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反正老鼠結束了,現在也只剩掃尾工作,找找可能還存在的老鼠。
咱們的人也天天跑,說不定正好就遇到了。”
“那就遇遇吧。”張逢也好奇龍老闆跑什麼,“找到了給我信,多謝了。”
“別說謝。”老方笑道:“我們局最近也準備打散人員,安排到各個地方,到時候都是順手幫忙的事。”
……
下午,老方回電話了,先說了飯店的事。
這一個電話,讓張逢知道,龍老闆的飯店已經不幹。
具體是在老鼠山洞被清繳的當天,龍老闆忽然就解散了店裏的夥計。
這個事,確實有問題。
那就讓他們遇吧。
也在第二天晚上。
張逢也來到了山省,並親自去往了那個不大的飯店。
確實已經人走,但飯店裏的東西都還在。
再來到後方小巷內,從二樓翻進去。
張逢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不會說是和老鼠有關係吧?是老鼠的人?
不然,老鼠被清繳的那天,他爲什麼要跑?’
張逢心裏想着,忽然泛起了這個念頭。
但想來想去。
張逢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爲以這個世界內的座上客性格,雖然接觸不久,但張逢知道他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
心裏總有那麼一股彆扭的傲氣。
給他武學,他想都不想,直接不要。
至於刑警世界,那更是他媽的我行我素,嫉惡如仇。
殺惡人都給開膛破肚,見到老鼠,說他會生喫。
張逢都信。
……
轉眼。
又是兩年過去。
再一年的冬季,今年冬天下雪較早。
天不亮的早上。
冬風像是扔刀子一樣,嘩啦啦的颳着,大雪花飄着。
四十歲的張逢,在所有乘客未到火車前,就已經抱着中年保溫杯,門外一抖身上雪,一屁股坐進了溫暖的火車駕駛室。
老趙來的倒是比張逢還早,正在檢查儀器。
“喫飯沒?”
張逢把裝滿化勁藥湯的茶杯放下,揣着雙手,
“你要沒喫,我讓小乘警給你捎帶點,他正在車站門口排隊買茶雞蛋。”
小乘警,就是協助抓老鼠的徒弟。
“他帶?我看還是算了。”老趙今年五十三了,還是愛打扮,鬍子颳得很乾淨,頭髮也利索,
“上次你說讓小乘警帶,哎呦,他排隊買雞蛋餅,看見一小偷,一下追了五里地,連班都不上了,還是車站給咱們那趟另安排了人。
車長你說說,他一個乘警,碰到外面有事,交給地方兄弟就行了。
附近又有巡邏,但他不說話,就自己硬追。
對,事是沒錯,可是車上也是一車人在等他啊。”
“這小子確實有時候腦袋軸,分不清輕重緩急,喜歡自個頂。”張逢拿出手機,“利索點,喫飯沒?沒喫飯,我讓他給你帶幾個。”
“好,兩個,再買個酥餅。”老趙哈哈笑了一句,然後又忽然搖搖頭道:“車長,我看現在站裏的紅車很多了。
幸好託你的福,咱們這個車改成了空調車,沒刷下去。”
他看向窗戶外的一輛紅車,
“現在不是紅色,就是橄欖綠,咱們這墨綠老車很少了。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退休之前,一直坐咱們的老夥計上班。”
“別想有的沒的。”張逢一邊給小乘警發信息,一邊拿出煙,給老趙扔了一根。
咔嗒,點着。
張逢舒服的靠在自己板凳上,向同樣吞雲吐霧的他說道:
“小乘警不是咱們兩人的徒弟,卻天天幫咱們跑腿,然後你又向我打着他的小報告。
而你那個新收的年輕小徒弟,卻是他媽的稀奇人,天天照時照點的來。
早來十分鐘,像是要了他的命。
我天天來這麼早,就只見你在哼哧哼哧的打掃衛生。
然後,你他媽對你徒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就看小乘警好欺負,天天捏他個軟柿子。”
“新時代了。”老趙卻呵呵笑道:“都14年了,不流行咱們年頭那一套。
什麼徒弟徒弟半個奴隸,糊弄鬼去吧。
人家現在動不動都是大學生,你要拿奴隸的性質去使喚人家,人家那理論一套一套的,直接給你扣上舊時代帽子,嚇的你晚上睡覺都摔牀底下,高喊社會主義萬歲。
但小乘警,還是老實人,哈哈。”
