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果然沒有死啊,我說怎麼有點奇怪。看來你在《閻羅不化骨》上的造詣不湥踔帘饶承┨煸�要深刻幾分。”.
帶着一絲輕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米長老渾身一顫。
這個人竟對大羅教的《閻羅不化骨》亦有了解?
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你.....”
“所以說,紀東歌做事還是不夠乾淨,讓我不得不來給她擦~屁股。”
林淵嘆了一口氣: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要想後顧無憂,僅僅殺第一遍還不夠,還要將屍體挫骨揚灰,再念個往生咒什麼的把靈魂也超度一下-......”
“哦,這個就不必了,直接送到陰-世就很方便。”
他不疾不徐的伸出手。
“不,等一......”
轟!!
一道巨大掌印從天而降,金光熾烈。
等到光華消散,披頭散髮的大羅教長老已然不見了蹤影,原地只剩下一個焦黑的手印,蒸騰着熱氣,令四周的雨水都剎那被灼幹。
【斬殺元胎境殭屍一頭,總壽三千年,剩餘壽元五百四十年,轉化完畢】
【剩餘模擬壽元:5190+540=5730年】
掃了眼浮現在旁側的文字提示,林淵略有訝異挑了挑眉。
竟然有模擬壽元?
那爲何之前和紀東歌斬殺的那些大羅教長老沒有?
“可能,是因爲他爲了活命,徹底的將自身轉化成了殭屍之軀?”
林淵腦海中閃過這般猜測。
也就是說,斬殺殭屍同樣能得到模擬壽元.......在模擬器的判定之中,殭屍多半是被歸類爲妖魔的行列了。
“這《閻羅不化骨》,倒也頗有幾分門道。”
林淵方纔便是在觀察這個大羅教長老利用此武學,將己身轉變爲殭屍的過程。
如果所料不錯,這應當算是一種錯誤的進階路線。
一旦徹底成爲殭屍,那麼武學進境也將就此停止,根本不可能達到傳說中“不化骨”的層次。
“朱顏白骨道、閻羅不化骨.......”
這兩門武學,雖然都帶着“骨”字,但前者才真正的與“白骨”有關。
按照紀東歌的說法,修煉到高深地步,哪怕修爲早已突破到了極高的層次,依然能回溯換血之境,將一身骨骼煉就“玉骨”。
而閻羅不化骨,其實主修的“皮”。
這一點,從大羅教那些“殭屍”的皮膚顏色就能體現一二。
從鐵甲屍到銅甲屍,再到銀甲屍、金甲屍.......倒是與武道第一大境,煉皮破限有異曲同工之妙。
“萬法萬道,殊途同歸。”
林淵搖了搖頭,將零亂的思緒收斂,朝着不遠處瞥了眼,縱身化爲神虹劃過長空。
恰逢電光撕裂寰宇,讓他的身影有剎那的定格,彷彿烙印於虛空之中。
而就在他離開沒有多久。
一道流光倏然落地,目光落在面前的巨大掌印上,美目微怔。
赫然便是紀東歌。
她方纔行至半路,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便又匆匆折返而回,沒料想米長老的屍體已經被徹底摧毀,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而這道巨大掌印中所流淌着的灼熱氣息,赫然與林淵出手時一模一樣。
“隨你吧,別到時陰溝裏翻船便好,到時又找我來擦屁股。”
帶着戲謔的輕笑聲似乎又在耳畔響起。
紀東歌面頰泛起一抹醉人的紅暈,低聲咕噥一句:“真是討厭,分明早就看出他沒有徹底死去,還佯作不知,拿我取笑!”
剛準備再次離開,她忽然眸光一凝,身形頓住。
下一刻。
陰冷的氣息在身周瀰漫看來,雨幕散開,浮現出一個身材豐腴的中年美婦。
赫然便是她的師尊!
“怎麼回事?”
她冷冷的看向紀東歌,眼底掠過一抹森然殺意。
“師尊你來的正好。”
紀東歌表情凝重且肅然,沉聲道:
“方纔弟子與米長老前來調查之前那些長老失蹤一事,結果我中途被人引走,發現不對往回折返之時,發現米長老已然遭偃怂鶜ⅲ �
“師尊且看,這般炙熱掌力,絕非常人所能擁有,多半是一位天元境的強者!”
說話間。
她美眸中浮現出後怕之色:“還好師尊及時趕來,將其驚退,否則弟子恐怕也要死在那偃耸盅Y!”
中年美婦冷淡的審視着她,而紀東歌也非常坦然的與之對視。
過了半晌。
中年美婦才面無表情道:“你可看清偃耸呛螛用玻俊�
“這,弟子趕來之時,只隱約看到一道影子。”紀東歌搖了搖頭,蹙眉道,“不過,據弟子近幾日的調查,卻是發現一件事情!”
