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但是論與女屍的相似之處,反倒是她現在更爲接近一點,如果說如今十二歲的她有着五六分相似。
那麼二十多歲的林羨魚,則只剩下了三分。
“難道女屍是林羨魚的.......嗯,老祖宗々」?”
紀東歌本來想說“母親”,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便又改了口。
她如今也已經知道,林羨魚並非是林淵的親妹妹。
“不排除這種可能。”
林淵目露沉思,眸光有些奇異。
林羨魚的生母是來自於東神域的某個強大世家,這樣的家族昔日誕生過何等強勢的存在,誰也不知曉。
說不定墓主人,也就是這具女屍,真的和林羨魚有血脈聯繫也說不定。
當然。
這也僅僅只是猜測。
畢竟世間終究還是有長相接近之人,哪怕是陌生人,都有八九分相似的。
諸般念頭在腦海之中流淌而過,林淵心情漸漸的平復下來。
“大羅教歷代教主之中,不乏有神境武者的存在,可他們也都變成了白骨,這位墓主人生前也不知到底何其強大,連發絲都無視時光侵蝕。”
紀東歌輕聲感慨着。
神境武者,是超越了天元武者的強大存在。
世人認爲,當武者超脫天元之後,便已經觸摸到了“神”的門檻,生命層次發生了改變。
這種“神”,指的並不是如今世間隨處可見的“神靈”。
二者之間有着巨大的不同!
林淵不由想起在使用“上古飛劍”進行文字模擬的時候,所進入到的那處洞窟。
昔日強大無匹的修真者,也已經血肉腐朽,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靈性都徹底泯滅,反倒是他的仙鶴還有着一縷殘念,倒是奇特。
“不過,修真者與武者有着本質的不同,前者主修神魂,後者主修肉身,如果墓主人是武道紀元的生靈,那麼她的肉身顯然是遠遠勝過修真者的。”
“能夠保留肉身不壞,倒也在情理之中。”
僅從這個方面來看的話,那位古老的修真者與墓主人誰更強,還真是說不準。
畢竟前者主修神魂都還能有骸骨殘留。
要知道,從修真紀元到武道紀元,中間還隔着一個神兵魔刃的混亂時代!
“可是,即便如此強大的人,終究還是死去了,世間真的沒有長生不死嗎?”紀東歌嘆息。
世上追尋武道,求得便是一個長生。
在修爲尚低的時候或許還沒有想那麼多,但隨着年齡的增長,那些老怪物們就越來越不想死,絞盡腦汁都要去追尋延長壽元的方式。
一代代人,前赴後繼,最終卻都化爲一抔黃土。
“這位墓主人,在她存在的歲月裏,應當也是橫壓一世的佼佼者。”林淵道。
“歲月如刀,斬天驕。”
紀東歌輕語。
這一刻她心中對死亡的那一絲恐懼反倒是淡了許多。
縱橫一世又如何,最終不還是抵不過歲月,只能躺在棺材中,任由後人評說。
此時,紀東歌也已經看了出來。
林淵對這處生死祕地其實也並不瞭解,一路走來臉上更多的是好奇,他顯然也不知道這裏有這樣的一個青銅棺槨,裏面躺着昔日的強者。
“我們是不是都會在這裏老死?不,應該說是餓死。”
紀東歌輕聲笑道。
這些大羅教的昔日教主多半是老死的,到了那等層次,如果不與人動手,體內的能量便不會流失,不喫不喝也可以存活漫長歲月。
但她和林淵顯然還不行。
如果一直待在這裏,最後的結果只可能是被活活餓死!
“看來你我要當一對苦命鴛鴦了。”
林淵微笑說道,目光卻在繼續打量着棺材裏的女屍,視線在她的身上來回轉動,想要研究一下能不能多看出來點什麼。
“是啊,苦命鴛鴦。”
紀東歌難得沒有反駁什麼,只是低低一笑,“這般看來,那位天機傳人多半是漏算了。”
“你還和她見過?”
林淵抬眼瞧了她一眼。
“當然,而且還是她主動約我見面。”
事到如今,紀東歌也沒有什麼隱瞞的打算,臻首輕點,“事實上,關於我的身世問題,我一直只是有所懷疑,並未確定,是她告訴了我真相。”
“哦?”
林淵詫異了一下,“她告訴你這些做什麼?我怎麼不知道她這麼喜歡發善心?”
“還能做什麼,不就爲了你這個情郎麼?”
紀東歌伸出纖白的玉指,卷着垂落在胸前的髮絲,似笑非笑:
“天機傳人哪裏有什麼善心,她只不過是因爲小魚被大羅教盯上,然後刻意將此事告知我,令我與大羅教決裂罷了。”
“.‖不得不說,她確實成功了,這是個陽郑覠o法拒絕。”
她坦然的開口。
能夠成爲大羅教的聖女,紀東歌靠的是堪稱驚豔的天資,但是多年來在外闖蕩遊歷,識人無數,她又豈會看不出天機傳人的目的?
