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金烏雙翼猛地一振。
並非狂風,而是光爆。
億萬道純粹的金芒自金烏每一片流火金翎上迸射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蒼穹,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實質的金烏之火,狂暴而又磅礴的氣息,也是如潮水般自金烏的體內洶湧而出。
雖然很快就被河圖洛書所壓制,但那金烏之火所及,那慈目佛陀被直接蒸發焚化,連一絲黑煙都未留下。
“噗嗤...”法邇一口鮮血吐出,臉色蒼白。
“我現在倒是要看看,是誰要安息。”
陳墨隔空對著法邇一指。
他是不想動用金烏法相的。
之前用過一次,金烏法相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和精氣,而且支撐的時間也不長,若是不在這個時間段,將所有的敵人全部消滅,那他徹底會淪為待宰的羔羊。
而且他還在擔心,之前外界的傳音,不知吸引了多少人過來,有多少選手還未現身,見機行事的。
而金烏法相是他的後招。
但現在,他沒辦法了,被逼得不能不用了。
而隨著陳墨的動作,金烏動了。
它不再是懸停的神邸,而是化身為一顆燃燒、墜落的恆星。
它的身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紅色流光,速度超越了肉眼能觀測的地步,在它身後,九輪赤陽的虛影浮現,又驟然凝實,如同九顆真正的太陽被它拖曳著前行。
九陽之力加持,它的每一次振翅都掀起足以焚山煮海的熱浪風暴,空間被灼燒出蛛網般的熔岩狀裂紋。
法邇臉色大變,早已失去了以往的鎮靜,動用所有的手段進行抵擋。
先是祖師舍利。
可祖師舍利畢竟是死物,在這之前又連續使用多次,蘊含的威能不多,如何擋得住金烏。
在金烏之火的徽窒拢鎺熒崂_始熔融、滴落,寸寸崩解,化為灰燼。
法邇又甩出身上袈裟,袈裟在空中化為遮天幕布,朝著金烏徽侄ィ珊芸毂惚唤馂鯚隽艘粋大洞,繼而成了焦灰。
“眾弟子,結羅漢陣。”法邇驚怒交加,連聲道。
第970章 焚
眾僧人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雖羅漢陣的佈陣者,或十八,或三十六,或至五百之眾,他們目前的人數不夠,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當即腳踏玄奧佛步,身形交錯,瞬息間便結成一個渾然天成的巨大陣勢。
但懂羅漢陣的人,便能一眼看出,有三個陣眼是虛幻的。
在羅漢陣成的那一刻,虛空深處,便是響起一聲穿透雲霄的洪鐘,鐘聲未絕,大地便微微顫動了起來,彷彿有沉睡的巨靈在甦醒。
虛空中隱現無數淡金色的梵文軌跡,將每一位羅漢的氣息與力量嚴密編織,構成一張覆蓋天穹,徽执蟮氐幕趾敕ňW。
大陣甫成,十五個陣眼核心處便驟然迸發出璀璨的純金佛光,這光芒並未散亂,而是凝鍊如實質,急速向外蔓延、勾勒,瞬間形成一朵碩大無朋,徐徐旋轉的“金剛曼荼羅”,花瓣皆由流動的金剛符文構成,邊緣銳利如神兵,散發著切割虛空的鋒銳之意。
花心處,一尊半透明的巨大比丘形金剛杵虛影傲然矗立,杵尖直指墜落而下的金烏,杵身流轉著“嗡、啊、吽”三字根本真言,散發鎮壓寰宇,萬法不侵的磅礴威壓。
此金剛界一成,便如鐵壁合圍,但同時也如金烏一樣,受到了河圖洛書的壓制。
外界。
“竟是羅漢陣。”
“聽聞數萬年前,苦海曾派出十八羅漢鎮壓通靈魔頭,當時就是布的羅漢陣消滅了數名通靈魔頭,立的大功。”不老教一位長老似乎知道當年的一些隱秘,這時驚聲道。
苦海也有佛陀道:“這羅漢陣雖有殘缺,但鎮壓通靈餘孽的法相,還是足夠了的。”