“講!”
中年美婦心中盤桓着一股鬱氣。
最近死的大羅教長老,全都是屬於她這一派系,因此第一時間就懷疑起了紀東歌。
偏偏紀東歌自始至終未曾暴露出任何證據。
就連前幾次那些個長老外出被殺,也並非是與紀東歌一起,要麼是單獨突然離開,要麼是兩三人一同外出。
然而無一例外,全都死的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想一掌斃了她!’
中年美婦眼底深處殺意浮動。
但她不敢。
殺死聖女的罪名沒人敢去承擔。
只要她膽敢動手,那麼不止她自己要受極刑而死,身後的家族也要被連根拔起!
“師尊也知道,從前些日子開始,便陸續有死士闖入我大羅教中。”
紀東歌彷彿沒有察覺到她的殺意,神色如常,緩緩的開口說道,“而弟子則已查出蛛絲馬跡,幾乎可以肯定,那些人皆爲憐生教徒!”
“憐生教?”
中年美婦眼眸眯起,“他們闖我大羅教做什麼?”
“弟子不知,但憐生教乃是邪教,爲祭祀邪神而不擇手段,或許是盯上了我教中的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紀東歌輕聲道。
她話音頓了一頓,忽又繼續開口:“對了,弟子隱約看到的那道影子,似乎是一名女子。”
聞言。
中年美婦眉頭緊鎖。
她心中有些狐疑起來,難道真的是憐生教所爲,而非紀東歌?
目光落在下方那道巨大的掌印上,它覆蓋之地一片焦枯,彷彿被某種熾烈的火焰灼燒過,直到現在旁邊的雨水只要流淌進去,都會迅速蒸發一空。
“憐生教...女子...火焰...”
中年美婦凝眸思索着,腦海中突地閃過一道身影,瞳孔微縮,“莫非是灼炎上人那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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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炎上人?”
紀東歌美目一怔,適時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她是真的不知道,沒有絲毫作假。
林淵只告訴她經歷闖入大羅教的是憐生教徒,卻並沒有多說其他,自然也不曉得在凜冬城發生的事情。
方纔之所以說是一名女子,只不過是想刻意混淆她師尊的視線,免得給林淵帶去麻煩。
“憐生教的一個變態妖女!”
中年美婦淡淡開口,“那女人一向性格古怪,如果是她的話,還真有可能盯上了我教的某個寶物,纔會如此不擇手段!”
你還有臉說別人是變態妖女?
紀東歌心中嗤笑,表面卻不動聲色,柳眉輕蹙道:“弟子未曾聽說過此人。”
“很正常,因爲她近年來很少露面。”
中年美婦語氣緩和了下來,“灼炎上人修爲高深,哪怕爲師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你沒有被她盯上,方能僥倖活得一命,也是邭狻!�
“那弟子還真是萬幸!”紀東歌眸中露出慶幸之色,“多虧了師尊及時趕到!”
“好了,先回教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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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婦微笑着衝她點點頭,神色平和,“那女人未達目的,多半不會善罷甘休,最近你就不要離開教門了。”
“是,弟子告退!”
紀東歌頷首應諾,轉身飄然離去。
等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中年美婦的目光才重新冷漠下來。
儘管猜測很有可能是憐生教的灼炎上人出手,但紀東歌身上的嫌疑卻絕對洗不清!
可惜,動手之人乾脆利落,顯然是積年老手,將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原地只剩下一抹暗紅發黑的焦枯血痕。
“遲早抓⑨⑦⑤⑥②到你的馬腳!”
她冷哼一聲,化爲流光消失不見。
.....
望江城渡口。
裝潢華麗的大船緩緩的停靠碼頭。
一道道身影魚貫而下,雖服飾各自迥異,卻都氣宇非凡。
有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血氣,便令不遠處維持秩序的巨鯨幫幫行捏@肉跳。
而這樣的一幕,自從前些日子天機傳人公開消息,稱每日會隨機挑選一名有緣者,爲其卜算一卦後,便已經成爲了常態。
“江水滔滔流不盡,歲月匆匆換人間。”
一位面目威嚴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下樓船,望着奔騰不息的江水,悠悠感慨,“一晃數百年,這通天江是一點都未變啊。”
“通天江的傳說由來已久,某些雜談中甚至還言道,這通天江上至天穹玉府,下抵九幽陰曹,故有通天之名。”
旁邊,一名器宇不凡的青年笑容平和的開口。
但在他那眉宇之間,似乎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傲意,令人一眼望去,便覺高高在上,視旁人如草芥。
“儘管這傳聞太過誇張,但區區數百年,在它面前委實不夠看。”
“雲兒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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