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它裝修很普通,門口還是那種塑料簾子。
三兩步走到門口,掀開。
裏面的顧客不多。
“喫點什麼?”老闆看向進來的張逢。
張逢不知道他說的什麼,但卻指指樓上,“有人約。”
因爲聽不見。
張逢無意中說話聲音就顯得有些大,有些小暴躁的感覺。
“好,有什麼需要喊我。”老闆看到這位顧客看似不好相處,隨即笑了笑,不再管張逢。
張逢向着樓上走。
拐過樓口。
張逢打量一圈,看到靠裏位置,有一位帶着墨鏡的中年。
他還有小鬍子,棒球帽,長長的頭髮,十分眨眼。
但在這魚龍混雜的地區裏,卻又很正常。
他是記憶中的隊長。
只不過面部經過大量修飾了。
張逢第一眼沒認出來他,但感覺他的肢體動作熟悉。
一個人的肢體氣質,其實很難更改。
當然,這也是張逢擁有武學宗師的記憶與經驗,所以才能快速分辨出這種‘行爲氣質’。
張逢分辨出來後,向他走去。
‘認出來我了?’隊長看到張逢這麼快認出來他,心裏略微詫異。
‘難道是我裝修的不好?’
他摸摸鬍子,摸摸臉,感覺挺好的啊。
難道是他和張逢太熟,結果就認出來了?
他心裏想着,看到二樓還有服務員遊蕩,於是很快收起驚詫,向服務員招招手,
“整點一斤滷肉,還有兩碗牛肉麪。”
把外人支開。
樓上就剩張逢二人。
隊長看到張逢落座後,也稍微靠過來,關心的打量張逢。
隊長和張逢,雖然年齡上相差二十幾歲。
但卻是在同一所警校畢業,又同樣分到邊境市裏緝毒。
這樣的關係,讓他很是關心這位小學弟。
況且毒窩裏臥底,本就相對危險。
對於自己在前線的同事,他自然很關注。
“任務中你有沒有受傷?”他打量過後,又小聲詢問。
“?”張逢不知道他說什麼,於是指了指耳朵,又搖了搖頭。
本來想說‘自己聽不見’。
但看到隊長竊竊私語的樣子。
張逢也忽然想到自己如果說話,聲音可能會很大,甚至可能讓樓下的人聽到。
於是,張逢儘量小聲道:“我聽不見,用手機打字聊。”
“你說什麼?”隊長壓根就聽不見張逢的話,實在是太小聲了,“樓上就咱們兩個人,你可以稍微大點聲。”
“……”張逢疑惑,“我說了,我聽不見,能不能用手機?”
“?”隊長還是聽不到。
張逢乾脆拿出手機,打字編輯,
(近距離開槍,我有些失聰,目前聽不見)
“什麼?你受傷了?”隊長忽然看向張逢,然後想到張逢聽不到後,也拿出手機打字,(立刻休息,我幫你向上打報告,你後續任務不要參與了!)
(不打緊)張逢快速打字,(我現在正在慢慢恢復正常,況且我都臥底兩年了,比較熟悉這邊,又好不容易混進這個毒圈子。
現在撤我,我們的辛苦不都白費了?
這是你願意看到的?)
張逢想潛伏,一是可以靠近那個非必要主線。
二是,這種經歷雖然很危險,但是很奇妙。
三,張逢就想收拾毒販,沒有爲什麼。
(這是命令!撤!)隊長用力的打完字,把手機放在張逢眼前,距離不足五公分。
(我是聽不見,但不是瞎)張逢繼續低頭打字,(隊長,你要是真的關心我,就幫我處理那個老大的後續,然後讓我接着做。
我現在真的在慢慢恢復,最多明天,如果機會合適,咱們可以再見一次。
假如我還是失聰,或者有其他問題,那我服從安排)
“你這孩子咋不聽話?”隊長氣急,但聽到樓梯傳來腳步聲,隨後又快速恢復溫和笑容。
並且伸手把張逢的手機收起來。
張逢後知後覺,才知道樓下來人了。
“滷肉。”服務員把菜端上來,皮笑肉不笑道:“面還在做。”
“好,謝謝。”隊長笑着點點頭,等服務員離開,纔再次打字(你看看,如果你短時間內聽覺無法恢復,這多危險?
還是聽我的話,恢復警職,然後跟我去醫院檢查身體)
呼—
張逢輕鬆的奪回手機,(我也是那句話,給我一天時間恢復)
“你!”隊長不高興的看着張逢。
張逢平靜的看着隊長。
過了幾分鐘。
“面來了!”服務員再次上來,把面端到桌上。
隊長再次恢復笑容,並無語的幫張逢收好手機。
張逢又後知後覺的知道有人上來了。
等服務員離開。
“別看我了,先喫飯吧。”隊長搖搖頭,還是關心小學弟。
但想到小學弟聽不見。
他換成打字(想喫就喫,不想喫就走人,反正我就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抽時間過來驗你)
張逢看完字,又看看隊長,
‘他打字是四段話,但剛纔說話是兩段。
他剛纔說的是什麼?’
張逢一邊想,一邊下筷子喫麪。
但隨後想到什麼,拿起出老大的兩部手機,遞給隊長。
(兩個手機都是目標的,其中一個還留有短信)
“王蛇哥?”隊長看了看,“應該也是羅火的‘送貨商’之一。”
羅火,是邊境最大的製冰犯。
也是張逢的任務目標。
但爲人非常狡猾,窩點未知,下線又多。
甚至他的相貌都無人知曉。
目前警方只知道他所主宰的製冰窩點裏等級嚴明。
以象棋的棋子名字爲規劃。
從近到遠。
他是唯一的‘老將’。
手下有護衛的‘士’,是他最親近的護衛。
‘象’持槍打手。
‘馬’從他那裏取貨的人,也是第二階梯的親信。
‘車’中轉站的送貨商,第二階梯的下線。
‘炮’第二階梯的打手主力軍。
最後纔是無數在前線的‘兵’
他們有的是賣毒站點,有的是街邊走商。
張逢所跟的老大,就是其中的‘兵’之一。
……
晚上。
張逢沒有選擇去別的地方,而是被隊長安排進了一個破舊旅館。
他叮囑張逢,不要隨意出來。
與此同時。
工廠。
幾名神情冷酷的便衣刑偵人員,在處理案發現場。
沒有戒嚴,沒有大聲的警報。
一切都在安靜中進行。
但隨着他們觀察完屍體,又看了板凳,最後再看了看被磨斷的繩索後,他們表情卻十分精彩。
第17章 新的天賦欄
“緝毒隊長讓我們乾的是啥事?
說是讓我們處理一具毒販屍體,但沒說這個毒販是被人徒手反殺的啊!”
一位老刑警皺眉,
“並且依照緝毒隊長的說法,毒販手裏還有槍!”
他指向地面上的白印與塵土劃痕,
“這些劃痕也符合54制式!
這……是怎麼做到反殺的?
緝毒隊長要幫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確實是54劃痕。”
一位個子較高的便衣,一邊收起自己的配槍,一邊驚歎道:
“按我推想的案發狀態,這位殺人者,一開始應該是被綁着的?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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