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98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喜歡一個人,那麼眼睛裡便全是他的好。

  英武霸氣,心懷正氣,不畏強權,雷厲風行,為民做主,種種形象,全都被易詩言加到了陳墨的身上。

  以前看話本,總覺得話本對於英雄的描述太過模糊,抽象。

  可是此刻,陳墨就是她心裡的大英雄。

  所謂英雄豪傑,便是如此。

  她看著牆上掛著的黃曆,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她好想快點進門啊。

  ……

  縣衙,因為殺了楊進武幾人,陳墨也就沒有回村了。

  雖然殺得痛快,且自己在百姓中的形象又加深了幾分,但也不得考慮殺了這幾人後會引來的麻煩。

  因為陳墨在這幾人的身上,搜到了能證明對方身份的東西。

  那七品武者名叫何進武,身上有一塊袁又春麾下虎捷軍的璽印,是虎捷軍的一軍統領,由此說明他所說的,是真的。

  當然,殺了他們,陳墨並不後悔,若是對方在大庭觀眾之下殺了人,自己卻不懲戒的話,那自己以後該如何治理這個縣城。

  手指輕輕敲打了桌子,思索了一番後,陳墨捏碎了這塊能代表何進武身份的璽印,隨後叫來了吳山,還有當時在場的神勇衛的一名隊長,讓他們咬死當時殺的只是幾個假冒身份的僮印�

  沒錯,陳墨打算直接來個死無對證了。

  但陳墨不知道的是,當時自己殺何進武的時候,有一個虎捷軍的探子,便在人群中,在他殺完人後,悄然的離去。

  當晚,就回到了清亭縣,把訊息告訴給了袁又春。

  袁又春得知此事後,自是雷霆大怒,一掌便將面前的桌案給拍碎了。

  對於何進武,要說他沒有悲傷,那是不可能的。

  那要說像個死了爹,死了娘一樣的悲傷,也是不可能的。

  那悲傷,就和死了條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狗一樣。

  當然,他的憤怒是要大於悲傷的,何進武這個義子,可是他的得力干將,更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只要自己知會一事,這個義子都會幫他做,且做的乾乾淨淨。

  而城裡傳的那死在何進武手中的六個小娘子,其實有一半是死在他的手上,只是何進武幫他背了一半的鍋罷了。

  現在伺候他的這對母女,也是他這個義子給他找的。

  當然,更多的是打他的臉,明知道對方是他的義子,且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的義子殺了。

  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但因此派兵去打對方,也不太合適。

  畢竟對方和他是一個陣營的,打起來的話,相當於與自相殘殺,傳出去,會讓渠帥在別的渠帥面前臉面無光,說連個部下都管教不好。

  但若是就此作罷的話,他的面子也沒處放。

  總之要控制在一個度上。

  袁又春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斟酌了一番後,道:“明天我讓白副統領領一隊人陪你一起去平庭縣,找那陳墨討要個說法。”

  “諾。”

  ...

  次日下午,福澤村。

  “謝百夫,這位便是我剛才跟你說過的陳仙師,也是現在平庭縣的縣長陳墨。”

  “陳仙師,這位是原青州軍第九營的百夫長魏青。”

  高於明指著自己曾經的老大,跟陳墨說道。

  陳墨目光掃向魏青,此人是一箇中年漢子,身穿一件破損的甲冑,皮膚黝黑,氣質敦厚,手上拿著一杆長槍。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對方臉上的一道刺青。

  只有被人稱作為倥滠姷娜耍樕喜艜写套帧�

  當然,陳墨在意的是他腦門上的數字,36+6。

  他是聽到高於明來彙報,說他曾經的老大領著一隊人來投他,並且對方還是一名入品武者時,陳墨才親自過來相見的,若不然,是驚動不了他的。

  到底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精銳,他們看向魏青身後的那七十多名青州軍士兵,鐵鎧的甲葉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左弓右刀之下,意氣昂揚,雙眼之中充滿著傲氣和殺氣。

