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不對勁 第64章

作者:一斤树叶

  所以奴才猜,娘娘今日喚您,可能是要勸您。”

  “好。”張逢像小大人一樣拍拍他肩膀,完全無視太監不乾淨的說法。

  因爲有的太監淨身,可能今後會失禁。

  但張逢現在只知道,趙公公有什麼小祕密都和自己說。

  況且趙公公還是很乾淨的。

  不然,單是招人嫌棄的異味,就很難做到大內太監的二號人物。

  畢竟皇宮太監那麼多,皇帝完全可以挑乾淨的太監伺候人。

  “趙公公去忙吧。”張逢很認真道:“你今日什麼都沒說。”

  ‘這小娃娃有時說話挺像個大人。’趙公公心裏感覺有趣,但很快就再壓低一些身子,躬身道:“小主子,那奴才先退了。”

  趙公公俯身抬身的時候,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嗯。”張逢點點頭,“我殿裏還有一些檀香,趙公公拿去燻身子吧。”

  “謝主子!”趙公公笑容更甚,就這樣面朝張逢,躬着身子走遠。

  張逢爲了不讓他一直躬着身子走,隨即也不再看他,而是轉身看向臺上。

  張逢轉身,趙公公也最後一禮,便直起身子走。

  “七皇子安康。”臺階上方的宮女們也施禮下來。

  張逢雙手一伸,就在幾位宮女的攙扶下上臺階。

  雖然自己也能輕鬆上去,但入鄉隨俗吧。

  體驗不同的身份,也是一種感官上的修行。

  到了殿前。

  宮女全部後退。

  由一位年齡四十多歲的宮女,繼續牽起張逢的手,帶領入殿。

  張逢認識她,她官職正二品,管後宮內的所有宮女,並代掌鳳印。

  算是那種‘宮令女官’的職位。

  可事實上,這裏不分‘宮令、帝令’,而是延續隋朝傳統,分六尚、六司,其中又要再細分具體崗位與人事命名。

  反正很複雜,張逢一心練武,哪有時間學宮女裏的宮鬥。

  乾脆就叫她‘宮令’。

  並知道,她是皇后媽媽面前的大紅人,宮女裏的二號人物。

  在後宮裏可謂是呼風喚雨,一些妃子都不敢輕易的得罪這位宮令。

  “皇子。”

  此刻,她正小心翼翼的帶張逢過殿前門檻,“慢些,慢些。”

  等到了寬敞華麗的殿裏,她就放開張逢的手,然後向前方簾後的倩影稟報道:

  “娘娘,七皇子到了。”

  “退下吧。”簾子後面傳來一道悅耳中又不失威嚴的聲音。

  “是,娘娘。”

  然後呼風喚雨的宮令,就和殿裏小宮女們一起退去了。

  等她們下去,站在殿外的下方臺階。

  嘩啦,玉簾子被掀開,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子笑吟吟走出簾子,來到殿中,牽起張逢的胖胖小手道:“逢兒,母后問你些事。”

  說着,她帶着張逢坐到一處茶几旁。

  張逢往板凳上一坐,然後看着這一世的母親。

  按照現代人的目光來看,氣質加美貌,應該能上七十分左右。

  但或許是有生理上的血緣關係,張逢卻覺得皇后媽媽不能用分去代替,而是完美一詞,纔可以稍微形容一二。

  “母親您說。”

  張逢很乖巧的給皇后泡茶,“孩兒聽着。”

  皇子的禮儀都是從小培養,會煮茶,不稀奇。

  “別燙着了。”皇后卻把張逢的手按下,然後又摸摸張逢的胖乎乎小臉道:“聽小於說,你不想去學宮?”

  “嗯。”張逢點頭,隨便找個理由道:“我怕其他人笑話我太胖。”

  “誰敢?”皇后眉頭皺起,眼角處有歲月留下的湝皺紋,“何人敢拿本宮的逢兒打趣?本宮這就讓人扯了他的舌頭!”

