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喜歡一個人,那麼眼睛裡便全是他的好。
英武霸氣,心懷正氣,不畏強權,雷厲風行,為民做主,種種形象,全都被易詩言加到了陳墨的身上。
以前看話本,總覺得話本對於英雄的描述太過模糊,抽象。
可是此刻,陳墨就是她心裡的大英雄。
所謂英雄豪傑,便是如此。
她看著牆上掛著的黃曆,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她好想快點進門啊。
……
縣衙,因為殺了楊進武幾人,陳墨也就沒有回村了。
雖然殺得痛快,且自己在百姓中的形象又加深了幾分,但也不得考慮殺了這幾人後會引來的麻煩。
因為陳墨在這幾人的身上,搜到了能證明對方身份的東西。
那七品武者名叫何進武,身上有一塊袁又春麾下虎捷軍的璽印,是虎捷軍的一軍統領,由此說明他所說的,是真的。
當然,殺了他們,陳墨並不後悔,若是對方在大庭觀眾之下殺了人,自己卻不懲戒的話,那自己以後該如何治理這個縣城。
手指輕輕敲打了桌子,思索了一番後,陳墨捏碎了這塊能代表何進武身份的璽印,隨後叫來了吳山,還有當時在場的神勇衛的一名隊長,讓他們咬死當時殺的只是幾個假冒身份的僮印�
沒錯,陳墨打算直接來個死無對證了。
但陳墨不知道的是,當時自己殺何進武的時候,有一個虎捷軍的探子,便在人群中,在他殺完人後,悄然的離去。
當晚,就回到了清亭縣,把訊息告訴給了袁又春。
袁又春得知此事後,自是雷霆大怒,一掌便將面前的桌案給拍碎了。
對於何進武,要說他沒有悲傷,那是不可能的。
那要說像個死了爹,死了娘一樣的悲傷,也是不可能的。
那悲傷,就和死了條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狗一樣。
當然,他的憤怒是要大於悲傷的,何進武這個義子,可是他的得力干將,更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只要自己知會一事,這個義子都會幫他做,且做的乾乾淨淨。
而城裡傳的那死在何進武手中的六個小娘子,其實有一半是死在他的手上,只是何進武幫他背了一半的鍋罷了。
現在伺候他的這對母女,也是他這個義子給他找的。
當然,更多的是打他的臉,明知道對方是他的義子,且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的義子殺了。
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但因此派兵去打對方,也不太合適。
畢竟對方和他是一個陣營的,打起來的話,相當於與自相殘殺,傳出去,會讓渠帥在別的渠帥面前臉面無光,說連個部下都管教不好。
但若是就此作罷的話,他的面子也沒處放。
總之要控制在一個度上。
袁又春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斟酌了一番後,道:“明天我讓白副統領領一隊人陪你一起去平庭縣,找那陳墨討要個說法。”
“諾。”
...
