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荔枝
“那你要不要打這個賭?”
“不來,你這個人太倭恕!�
兩人正聊着,林間有腳步聲。
楊塵伸手抄起血刀。
西面有三個人正快步逼近。
一看來人,楊塵就把傢伙收了起來。
打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段正淳的親信護衛朱丹臣。
“拜見王妃!”
朱丹臣當即就要行禮。
“免禮,你主子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譽兒,他如何了?”刀白鳳忙問。
其餘兩個是傅思歸和褚萬里。
朱丹臣忙回答道:“世子無恙,已經派人送回府上,在路上了。至於王爺,傷的不輕,需要休養一段時日纔行。”
傅思歸對着楊塵連連拱手。
“楊兄弟,昨晚我們還四處找你呢,怎麼都找不到人。就猜測你肯定是追王妃去了,對了,聽說那血刀老偎懒耍墒諗繉企w的時候卻沒見到這人。”
楊塵嗯了一聲,朝木屋前面指了指。
“人在那呢。”
三人走過去一看,大驚失色!
血刀老祖的屍體被隨意丟在一棵樹下。
致命傷能看到是胸膛上的一個血窟窿。
“大惡人是死了還是逃的?”楊塵問。
“沒死也沒逃。”
“哦?此話怎講?”
傅思歸叫道:“他倒是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只是沒有跟着去,反而選擇朝山上面走。如今已經被包圍。”
“大惡人就在一處崖峯上,那裏空間極其狹窄,只能一人並行。現在誰也不敢貿然上去,看段延慶的架勢,是打算拉上一個人同歸於盡。”
楊塵招呼道:“走,去看看。”
朱丹臣問:“王妃,你要回去嗎?我可以安排他倆護送。”
“不用,我跟你們一起上山,雖說前不久剛和他大吵了一架,知道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如今遇此劫難,他也付出了這麼多,受傷不輕,我好歹得去看看。”
三護衛大喜。
他們可都盼着主子跟王妃早點和好如初呢。
當一行人趕去時,段正明正在隔空和大惡人談話。
只見段延慶孤零零地坐在懸崖邊上,青袍被狂風吹的獵獵作響。
他的雙杖也只剩下了一根。
“你畢竟是皇室血脈,曾經還是皇長子,只要你發誓從今往後改頭換面重新做人,願意此生都留在天龍寺唸佛,皈依佛門,我便對你的所作所爲既往不咎,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保定帝慈悲,能有如此肚量,實在是令人敬佩。
然而,這番話聽在段延慶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深意。
“保定帝,你這麼做是因爲心中有愧嗎?皇位是你生生搶走本是屬於我的,別惺惺作態了,我和佛門無緣,也從不信什麼佛能普度猩咸鞝斚騺聿还揖褪腔钌睦印!�
黃眉僧主動請纓道:“老僧已活六十有九,死前能再除一惡,已心滿意足,讓我去吧。”
“大師,且慢!”
段正明深知段延慶有死志。
武功弱的,上去是送死。
武功持平甚至強的,過去也容易一起掉落懸崖雙雙殞命。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按兵不動,就這麼拖着。
段延慶沒喫的也沒水,等他耗不下去時自會冒死過來一戰。
但這麼做顯得有些卑鄙下作。
要知道段延慶是有機會逃走的,他只是沒逃而已。
而且兩人見面也聊了,段延慶說他的失敗六分在天,三分給了楊塵,一分纔給了他們一行人。
“老衲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這具肉身有何捨不得?”黃眉僧態度堅決。
段正明只是不忍心。
而且都已經完勝了,這樣一換一也非明智之舉。
正在他躊躇時。
巴天石大步走了過來,“皇上,楊少俠來了!王妃也在,無恙。”
第281章 當年祕事,意外收穫!
保定帝一聽,趕緊快步走去。
他有種直覺,楊塵肯定能解眼下這個局。
“鳳凰,咱們和好吧,都是我的錯。”
段正淳上前緊握夫人的手。
以往刀白鳳纔不想讓他碰呢。
這回沒有躲開。
“你怎麼樣?”
“都是小傷,聽人說你被抓走了,可把我急壞了,隨後又有人揣測,楊塵是尋你去了,我就猜到他一定能安全帶你回來。”
段正淳哀求道:“鳳凰,如今玉虛觀也被一把火給燒了,你搬回來吧?”
刀白鳳不動聲色地拂開了他的手。
“燒了還可以重建,我會回王府一段時日,只是爲了陪譽兒,他這次受到的驚嚇不小。”
“好好,多住些天,重建好也得一些時日呢!”段正淳大喜。
而此時段正明正和楊塵交談着。
楊塵聽過後,瞧了黃眉僧一眼。
“黃眉大師,一對一你上去可不是他的對手,還是我去吧。”
段正淳一聽,急忙提醒道:“楊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總覺得這大惡人就是專門等你來呢,他可是恨透了你。”
“無妨,我已經想到應對方法了,你們都退後些。我不想和大惡人的談話被第三個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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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明不解其意,虛心問道:“楊少俠,你這是……”
“不要多問,有些事之所以被稱之爲祕密,就是因爲不能分享。”
腥瞬唤鈼顗m和大惡人之間能有什麼祕密呢?