  說到這,皇后又怕自己駭人的語氣嚇着張逢,於是又輕輕細語的勸道:

  “逢兒,你的皇兄皇弟們都去學了,你不能不去呀。

  你看,宮裏的丞相和禮部尚書,還有王大儒,周大儒,他們學問很高,多受天下人的敬仰呀。

  你再看……”

  皇后苦口婆心的在勸,並舉了很多例子,而且還不帶重樣的。

  皇后本就是前任丞相之女,知書達理,熟讀經書和前人文墨手卷。

  讓她講起道理,那一個時辰都打不住,並且多數引用前人名言,全是有跡可循。

  張逢聽了一會,什麼都沒聽進去,反而端起茶杯,向皇后一敬道:“母后請品茶。”

  “逢兒想通了?”皇后開心的看向張逢,以爲張逢被自己說服了。

  張逢都不知道母后剛纔講的什麼,但也點頭道:“孩兒去。”

  “我家逢兒還是知大道理的!”皇后更加開心了。

  張逢看到皇后笑起來的樣子,忽然覺得母親開心就好。

  不就是上學?

  在哪裏睡不是睡?就當換個地方喫飽睡覺了。

  ……

  與此同時。

  殿外百米處。

  幾名太監和數十位大內侍衛前後開路。

  皇上正龍行虎步的向長祥殿行去。

第51章 《無定指》

  踏踏—

  周圍的宮女見到皇上到來,沒有什麼喊‘皇上駕到’之類的話。

  而是提前讓路,如果讓路不及,就退到兩側,躬身迴避,以示敬意。

  正巧,今日長祥殿內就張逢母子倆,沒宮女提前通報。

  所有人都在臺階下站着。

  殿裏的張逢和皇后正聊着家常,還不知道皇上來了。

  然後,皇上就這樣大步的走進殿內,又笑着向殿內高聲道:“婉淑!”

  婉淑是皇后的小名。

  皇上一般私下裏都是喊這個夫妻間的愛稱。

  殿外臺階離這邊有點距離,外面是聽不到的。

  只是當皇上喊了一句,又當看到皇后身邊還有個熟悉的小胖球后,他臉上的喜悅表情就平靜下來了,

  “哦,逢兒也在啊。”

  “父皇。”張逢起身行禮,看向自己的便宜爸爸。

  四十出頭,身材強壯,五官端正,說帥不帥,說醜不醜的,反正就那樣吧。

  這一時間,張逢看着皇上。

  皇上看着張逢的身材,也是越看越頭疼。

  渾然沒有當時說起‘下告天下,普天同慶’的高興勁。

  最後沒等皇后說話圓場,皇上就先開口道:

  “明日東宮上學,你可有備課?”

  皇上一邊走,一邊威勢足足的靠近張逢,

  “九年前,寧兒有備課,被鄭大儒誇讚,‘不愧爲大皇子,處事周全,有當年張祖平天下之風’。

  五年前,彭兒亦有準備,被鄭大儒誇,‘儀表堂堂、知書達理,無愧於鳳顏才女之後’。

  而逢兒,是否有準備?”

  寧兒,是大皇子。

  彭兒,是四皇子。

  他們都是皇后的孩子。

  也是張逢的大哥、四哥。

  “沒。”張逢很實铡�

  反正便宜父親已經對自己麻木了,自己乾脆也不遮掩了。

  “逢兒!”皇后輕輕暗掐一下張逢的胳膊。

  “料你就是如此!”皇上恨鐵不成鋼的氣哼一聲,並冷酷道:“你回偏殿吧,我和你母后還有事要說。”

  事,就是成年人的事。

  張逢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打擾,起身告辭。

  但還沒走到門口。

  皇上雖然是看着皇后,但卻背朝張逢高聲道:“要記得,明日萬不可在鄭大儒面前丟人。”

  皇上是很重視鄭大儒的評價。

  因爲每位皇子、公主,包括高官子弟們,去東宮學堂上學一年後,鄭大儒都會給一個評價。

  這已經成了他們林朝的傳統。

  大家都習慣了,也就重視了。

  ……

  第二天。

  一早。

  張逢就在趙公公的安排下,坐着轎子去往東宮。

  沿路,張逢睡着了。

  等醒來,已經到了學宮。

  下轎子。

  走進這個類似大庭院的學府內。

  張逢看到這就是一個私塾樣式的學校。

  學堂,就在庭院中心的一個大亭子內,那裏四面通風,附近還有假山小湖。

  風景特別的好,讓人坐在這裏就感到心曠神怡。

  此刻,還有一些年少的皇子們和公主們在跑着玩。

  除了他們,還有大將軍的子嗣,以及一些高官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