次日下午,福澤村。
“謝百夫,這位便是我剛才跟你說過的陳仙師,也是現在平庭縣的縣長陳墨。”
“陳仙師,這位是原青州軍第九營的百夫長魏青。”
高於明指著自己曾經的老大,跟陳墨說道。
陳墨目光掃向魏青,此人是一箇中年漢子,身穿一件破損的甲冑,皮膚黝黑,氣質敦厚,手上拿著一杆長槍。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對方臉上的一道刺青。
只有被人稱作為倥滠姷娜耍樕喜艜写套帧�
當然,陳墨在意的是他腦門上的數字,36+6。
他是聽到高於明來彙報,說他曾經的老大領著一隊人來投他,並且對方還是一名入品武者時,陳墨才親自過來相見的,若不然,是驚動不了他的。
到底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精銳,他們看向魏青身後的那七十多名青州軍士兵,鐵鎧的甲葉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左弓右刀之下,意氣昂揚,雙眼之中充滿著傲氣和殺氣。
且陳墨看他們的站位也頗為的講究,彼此之間互相照望,一旦有突發情況,能迅速結陣。
“高教頭跟我提過魏百夫,久仰。”一個被髮配充軍的人,能成為武者,當上百夫,不得不說是有些實力的。
當然,陳墨說的只是客套話,高於明之前並沒有跟他提過魏青。
高於明眼中帶著一絲感謝。
“陳縣長客氣了,俺帶著弟兄們找條出路,若是陳縣長不嫌棄俺們這夥兒逃軍,可否賞口飯吃?”魏青拱手,語氣諔藨B放得很低。
聞言,陳墨笑道:“魏百夫這是什麼話,諸位兄弟能來助我,那是陳某的榮幸。”
他這話讓魏青一行人心裡舒服不少。
說來,他們是一群逃軍,而陳墨說的好聽是縣令,其實就是反伲F在他們來投反伲瑢Ψ經]有冷嘲熱諷,反而說的是這等話,給人的觀感就很好。
不過陳墨接下來的話,讓他們臉色微變。
“在這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魏百夫。”陳墨道。
“縣長請問。”
“青州軍潰敗多時了,魏百夫為何還在青州?為何這時才來投我?”陳墨問。
聞言,魏青苦笑一聲:“實不相瞞,俺們遭到了佘姷膰拢瑥亩鴾粼诹艘蛔钌街校皫滋觳懦鰜恚胰舨皇锹犨^縣長您寬仁待人,軍中也有青州軍的弟兄,和別的天師軍不一樣,俺也不會帶著弟兄們來投您。”
“魏大,陳仙師和天師軍可不是一丘之貉,之所以投天師軍,也不過是為了保全平庭這一縣百姓罷了。”高於明為陳墨解釋道。
陳墨暗喜,看來自己打出去的名聲,已經起作用了。
他又道:“高教頭跟我說過,他曾經是騎兵,那麼魏百夫這隊人應該是騎兵才對,怎麼才這寥寥幾匹戰馬?”
此話一出,魏青一行人頓時尷尬不已,沉默了許久,方才道:“有一些是戰亂後走丟了,還有的是滯留在深山中的時候,宰殺了吃了。”
聞言,陳墨也沉默了。
他心中表示理解,一個人餓到極致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聽說前年北地大旱的時候,易子而食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魏百夫能夠如實交代,我心甚慰,歡迎各位加入。”陳墨道。
魏青等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終於有個落腳的地,不用再奔走了。
“當然,我知道各位都很有本事,但是按照軍中的規矩,各位剛加入進來,都是新兵,所以暫時享受的待遇是新兵的待遇,待遇詳細就讓高教頭跟你們說。
但請各位放心,我欲組建一支騎兵,目前正在購置戰馬,因此各位很快就會有用武之地,到時待遇定然有所上升。”陳墨說起了待遇的事。
“陳縣長能給俺們一口吃的,一個住的地方,俺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待遇什麼的,俺們不敢奢求。”魏青道。
“非也,陳某賞罰分明,若各位真有本事,陳某自然會給你們應得的待遇。”陳墨道。
“那就多謝陳縣長了。”魏青拱了拱手,道。
“不必客氣,既然以後是自己人了,那麼我醜話就先說在前頭。”
陳墨抽出腰間的弓哨,彎弓搭箭後,然後看也不看,直接回身一射。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數十步外的標靶。
“啪”的一聲,標靶應聲而碎。
“爾等既然尊我號令,日後自有富貴。若敢違命,那便猶如此靶,休怪我到時辣手無情。”
陳墨收起強弓,說道。
魏青一行人先是傻呆呆看著,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待聽到陳墨的聲音後,立刻齊聲大呼:“諾。”
他們之前聽高於明說陳墨本領非凡,還是中品武者。
實際見到後,看陳墨如此年輕,本是有些不信的。
但看到眼前的一幕,卻又不得不信了。
“高教頭安排他們下去休息吧。”陳墨吩咐高於明道,他知道,這隊逃兵,自己算是拿下了。
就在這時,張河騎馬匆匆趕來,因為事情太過緊急,翻身下馬的時候,還慌亂的摔倒在地,連滾帶爬的來到陳墨的面前,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應該是私底下,便道:
“墨哥,不好了,清亭縣來人了,說什麼要為昨天的事討個說法。
陳仙師,看來我們昨天殺的人,確是是那袁又春的義子。”
聞言,陳墨眉頭一皺,來得這麼快,連忙問道:“人呢?”
