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卻見那尊江神娘娘的虛影,在說完一個“滾”字之後,就如泡影般緩緩消失不見。
密佈的陰雲,滾滾的雷鳴,也隨之而散去。
夜空再次變得明朗。
兩輪圓月一如既往的掛在穹頂之上,幽幽的注視着蒼茫大地。
這一刻。
老者猛地反應過來。
被拒絕了,他竟然被拒絕了!!
他放棄自己的靈魂作爲祭祀,放棄生生世世永不輪迴,而要求僅僅是殺死一個真罡境的武者。
“爲什麼?”
老者淌着血淚的眼眸中滿是茫然。
這對江神娘娘而言,理應是隨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可祂爲什麼...
“你想知道爲什麼?”
這時,一道低低的笑聲傳來,老者迷茫的扭頭看去,發現說話的是那名貌如天仙的女子。
從某個方面而言,葉天義的死也是因其而起。
他的目標雖然原本就是林淵,但是在見到此女容顏之後,卻也立刻動了將之收入房中的心思。
老者很瞭解葉天義的品性,但老來得子,一些不算過分的想法,便聽之任之。
是的。
他覺得,葉天義乃天縱之才。
根本無需什麼齷齪手段,單單人榜第十的名頭,便有不知多少女子爭着搶着都要爬到他的牀上!
而今不過是看上一個漂亮女人罷了,又有什麼大不了?
在四周同樣帶着疑問的目光凝視下。
陸晚情眉眼中笑意柔柔,說出的話語卻冰冷而無情:
“一曲殘缺不全的‘神靈祭曲’,一個壽元無多的脆弱靈魂,竟妄圖讓江神娘娘出手傷人,說什麼鑄就其登神之階......你配嗎?”
“更何況,誰不知曉江神娘娘向來慈悲爲懷,又豈會因小小利益,而隨意殺人!?”
她踏前一步,眸光盛烈,聲音也變得鏗鏘有力..........
“葉天義派人騷擾在先,我等一再拒絕所謂的‘交流酒會’,卻仍是不依不饒,林淵這才忍不住出手教訓。”
“直到這時,葉天義才假惺惺的出現,張口一個葉兄,閉口一個葉兄.....我且問你,林淵此前從未與葉天義置妫~天義爲何直接就叫破了他的身份?”
“答案很簡單!”
“葉天義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林淵,是想借他近日盛傳的少年天才名聲,成就己身威名。”
“再之後,葉天義惱羞成怒向巨鯨幫幫型蝗怀鍪郑譁Y爲保護幫內弟子才被動反擊,誰知葉天義竟羸弱不堪,僅僅一擊便重傷垂死。”
“而你爲了救其性命,竟交給林淵一門殘缺的抱丹境武學,用心險惡人盡皆知!”
說到這裏。
陸晚情話音頓了頓,如水般的眸子掠過一絲譏嘲:
“事實上,真正讓江神娘娘發怒的原因,根本不是林淵,而是你這老而不知羞的無恥之徒!”
四周一片安靜,只有她婉轉清冷的嗓音徐徐傳遞開來。
陸晚情說這些話的原因很簡單,林淵或許不在乎會被旁人如何看待,但她卻在乎,要將前因後果都讓其他人瞭解清楚。
一些不明所以的喫瓜羣袀兟勓裕D時恍然大悟。
看向老者的眼神也變得鄙夷起來。
“呸!我說江神娘娘怎麼可能因爲你彈的什麼破琴就幫你殺人,原來都是你這不要臉的老貨在此鼓舌!”
“就是就是,江神娘娘心地善良,慈悲爲懷,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嘛?”
“能讓一向溫和待人的江神娘娘,說出‘滾’這種字眼,可見娘娘何其之憤怒!”
很多人都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在望江城的居民眼裏。
江神娘娘的形象無疑是光明而偉岸的,正因爲有祂的庇護,生活3.8纔會如此安穩,妖魔鬼怪纔不敢侵擾。
他們根本不在乎林淵和葉天義之間有沒有恩怨。
自始至終的關注點,都是江神娘娘會不會因爲老者的陡婧颓僖簦鼍� 羊 號jiu qi% =wu liu er b.a ba si yi手殺人!
這無疑會在他們的內心中蒙上一層陰影。
“原來如此,琴譜竟是殘缺的....怪不得,怪不得!”
老者對旁人的謾罵充耳不聞,他慘笑一聲,強自支撐的身軀,轟然仰面倒下。
不惜燃燒壽元和精血,彈奏此曲,他早已油盡燈枯。
逐漸擴散的瞳孔映照出天空中的兩輪圓月,老者嘴角扯動,只覺平日裏看起來極其璀璨的明月,此刻彷彿是在嘲諷自己的無知。
“可惜,沒能殺了....”