保定帝還是發了話,腥思娂娡说搅税倜字狻�
楊塵將刀劍解下來,插在了地上,空着手走來。
段延慶早就盯死了他,神色十分複雜。
很快兩人間距只剩下七步之遙。
段延慶開了口,“剛纔你手上拿着的刀,可是血刀老祖手上的血刀?”
“不錯。”
“我以爲憑他的狡猾這次已經逃掉了,沒想到還是死在了你手上。”
楊塵一屁股坐了下來。
“爲什麼不走?”
“大勢已去,四大惡人已散,若是一走了之我後半生大概只能待在西夏一品堂,可那裏終究不是我的家,而大理纔是生我的地方,我是段家皇族,那王位原本就是我的!”
“你也可以投奔丐幫陳友諒嘛,或者別人,想要一個收留的地方,就憑你這身能耐還愁沒有去處?”
段延慶傲然道:“我做不了奴才,也不想聽誰的話。”
“你來這裏,不是巧合吧?可是有什麼安排?他們都說你想死之前找一個墊背的,最好本事比你大的,怎麼看都像是在等我啊。”楊塵笑了笑。
“那他們是想錯了,我可以死,但誰也不配殺我!”
楊塵點了點頭,話鋒忽然一轉,“其實吧,你也沒輸。你該慶幸,沒有讓王妃母子釀成大錯,否則你會抱憾終身。”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塵也不看他,仰起頭幽幽道:“當年宮變,你僥倖逃了出來,身受重傷,雙腿折斷,面目毀損,喉頭都被敵人橫砍了一刀,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何其悲慘。可你還是沒有放棄希望,想見到天龍寺的枯榮大師,希望他能出面主持大局,然而天不遂人願,正趕上枯榮在閉關參禪,無緣得見,你終於是萬念俱灰,本來你應該死的,可那天晚上,偏偏就發生了一件改變你命叩拇笫拢 �
段延慶聽着聽着,忽然呼吸急促,眼睛也瞪大了!
而楊塵的講述並未停止。
“當你萬念俱灰想要自殺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白衣女菩薩,她不嫌棄你是個殘廢、醜陋不堪,主動獻身給你,這也給了你再活下去的勇氣。”
“我相信你肯定一直都記得那一晚,記得那位白衣女菩薩,你們是在天龍寺外面遇見的,你可知道她是誰嗎?”
段延慶何其聰明,想到剛纔楊塵說的那句奇怪的話。
握着鐵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你、你是說……那女菩薩是段正淳的夫人?!”
“沒錯,正是刀白鳳。”
“不可能!絕不可能!”
楊塵點點頭,“就憑王妃烈火一般的性子,她確實做不出如此出格的行徑,但是那天晚上她也遭到到了嚴重打擊,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和多個女人纏綿不休,她恨她怨,所以萌生出了一個荒唐又大膽的想法,那就是她要隨便找個人去獻身,也要做一回背叛者。”
“你、你如何知道的?你又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段延慶的聲音都因激動而變了聲。
“這個你別管,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反正你都快要死了,我就再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祕密,段譽其實不是段正淳的兒子,而是你的。”
“什麼?!”
“所以你在萬劫谷的大計,其實是差點將自己心中的那位女菩薩,還有你的兒子差點害死。其實你就這樣死了也好,不出意外,將來是段譽順利繼承正統,等於是你的兒子代替你又拿回了曾經失去的皇太子身份,所以我從一開始才說你其實也沒輸。”
“不可能!怎麼會……我有兒子……王妃竟然是……”
段延慶心神大亂。
平生他都都沒有這樣激動過。
大悲大喜,大哭大笑……
楊塵不再言語,將這天大的祕密捅出去,就讓他慢慢去消化吧。
良久,段延慶恢復了清醒。
“楊塵,你是不是……騙我?你說!”
“信不信是你的事兒,既然是想自我了斷,那我走了。”
說着,楊塵站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
“有什麼話就快點說,我可沒閒心陪你在這裏吹冷風。”
“我信!就憑你知道我深埋在心裏多年的祕密,以前我是恨透了你,但現在我心底裏,發自肺腑地感激你!”
“謝我?大可不必,我只是實話實說,畢竟是你的親身經歷,是杜撰還是真實發生的,清者自清。”
段延慶臉上竟罕見地浮現出了柔和的笑容。
“哪怕一切都是假的,我也願意相信那孩子真是我的兒子,我沒輸!聽說你喜好四處蒐集武功,作爲報答,我將段家正宗的一陽指傳給你,聽好了,我就只說一遍,能領悟多少看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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