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拔劍十年,劍神見我需低眉 第66章

作者:红尘红尘客

第86章 誰還沒點過人的演技?

  忽然的動作收入眼中,沈平安眼睛輕眯,拿起桌上的茶杯品了起來。

  一名男子咿D輕功快速的衝入別院。

  男子看起來三十出頭,相貌周正。

  體內的真氣波動,已然也達到了先天境一重。

  正是宋遠橋獨子,武當三代弟子之首宋青書。

  在進入別院後,宋青書面帶焦急的掃了別院一眼,然後看向一旁亮着燈且房門緊閉的屋子。

  “太師父,不好了。”

  聞言,張三丰轉過頭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平安,隨後身形飄然而起。

  一股沛然的勁氣隨着張三丰體內迸發,將房門吹開的同時,亦是將門外之人掀飛,使其無法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身形落於院內,看着面前宋遠橋之子,宋青書,張三丰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宋青書連忙開口道:“剛剛七師叔回山的時候,在山腰上發現了重傷而且中毒昏迷的木師叔,但木師叔的傷勢太嚴重了,爹和六師叔以及七師叔他們一起都無法壓住木師叔體內的毒素,所以讓我來求助太師父。”

  就在這時,張三丰的耳邊忽然響起了沈平安的真氣傳音。

  卻是將九花七毒腐氣散毒發之時的症狀告知了張三丰。

  隨着耳邊的聲音消弭,張三丰臉上也適時的流露出焦急之色。

  “他們在什麼地方?”

  “就在天雋峯的偏殿內。”

  確定了位置,張三丰一隻手搭在宋青書的肩膀,提着宋青書便如鴻雁般拔地而起向着偏殿的方向而去。

  也是在二人離開後,沈平安幾人方纔走到了門口。

  沈青峯問道:“堂哥,下毒的人難道就是青書師兄?”

  沈平安慢悠悠道:“等下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雖說方纔宋青書的心跳加快,語氣的焦急也不似裝出來的。

  可但凡幹壞事的,誰還沒點過人的演技?

  若是如此簡單就能分辨出一個人的好壞,哪裏還會有這麼多上當受騙的人。

  隨後,沈平安轉過頭看向屋內躺在竹椅上無法動彈的俞岱巖。

  “勞煩俞大俠先在這屋內待一會兒了。”

  聽到沈平安的話,心繫張三丰的俞岱巖連忙道:“我一個廢人能有什麼事情,沈公子還是去師父那邊的好。”

  沈平安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抬起長袖對着幾人輕揮。

  些許的粉末也隨之飛向幾人,同時開口道:“深呼吸”。

  雖然不明白沈平安這是什麼意思,可聽到沈平安的話,別說曲非煙幾人了,就連燕十三也按照沈平安所言深深吸了口氣。

  “公子,這是什麼?”

  “噬心散,一種毒藥,中毒後毒素會逐漸沉入到丹田內,毒素會開始侵蝕武者的丹田然後讓武者的真氣化作噬心劇毒。”

  聽到這毒藥的作用,沈青山愕然道:“好端端的堂哥你給我們下毒幹嘛?”

  沈平安淡聲道:“雖是毒藥,但也要看怎麼用,噬心散毒發需得三日,但在毒藥入體後,能夠將武者自身的真氣和內力氣息遮掩。”

  “畢竟對方是什麼身份和修爲不清楚,我們這樣過去,還沒靠近就被人發現了。”

  話音落下,在沈青峯的指路下同樣向着偏殿的方向移去。

  半刻鐘後,在沈平安的帶頭下,幾人皆是悄無聲息的到了偏殿的房頂。

  在曲非煙慢慢的將房頂上的瓦片挪開了幾片後,幾人也看見了偏殿裏面的情況。

  偏殿內,此刻的張三丰正盤坐於木道人的身後,雙掌抵着木道人的後背,周身真氣湧動不斷。

  宋遠橋,張松溪,莫聲谷以及宋青書幾人站立於一邊。

  而在沈平安幾人此刻的視角中,在這偏殿那三清像後,竟是還藏着兩人。

  二人皆是一襲黑色的寬大長袍,臉上戴着一個旋渦紋路的面具讓人看不清真容。

  “捉到了!”