“哈哈。”張逢也被老趙逗樂了,指着他好幾秒,才說道:“真的老趙,我從一開始認識你,我都感覺你當司機屈才了。
你真應該去說相聲,真的。”
“哦?車長也這麼覺得?”老趙來了興致,“我給你說啊車長,其實我以前真學過……”
老趙是個能說會道的人,話語也很幽默。
讓他打開話頭,那就停不住。
“嗯,確實,你有這個天賦。”張逢故意把他話頭一打開後,也像是聽現場小品一樣,這感覺真來勁。
只是老趙還沒講夠二十分鐘。
將近三十歲,顯得成熟的小乘警,也懷裏揣着熱雞蛋,從車前頭過來了。
張逢在門邊板凳上坐着,順手給他打開車門,又招招手,
“上來暖和暖和。”
“欸,車長,趙叔。”小乘警打打身上的雪後上來,然後心裏好像有什麼事,等問好以後,這話語就頓住了。
張逢見了,腿稍微抬高,側踢他大腿一腳,“大老爺們,有什麼事就說,說出來就想辦法解決,別墨跡。”
小乘警被踹了一腳,是忽然嘆了一口氣後,有點心情低落的說道:“車長,你不在咱們家屬院住,你不知道。
老車長前天呼吸不順,晚上進醫院了,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醫生說是血管堵塞了,要開胸搭橋,但……但他……七十多了,這能開胸嗎?
又在今早,老車長也不想多花錢做那個手術,讓他兒子給他帶回去了。”
“在家?”張逢直接起身。
“車長!”小乘警趕忙攔了一步,“老車長專門給我說過,不讓我和你說,我這……您這一去……我……這?”
“滾蛋。”張逢直接推開他,“老趙確實說得對,你幾十歲的人了,還是他媽的分不清輕重緩急。”
……
老車長和小乘警,是知道張逢的武藝高,卻不覺得張逢會治病救人。
因爲張逢從來沒有顯露過。
所以他們也就沒有說,怕張逢平添煩心。
同樣,張逢也是第一次在冒險世界內,碰到自己的好友病重。
包括去年過年找他的時候,身體也挺好的。
這才一年,人就怎麼病成這樣了。
同時,在去往的路上。
張逢也不由想起自己和老車長的見面經歷。
如今還依稀記得,自己纔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後面睡着。
老車長不僅沒有打擾,沒有批評,反而在自己睡醒去餐廳的時候,還請了自己一盒香腸。
能當上車長,也是老車長出力。
前幾年剛當上車長,老車長也是天天閒不住的來坐鎮,幫自己分擔壓力。
只是這一轉眼,就二十年了。
張逢忽然發現時間過得好快。
嗒嗒—
在思緒中。
張逢開着一位乘務員的車,來到了鐵路家屬院。
“張車長?”
車站很多人都在這邊住,認出了張逢。
“嗯。”張逢手裏提着路上買的藥,略微點頭,徑直向着二號樓走。
上了五樓。
“老組長!”張逢啪啪敲防盜門。
過了十幾秒,裏面的門打開,是老組長的孩子。
他今年也快五十了。
張逢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第一年在老組長家喫飯,他那時才二十多。
“老張,你咋來了?”他很詫異。
“你先開門。”張逢朝屋裏望,看到屋裏有好幾個人。
此時聽到門響,很多人都看向了張逢,也認識張逢。
其中也有今天休假的兩名乘務員。
其餘也都是站裏的人。
“車長。”他們看到張逢進屋後,相繼問好。
“你們這些人也是邪性,真他媽邪性。”張逢直接推開他們,朝着老組長的屋裏走,“一羣人瞞着我,真是沒法說你們這號東西。”
推開門。
老組長正在牀上躺着,還掛着點滴。
他妻子在牀邊握着他的手。
“小逢。”老太太看到張逢過來,趕忙抹抹眼淚,想給張逢讓座。
張逢搖搖頭,走到牀邊,在門外腥说哪抗庵校瑳]有給老組長問好,而是手掌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小……小逢啊……”老組長想坐起來,說話也有點喘氣。
張逢依舊搖搖頭,讓他躺好,然後再次把脈。
只是過了幾秒,張逢的臉色卻冷了下來,“這不是病,是有人下毒,才造成了心血管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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