  且陳墨看他們的站位也頗為的講究,彼此之間互相照望,一旦有突發情況,能迅速結陣。

  “高教頭跟我提過魏百夫,久仰。”一個被髮配充軍的人,能成為武者,當上百夫,不得不說是有些實力的。

  當然,陳墨說的只是客套話,高於明之前並沒有跟他提過魏青。

  高於明眼中帶著一絲感謝。

  “陳縣長客氣了,俺帶著弟兄們找條出路,若是陳縣長不嫌棄俺們這夥兒逃軍,可否賞口飯吃?”魏青拱手,語氣諔藨B放得很低。

  聞言,陳墨笑道:“魏百夫這是什麼話,諸位兄弟能來助我,那是陳某的榮幸。”

  他這話讓魏青一行人心裡舒服不少。

  說來,他們是一群逃軍,而陳墨說的好聽是縣令,其實就是反伲F在他們來投反伲瑢Ψ經]有冷嘲熱諷,反而說的是這等話,給人的觀感就很好。

  不過陳墨接下來的話,讓他們臉色微變。

  “在這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魏百夫。”陳墨道。

  “縣長請問。”

  “青州軍潰敗多時了,魏百夫為何還在青州?為何這時才來投我?”陳墨問。

  聞言,魏青苦笑一聲:“實不相瞞,俺們遭到了佘姷膰拢瑥亩鴾粼诹艘蛔钌街校皫滋觳懦鰜恚胰舨皇锹犨^縣長您寬仁待人,軍中也有青州軍的弟兄,和別的天師軍不一樣,俺也不會帶著弟兄們來投您。”

  “魏大,陳仙師和天師軍可不是一丘之貉,之所以投天師軍,也不過是為了保全平庭這一縣百姓罷了。”高於明為陳墨解釋道。

  陳墨暗喜,看來自己打出去的名聲,已經起作用了。

  他又道:“高教頭跟我說過,他曾經是騎兵,那麼魏百夫這隊人應該是騎兵才對,怎麼才這寥寥幾匹戰馬?”

  此話一出,魏青一行人頓時尷尬不已,沉默了許久,方才道:“有一些是戰亂後走丟了,還有的是滯留在深山中的時候,宰殺了吃了。”

  聞言,陳墨也沉默了。

  他心中表示理解,一個人餓到極致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聽說前年北地大旱的時候,易子而食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魏百夫能夠如實交代,我心甚慰,歡迎各位加入。”陳墨道。

  魏青等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終於有個落腳的地,不用再奔走了。

  “當然,我知道各位都很有本事,但是按照軍中的規矩,各位剛加入進來,都是新兵,所以暫時享受的待遇是新兵的待遇,待遇詳細就讓高教頭跟你們說。

  但請各位放心,我欲組建一支騎兵,目前正在購置戰馬,因此各位很快就會有用武之地,到時待遇定然有所上升。”陳墨說起了待遇的事。

  “陳縣長能給俺們一口吃的,一個住的地方,俺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待遇什麼的,俺們不敢奢求。”魏青道。

  “非也,陳某賞罰分明,若各位真有本事,陳某自然會給你們應得的待遇。”陳墨道。

  “那就多謝陳縣長了。”魏青拱了拱手,道。

  “不必客氣,既然以後是自己人了,那麼我醜話就先說在前頭。”

  陳墨抽出腰間的弓哨,彎弓搭箭後,然後看也不看,直接回身一射。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數十步外的標靶。

  “啪”的一聲,標靶應聲而碎。

  “爾等既然尊我號令,日後自有富貴。若敢違命,那便猶如此靶,休怪我到時辣手無情。”

  陳墨收起強弓,說道。

  魏青一行人先是傻呆呆看著,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待聽到陳墨的聲音後,立刻齊聲大呼:“諾。”

  他們之前聽高於明說陳墨本領非凡,還是中品武者。

  實際見到後,看陳墨如此年輕,本是有些不信的。

  但看到眼前的一幕,卻又不得不信了。

  “高教頭安排他們下去休息吧。”陳墨吩咐高於明道,他知道,這隊逃兵,自己算是拿下了。

  就在這時,張河騎馬匆匆趕來,因為事情太過緊急,翻身下馬的時候,還慌亂的摔倒在地,連滾帶爬的來到陳墨的面前,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應該是私底下,便道:

  “墨哥,不好了,清亭縣來人了,說什麼要為昨天的事討個說法。

  陳仙師,看來我們昨天殺的人,確是是那袁又春的義子。”

  聞言,陳墨眉頭一皺,來得這麼快,連忙問道:“人呢?”