他僵硬轉過頭,死死盯着不遠處神色平靜的林淵,努力的睜大雙眼,似乎要將其牢牢的記住。
在視線徹底黑暗之前,他隱約看到林淵似乎朝着自己走來。
“噗”
老者的頭顱如西瓜般爆開,血肉飛濺。
在四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林淵緩緩的抬起腳,平靜開口:“我討厭被將死之人盯着,容易做噩夢。”.
第一百零六章 堂主心善,看不得這些
月光下,江水波光粼粼。
林淵一身玄衣,神色平靜,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目光淡漠的掃過四周,但凡與之視線接觸者,皆是心頭一跳,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多瞧。
其實方纔陸晚情所說的那番話,所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人們對老者的唾棄,只是因爲江神娘娘。
但卻沒有人會覺得林淵是一個良善之輩,只是被動反擊.
開玩笑!!
年紀輕輕就擔任瞭望江城這等富饒之地的巨鯨幫堂主,怎麼可能會是易與之輩?
無論是之前殺葉天義,還是此刻踩爆老者的頭顱.....
其出手之狠辣果決,簡直令人心顫!
陸晚情固然知識廣博,聰慧過人,但終究閱歷還是不足,對待這些無關之人,根本不需要解釋所謂的“真相”。
只需要讓他們害怕就夠了!
嘭!嘭!嘭!
忽然,旁邊傳來幾聲悶響和慘叫。
五道身影被丟了過來,每個都面色慘白,氣息微弱,顯然被廢掉了丹田,正是跟隨葉天義的那幾個傢伙。
他們眼神中透着絕望和怨毒。
丹田被廢,哪怕活下去也是個普通人.....不,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弱小,今後再也無緣武道!
“林堂主,這幾人方纔想趁機離開,被我發覺,你看君 羊 *號jiu qi wu liu er ba ba$@ si yi着處置。”
宋仁笑呵呵的開口道。
“勞煩舵主了。”
林淵輕點下頜,在外人面前,宋仁依然是他的上司。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那我就繼續回去陪家人了,不打擾林堂主的雅興。”
宋仁笑容滿面,也並無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笑彌勒”宋仁,之所以能有這般綽號,就是因爲他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再加上臉上堆積的肥肉,根本無19人看得出他內心真實所想。
事實上,他以前被喚作“笑面肥虎”。
宋仁覺得很不好聽,於是就給自己起了個“笑彌勒”,並讓巨鯨幫的幫写笏羵鞑コ鋈ァ�
久而久之。
便也無人再敢提及之前的外號。
至於天龍幫的舵主江闊,則是早就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畢竟他方纔幾乎和宋仁一同衝向施展“神靈祭曲”的老者,只不過絕大部分人注意力沒有在他身上。
趁着無人反應過來,早在江神娘娘說出“滾”字的時候,便已悄然退走。
“好了好了,沒什麼好看的!”
“不好意思了各位,彩燈節打擾了諸位的興致,事情已經結束了,都散了吧!”
巨鯨幫的幫幸呀涢_始疏散附近圍觀着的羣小�
“老大,這幾個傢伙怎麼處置?”
張保義湊了過來,他的修爲放在望江城分堂不算高,但畢竟是從黑山城跟着林淵過來的,誰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林堂主饒命,林堂主饒命啊!!”
“小女,小女子願侍奉公子左右,只求公子饒小女子不死!”
“我,我不想死.....”
那幾人瘋狂磕頭求饒。
雖然修爲被廢,但好死不如賴活着。
只有一人昂着頭顱,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冷冷的盯着林淵。
林淵懶得去看他們,淡淡道:
“方纔聽他們所言,與葉天義感情無比真摯,不像是作假,如此兄弟情誼實在令人感動。既然如此,就送他們去和葉天義團聚吧。”
“是!”
張保義立刻應諾,抬手一揮。
幾名巨鯨幫的弟子頓時如狼似虎的朝着那幾人奔去,嘴角掛着獰笑。
“等一下!”
忽然,林淵伸手指了指滿臉寧死不屈的男子,“把他留下。此人鐵骨錚錚......”
那人高高抬起的眼眸中,隱隱閃過一絲喜色。
他方纔就看出林淵心狠手辣,求饒根本就毫無用處,靈機一動,便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裝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樣子。
說不定能引起對方的興趣!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其他人也是面色一愕,而後紛紛露出懊悔之色,爲什麼他們沒有想到這一招?
可現在爲時已晚。
而這時候,林淵下面的半句話才緩緩響起,帶着一絲冷酷:
“......把他的骨頭一寸寸的敲碎了,我想知道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此言一出。
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事情怎麼和他想象之中不一樣?
他面露驚恐,張口欲要大呼。
旁邊一個巨鯨幫壯漢眼疾手快,一拳就捶在他嘴上,硬生生讓其把話嚥了下去。
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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