  目光落於這二人身上,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偏殿內。

  隨着周身真氣激盪,原本昏迷之中的木道人忽然嘔出一口鮮血。

  只是這鮮血卻不如正常人一樣的鮮紅或是暗紅,而是黑得發紫。

  且這血液之中,還有着縷縷黑色的煙氣飄起。

  並且在木道人將這鮮血嘔出來的瞬間,偏殿內的宋遠橋等人都聞到了一股腥臭氣息。

  在這口毒血嘔出後,方纔陷入昏迷中的木道人亦是幽幽醒轉。

  但在醒轉的瞬間,木道人卻是快速的抬起頭。

  一直到目光觸及到宋遠橋幾人的時候,才放鬆了下來,然後咳嗽了幾聲。

  隨着木道人甦醒,張三丰也將雙手收了回來,起身的同時,伸手將木道人攙扶了起來。

  只不過眼睛的餘光,卻不自覺往一旁的三清像掃了一眼。

  “木師兄,到底是何人將你打傷的?”

  在木道人起身後,年紀最小的莫聲谷第一時間開口。

  面對莫聲谷所問,木道人沉着臉說道:“是兩名戴着面具的人。”

  或許是還沒有恢復過來,木道人說完這句話後先是喘了幾下,等恢復少許後才繼續道:“這兩人修爲極高,一人修爲天罡境八重,另外一人則是天罡境九重。”

  宋遠橋問道:“木師兄的修爲雖然只是天罡境七重,但卻領悟了劍意,實力不比天罡境九重的武者低,即便是以一敵二,打不過也跑不了嗎?”

  木道人啞着聲音說道:“這兩人實力極強,天罡境九重的武者雖然用的匕首,但也領悟了意境,另外一人應該是修煉了以精神力爲主的特殊武學,兩人配合十分默契,別說是我,只怕天人境一重的武者也不見得是二人聯合的對手。”

  聽着木道人所言,宋遠橋幾人心中一凜。

  宋遠橋皺眉道:“無端端的,這兩人爲何要對木師兄下手?”

  木道人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也不清楚,這二人所用的武學我從未見過,以前應該也不相識,不知道爲何會半路伏擊我。”

  說着,木道人再次咳嗽了兩聲。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忽然自三清像身後竄出。

  “小心!”

  似是察覺到異樣,木道人驚呼的同時,體內真氣鼓動。

  但就在木道人聲音出口的瞬間,張三丰卻是忽然閃身至木道人身前,體內真氣激盪下,化作恐怖的勁氣自身前宣泄而出。

  張三丰作爲大明國公認的武者第一人,現今修爲更是達到了天人境九重,實力豈是常人能夠理解?

  哪怕是現在刻意留手,但對於這兩名戴着面具的人而言,只覺恐怖的勁氣排山倒海般湧來,瞬間碾碎了他們的護體罡氣然後撞在了他們的身上。

  霎時間,兩人身體以一個快的速度倒飛而回,分別撞碎了一座雕像後再撞在牆壁上發出兩道悶哼。

  “轟!”