  “在衙門裡呢,趙主薄和孫統領正在招呼著。”張河道。

第147章 何統領的命,難道就值這幾個錢?

  下午。

  衙門,正堂。

  觥籌交錯,紅袖添香。

  四名貌美女子,身著綾羅細紗,兩名作陪斟酒,兩女輕歌曼舞。

  陳墨平日裡用來辦案的桌案,此刻被身穿輕甲的中年漢子,當成了踮腳的桌子,此人是虎捷軍的副統領白倏,他高高的翹著二郎腿,剝著花生米,旁邊的貌美女郎將酒水喝進嘴裡,隨後湊將過來,用紅唇投餵。

  左右是十幾名虎捷軍的精銳,孫孟、趙道先坐於下首,正熱情的作陪。

  品完美人唇酒,白倏繼續剝著花生,然後將花生殼隨意的扔在地上,道:“你們這陳縣長架子很大呀,本統領都到來多時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看來是沒有把袁將軍放在眼裡啊,也是,連袁將軍的義子你們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的?”

  “不敢。”趙道先放在酒杯,撣了撣官服,鄭重行了一禮:“我們真不知昨天那幾個僮樱尤皇窃瑢④姷娜耍詾槭悄膫山窩子裡跑來作亂的腌臢貨,若是知道他是袁將軍的義子,我們是萬萬不敢動手的。”

  其言辭之諔芍^稱之典範。

  “放你孃的屁。”白倏還未開口,其身後的一名漢子便指著趙道先的鼻子罵道:“胡說八道,昨天何統領明明都自報了身份,可你們依舊痛下殺手,完全沒有將楊渠帥和袁將軍放在眼裡。”

  趙道先眉頭一皺,在他下首的孫孟也是拔出了刀來。

  白倏非旦沒有制止,反而摸著作陪的女郎道:“爾等難道是想造反,跟我天師軍開戰嗎?”

  “誤會誤會。”趙道先陪著笑臉,一邊讓孫孟把刀收起來,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

  噠噠噠...

  衙門外響起一道馬蹄聲。

  趙道先心中一凜,知道是陳墨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虎捷軍的小兵,也是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在白倏的耳邊說道。

  聞言,白倏臉色微變,皺起了眉頭,放下二郎腿,忙起身出去檢視。

  只見衙門外的街道上,一名少年正翻身下馬,其周圍有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兵卒,每個人氣勢攝人,威武不凡。

  為首的少年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面容俊逸,腰配長刀,在一眾兵卒的簇擁下,朝著衙門走來。

  白倏帶來的一隊虎捷軍,根本就攔不住。

  白倏臉色大變,以為對方是破罐子破摔,想要反出天師軍了。

  就在他有所準備時,陳墨笑臉盈盈的走了過來,道:“這位就是白統領吧,本官在外練兵,收到白統領蒞臨的訊息,立馬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讓白統領久等了,真是抱歉。”

  聞言,白倏鬆了口氣,輕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著少年:“你就是陳墨?”

  “正是。”陳墨微微一笑。

  “我乃虎捷軍副統領白倏,也是袁將軍的親兵統領。”白倏道。

  “久仰久仰。”陳墨拱了拱手,旋即笑道:“有什麼事,還是裡面相商吧。

  陳墨說罷,率先朝著衙門走去。

  身後張河帶著一組人跟著。

  來到正堂,當他看到四個貌美女郎時,眉頭一皺,孫孟走了過來,在他的耳邊小聲道:“縣長,這幾個女子,是他們從青樓找來的娼妓。”

  官府衙門,那可是正經場所,更是嚴肅之地,尤其是大堂之處,如今卻容幾個青樓娼妓在此作樂。

  陳墨心有不悅,但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大刀闊斧的在上首坐了下來,原本陪白倏斟酒的兩位女郎,也是識趣的離開。

  “白統領,請坐。”陳墨指了指左邊下手的位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