各取所需罷了!
林淵眼神動了動。
這些事情若不是紀東歌說出來,恐怕他會一直矇在鼓裏。
怪不得原本應該在數年之後纔會發生的決裂事件,卻莫名其妙的提前到了現在,原來是陸晚情的原因。
“其實來此之前,我與她又見了一面。”
紀東歌忽然道:
“她的算命之術的確高深,連我小時候發生的事情都能算的一清二楚。”
“可是,難道這次她竟沒有算到你的死劫?”
她美目靜靜的凝視着林淵,聲音空靈如泉水叮咚,清脆入耳,“她甚至都沒有阻止你前來.....看來天機傳人也並非真正的‘算無遺策’。”
林淵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或許她算出來我沒有死劫?”
只是真人模擬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死去,陸晚情難道還能把模擬器都給算出來?
她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
“你真的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紀東歌凝眸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帶着一抹認真。
“沒有。”
林淵坦然搖頭。
紀東歌仔細觀察着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作假的痕跡,他說的顯然是真話。
沉默半晌,她忽而輕笑出聲:“那也不錯,能和你這樣一位世間絕無僅有的蓋世天驕死在一處,不算喫虧。”
“其實你有沒有想(嗎嗎趙)過一個問題?”林淵忽然道。
“什麼?”
“我們一路走來,皆有白骨遍地,一直從入口到出口,而在棺材附近則更多一些。”
林淵幽幽的開口:
“這說明有人是想要逃離此地的,並且每個人與棺材的距離並不相同。可我們在這裏呆了半天,什麼危險都沒有出現,那麼他們又爲什麼想要逃走呢?”
紀東歌美目頓時一怔:“你的意思是......”
“此地必有大恐怖。”
林淵目光隨意的掃了四周幾眼,頓了頓,又將目光重新投向棺中女屍,輕聲說道,“你說,她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死?”
紀東歌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沒有死?
這怎麼可能?
女屍存在的歲月比大羅教更加的久遠,這要是還活着,會有多麼的可怕?
除非她早就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不死負!
“試一試就知道了。”
林淵神色平靜,緩緩的伸出手,朝着棺中女屍摸去。
而就在這時,一道乾澀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絲陰森和詭異,忽然在不遠處不疾不徐的傳遞而來:“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去觸碰她。”
“什麼人!?”
紀東歌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聞言霍地一驚,美眸中驟然劃過森冷的血光,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凝望而去。
林淵的手頓在半空中,似乎沒有半點的意外,目光平淡的看向從混沌霧熘芯彶阶叱龅呢䞍E身影。
“我還以爲,你會一直在旁邊躲着不出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女屍睜眼
生死祕地中竟然有活人?
紀東歌毛骨悚然,陰冷的罡氣瞬間自體內狂湧而出,滿頭青絲皆向後方高高揚起。
一雙美眸死死盯着從霧熘凶叱龅纳碛埃缗R大敵.
血色燈火搖晃,混沌氣澎湃,低沉的咳嗽聲帶着一種病入膏肓般的嘶啞。
林淵靜立在棺槨的邊緣,凝視着緩緩走來的老嫗。
對方看起來極其的蒼老,花白的髮絲很稀疏,身子佝僂,臉上的皺紋一道道深如溝壑,整個人皮包骨頭,如同乾屍。
事實上。
林淵剛纔便發現了此人。
儘管在這座古殿之中,破妄金瞳受到了一定的干擾,無法完全望穿,但在一定範圍內,任何人都無所遁形。
“你是誰!?”
紀東歌驚疑不定,凝視着佝僂老嫗,沉聲道。
“咳,咳咳咳....”
老嫗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彷彿砂紙摩擦,令人聽來便覺得不舒服。
她緩了口氣,嘆息道:“一個半死不活的老東西罷了。”
“前輩說笑,這生死祕地遍地骸骨,驚豔如歷代大羅教主,也都早已血肉成灰,而前輩卻活得好好的,可見修爲之深,堪稱冠絕古今。”
林淵神色悠然,含笑開口。
“小哥此言,真是羞煞老身。”
老嫗苦笑着搖了搖頭。
或許是擔心林淵二人報以警惕,她停下了腳步,並沒有靠的太近:“老身只不過是苟延殘喘,何德何能敢言冠絕古今?不過偷生而已。”
“前輩亦是我大羅教昔日某位教主?”紀東歌忽然道。
“算是。”
老嫗輕輕點頭,目光落在紀東歌身上,蹙眉道:
“聽你之言,莫非竟是大羅教弟子?按照規矩,不應只有歷代教主方可進入此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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