“在衙門裡呢,趙主薄和孫統領正在招呼著。”張河道。
第147章 何統領的命,難道就值這幾個錢?
下午。
衙門,正堂。
觥籌交錯,紅袖添香。
四名貌美女子,身著綾羅細紗,兩名作陪斟酒,兩女輕歌曼舞。
陳墨平日裡用來辦案的桌案,此刻被身穿輕甲的中年漢子,當成了踮腳的桌子,此人是虎捷軍的副統領白倏,他高高的翹著二郎腿,剝著花生米,旁邊的貌美女郎將酒水喝進嘴裡,隨後湊將過來,用紅唇投餵。
左右是十幾名虎捷軍的精銳,孫孟、趙道先坐於下首,正熱情的作陪。
品完美人唇酒,白倏繼續剝著花生,然後將花生殼隨意的扔在地上,道:“你們這陳縣長架子很大呀,本統領都到來多時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看來是沒有把袁將軍放在眼裡啊,也是,連袁將軍的義子你們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的?”
“不敢。”趙道先放在酒杯,撣了撣官服,鄭重行了一禮:“我們真不知昨天那幾個僮樱尤皇窃瑢④姷娜耍詾槭悄膫山窩子裡跑來作亂的腌臢貨,若是知道他是袁將軍的義子,我們是萬萬不敢動手的。”
其言辭之諔芍^稱之典範。
“放你孃的屁。”白倏還未開口,其身後的一名漢子便指著趙道先的鼻子罵道:“胡說八道,昨天何統領明明都自報了身份,可你們依舊痛下殺手,完全沒有將楊渠帥和袁將軍放在眼裡。”
趙道先眉頭一皺,在他下首的孫孟也是拔出了刀來。
白倏非旦沒有制止,反而摸著作陪的女郎道:“爾等難道是想造反,跟我天師軍開戰嗎?”
“誤會誤會。”趙道先陪著笑臉,一邊讓孫孟把刀收起來,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
噠噠噠...
衙門外響起一道馬蹄聲。
趙道先心中一凜,知道是陳墨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虎捷軍的小兵,也是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在白倏的耳邊說道。
聞言,白倏臉色微變,皺起了眉頭,放下二郎腿,忙起身出去檢視。
只見衙門外的街道上,一名少年正翻身下馬,其周圍有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兵卒,每個人氣勢攝人,威武不凡。
為首的少年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面容俊逸,腰配長刀,在一眾兵卒的簇擁下,朝著衙門走來。
白倏帶來的一隊虎捷軍,根本就攔不住。
白倏臉色大變,以為對方是破罐子破摔,想要反出天師軍了。
就在他有所準備時,陳墨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道:“這位就是白統領吧,本官在外練兵,收到白統領蒞臨的訊息,立馬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讓白統領久等了,真是抱歉。”
聞言,白倏鬆了口氣,輕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著少年:“你就是陳墨?”
“正是。”陳墨微微一笑。
“我乃虎捷軍副統領白倏,也是袁將軍的親兵統領。”白倏道。
“久仰久仰。”陳墨拱了拱手,旋即笑道:“有什麼事,還是裡面相商吧。
陳墨說罷,率先朝著衙門走去。
身後張河帶著一組人跟著。
來到正堂,當他看到四個貌美女郎時,眉頭一皺,孫孟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小聲道:“縣長,這幾個女子,是他們從青樓找來的娼妓。”
官府衙門,那可是正經場所,更是嚴肅之地,尤其是大堂之處,如今卻容幾個青樓娼妓在此作樂。
陳墨心有不悅,但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大刀闊斧的在上首坐了下來,原本陪白倏斟酒的兩位女郎,也是識趣的離開。
“白統領,請坐。”陳墨指了指左邊下手的位置,道。
上一篇:穿越帝辛,作死的我横推了洪荒
下一篇:鸦在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