簡直讓祝玲瓏生出一股蜉蝣望青天的渺小之感。
“過後,關於武道法身,以及人仙煉竅的基礎法門,我都會整理出來,放置於武庫當中,任由爾等觀摩。”
坐在寬大椅子之上,許念輕輕閉上雙眼。
一手捋過大貓脊背助其煉骨,一手叩指輕輕敲擊在座椅扶手之上。
“事後,還需你們親自出手抄錄副本,並且在神都中心擇地修建高樓,填充武學副本,以供天下人學習,至於這樓——”
“便叫天武樓吧!”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感受到許唸的氣魄,祝玲瓏再一次為聖地感到默哀。
比起那些敝帚自珍,渾身上下通通都散發著腐朽味道的聖地來說。
眼下乾朝,正在大都督的帶領下,走向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縱然不知未來如何,但光是從細小處窺見的一角,便足以讓人為之沉醉、傾倒。
“對了!”
眼眸陡然睜開,內裡寒光流轉。
“傳首諸聖地山門之事,一定要儘快辦好!”
“蟄龍劍客、地尼既然屍骨無存,那將他們的佩劍送歸,務必不能落下。”
收攏心思的祝玲瓏微微頷首。
作為許念身邊的近人,她自然明白此舉當中所蘊藏的深意。
大都督是要在九州上下,當著億萬萬民眾的面,揭開聖地偽裝的面具,打破它不破的神話。
想要殺死一個人。
不但要將其肉體毀滅,還要將其精神抹除。
消滅聖地,和此有異曲同工之妙。
“聖地肆意操弄王朝,罔顧百姓性命,幾番掀起戰亂,早已引得天怒人怨。”
“只不過其過往勢大,無人敢站出來揭露其惡行,而今有大都督為天下先,想必九州上下必將有志士齊齊響應。”
祝玲瓏笑著,由衷的說出祝福話語。
繼而神色一斂,躬身道:
“縱使傳承萬載的威嚴,亦抵不過人心的流逝,終將崩塌!”
如此一語,她躬身悄然退去。
淡淡掃過她離去的背影,許念重新闔上雙眸,吞吐元氣。
一旁大貓,亦得一點分潤。
渾身傳來陣陣雷音、虎嘯、
......
三日後。
身騎龍馬,著飛魚服的番子。
一隊隊快馬揚鞭,出了神都。
片刻也不曾停歇,疾馳向天下九州各地。
永州。
渾河奔湧,滔滔兩岸不見絕。
天下聖地,以劍俠聞名的大河劍宗。
便坐落在寬闊渾河當中,一座龐大島嶼之上。
以山做門,彷彿一柄龐大的利劍倒插在大地之上,劍鋒直指蒼天。
精舍草廬、屋宇樓閣連綿不絕,直上雲巔。
整個山體都被掏空,內裡劍洞深邃,寒風凌冽,仿若接連九幽。
若是立於高處,向下遙望。
便可見條條道路橫平豎直,宛若長劍,不見彎曲。
縱目遠眺,還能看到有大船逆流而生,承載無數糧食,武道修行資糧。
一箇中年滄桑劍客似是等不及船靠岸,便匆匆的從中躍出。
仗著一身精湛的輕功,渾厚的武道真氣,飛快的渡過河面,踏上碼頭。
越過入門弟子修行的草廬,穿過精舍,直入雲巔。
一座如似由一柄柄鐵劍拼湊而起的龐然建築坐落山巔之上。
內裡劍氣交織,尋常人莫說走進去。
便是看上一眼,都會被銳利的劍氣刺激的雙目暫時失明。
然而,便是這樣一處兇險的地方。
此時此刻。
有五位或男或女,穿著不一的人,各自坐落當中。
此五人,便是各自執掌大河劍宗一脈傳承之人。
而最當中那位最年輕的。
便是從須彌寺中,匆匆趕回來的大河劍宗當代劍主:南宮落。
“掌教,各位長老!”
”半日之前,來自朝廷的快馬遊騎從渾河兩岸我宗的碼頭據點路過,為首的人身騎一隻異獸,身後揹負兩杆大旗,旗上寫著……“
“寫著:金玉其外,腐心內裡;武道魁首,枉為聖地!”
那中年弟子磕絆著如是說完所聞所見,靜靜的肅立在劍殿當中。
垂下眉眼,氣氛壓抑到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來——”
年輕劍主面色陰翳,不見當日的灑脫不羈。
“這位大乾的大都督閣下,是鐵了心要和聖地鬥個魚死網破了!”
面容粗狂、鬚髮連鬢的大汗痛飲下葫蘆裡的最後一口酒,抹了下嘴。
伴隨著“啊”的一聲,咧嘴笑到:
“魚死網破?”
“我說掌教,你也太高看了那什麼勞子大都督了吧?“
“一江湖散人般的五境罷了,能有什麼厲害之處,值得你這般評說。”
“呵!“
南宮落眼底深處閃過一到寒意,壓在心底的燥怒,一甩衣袖道:
“我之前也是同你這般想的。”
“蟄龍祖師,地尼前輩,乃至於其他聖地掌教都是這樣想的。”
“可結果呢?”
“出手的前輩都死了,只留下我們還在抓住其出身不放,吵個不休。”
“眼下說這些,又有何意義?”
第161章 重拳出擊,周天第二
大河劍宗。
劍殿,一片寂靜。
眾人都被為南宮落的話語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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