  擊退了二人,張三丰真氣也稍稍平復,正欲開口時,一隻手掌卻是忽然落於張三丰的背上。

  而出掌之人,赫然就是剛剛出聲提醒張三丰幾人的木道人。

  猝不及防下,即便是張三丰也是被木道人這一掌給打的忍不住往前踉蹌了幾步,鮮血頓時從嘴角溢出。

  體內真氣調動的同時,張三丰快速的轉過頭。

  可早就有了準備的木道人卻是在一擊得手的瞬間驟然爆退到三丈之外。

  與剛剛被張三丰擊傷的那兩名戴着面具的男子呈前後夾擊之勢。

  也是在這時,張三丰皺眉,再次吐出一口血,並且周身真氣波動動盪。

  直至抬手接連在自己胸口幾處大穴連點,這才穩住體內真氣。

  屋頂上,看着張三丰嘴角的鮮血以及有些漲紅的臉色,曲非煙不禁真氣傳音道:“公子,張真人演的還挺像一回事的,這受傷和中毒裝的還真像。”

  面對曲非煙所言,沈平安卻是同樣真氣傳音道:“中毒是裝的,但張真人這傷,卻不是假的。”

  “啊?真的受傷了?”

  聽到沈平安的回覆,曲非煙不由愕然的看向沈平安。

  沈平安回覆道:“三清像那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作爲迷惑所用,目的就是爲了讓張真人放下對木道人的戒備,好讓木道人可以偷襲得手。”

  “沒猜錯的話,木道人方纔吐出的那一口血的毒煙裏,應該就蘊藏着九花七毒腐氣散的最後一種藥物。”

  說話時,沈平安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有道是千防萬防家匐y防。

  家匐y防,並非是家倬鞯娇梢圆m天過海。

  而是因爲人往往不會對自己真正放心的人設下太多的防備。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哪怕是一條狗在身邊久了,都會有感情,更別說是人了。

  對待身邊朝夕相處的人,時間長了,隨着信任增多,戒心自然會減少。

  除非是如朱無視那種天生猜忌心重,對誰都不會信任的人不容易犯這種錯。

  否則的話,即便是張三丰甚至沈平安自己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防備身邊的人。

  而且對方這一手心理確實玩得不錯。

  正常情況下,以張三丰的修爲和反應,木道人在張三丰面前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機會。

  只要木道人動用真氣,張三丰就能立刻反應過來。

  但木道人卻是藉着那兩名戴着面具的天罡境武者故意以防備爲由合情合理的提前調動了真氣。

  一系列細節環環相扣,最終引得張三丰放下對木道人的戒心,有了可乘之機。

第87章 機會往往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壓下思緒,沈平安袖袍下右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些粉末。

  待到真氣流轉,一股輕柔的勁風也自沈平安的掌心迸發,將手中這些粉末吹入到了下面偏殿內。

  只是這一縷勁風太過於柔和和隱晦。

  下方的偏殿內,唯有張三丰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眉頭不自覺上揚了少許。

  即便是屋頂上的曲非煙幾人,都對木道人這忽然的倒戈相向而驚愕,更別說下面宋遠橋幾人了。

  直到木道人身形後撤,一旁的宋遠橋幾人才回過神來。

  “木師兄,你在做什麼?”

  快速的上前擋在張三丰的身前,宋遠橋目眥欲裂的高吼一聲。

  被木道人全力拍了一掌的張三丰,亦是一言不發的盯着木道人。

  被張三丰幾人盯着,此刻的木道人卻是冷笑一聲,語調陡然變得輕蔑了起來,“木師兄?我可當不得你們這一聲師兄。”

  在幾人的注視中,木道人冷漠出聲。

  “加入武當派已經二十年了,論修爲,我已經是天罡境七重,論實力,我領悟了劍意,更是當世頂級劍客之一。”

  “論做事,武當上大大小小事情,只要經過我手的,哪一件不是辦的漂漂亮亮?”

  “可現在武當的代掌門之位,卻是你宋遠橋的。”

  長長吐出一口氣後,木道人看向張三丰:“世人皆知武當有《太極劍法》和《太極拳》兩門天階上品的武學。”

  “但這兩門天階武學,連莫聲谷這個小師弟都學會了,俞岱巖那個廢物記得滾瓜爛熟,卻獨獨沒有我的份。”

  “論原因,不過只是因爲你是張三丰的親傳,而我只不過是半路出家拜入張三丰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