話音剛落,那河圖洛書映照的畫面中,金烏便是撞擊在了旋轉的金剛曼荼羅花瓣上,立時發出刺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與崩裂之聲,金烏身上的火焰,被花瓣上流動的符文層層切割、瓦解、淨化,化作絲絲縷縷青煙消散,更有那金剛杵虛影震盪不休,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嗡鳴,形成無形的“鎮魔音域”,金烏沉重如灌鉛汞,舉手投足皆滯澀萬分,好似一身力量被死死禁錮。
這一幕,看得不老教和苦海兩邊陣營笑聲連連。
白玉虎族的強者也是稱讚羅漢陣的強大。
只不過很快,他們臉上的笑容便是凝固住了。
只見那金烏拖曳的九陽,忽然連為一線,金烏身上黯淡的火焰,好似得到了補充,再度燃燒了起來,也變得更為的旺盛,頓時無視了所有的防禦,它本身就是最鋒利的矛,最炙熱的火,頃刻間將金剛曼荼羅給融化了去。
陣眼的十五名苦海選手見狀,連忙身形幻化,步踏罡鬥,口中齊誦《金剛伏魔經》,每一個音節吐出,都在虛空中凝成一顆跳躍的金色雷珠,珠內隱隱可見微型金剛杵的虛影。
隨著經聲越來越洪亮浩瀚,漫天雷珠嗡鳴震顫,蓄勢待發。
陣眼中心的法邇雙目怒睜,舌綻春雷:“咄!”
霎時間,萬千雷珠如同得了號令的天兵,化作一場傾盆而下的“金剛杵雨”,這“雨”並非無序,每一道降魔杵都帶著精準的佛門慧眼,如影隨形,鎖定金烏的每一個穴位。
然而面對著這場“金剛杵雨”,金烏只是雙翼一振,那拖曳的九陽頓時爆炸刺眼的光,一瞬間,所有的雷珠都是在半空爆開。
“嗤...”
一口口鮮血自法邇等所有苦海選手的口中吐出,他們的臉色蒼白,似乎是受到了重創。
法邇也是臉色大變,似乎是沒想到這金烏法相竟是這般恐怖。
“祭羅漢伏龍索。”
法邇極為地果斷,當即朝著胸口一點,引出了一滴心頭精血,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陣中所有苦海選手,也是有樣學樣,引出自身精血,然後停止移動,盤膝跌坐於虛空之中,雙手結出繁複玄奧的“縛魔印”。
他們周身金光暴漲,背後各自升起一尊凝實如金身羅漢虛影,這些羅漢虛影面容或怒目,或慈悲,或沉靜,但眼神皆鎖定那中央金烏法相。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宏大莊嚴梵唱響徹天地,隨著咒音,十五羅漢虛影同時探出金光璀璨的手臂,從他們掌心之中,噴湧出無數道細密如發、卻堅韌無比的暗金色梵文鎖鏈。
這些鎖鏈彷彿擁有生命,無視空間距離,無視金烏的護體火焰,如同嗅到血腥的靈蛇,精準無比地纏繞上金烏的四肢百骸、關節竅穴、乃至其金烏深處散發力量的源頭。
“羅漢陣神通。”外界,鳳戚輕吐,似乎想起了些什麼,然後不由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凰漪聞言,嬌容有些失色,根據先祖留下的手札,多名恩人便是隕落在這羅漢陣神通之下。
恩人如此強大都隕落了。
“陳墨...”
...
“哼,祭精血嗎,雕蟲小技。”
見金烏法相被束縛,陳墨也是不假思索的咬破手指,引出了一滴精血,然後屈指彈入金烏體內。
頓時間,金烏雙瞳中,拖曳的九輪熾陽虛影驟然旋轉、放大。
“唳——”
一聲清鳴,不再是宣告,而是敕令,敕令天地光熱聽其號令,它雙翼猛地向兩側展開至極限,霎那間便掙脫了束縛己身的梵文鎖鏈。
拖曳的九輪熾陽,頓時間懸浮自身腦後,以玄奧至極的軌跡緩緩旋轉,宛若一個法輪。
一時間,天地間的光與熱彷彿被徹底抽空,凝聚於此,整個空間變得一片詭異的“明亮黑暗”,天空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純粹到極致的光明,但這光明卻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萬物終結般的寂靜。
“轟!”
“轟!”
“轟!”
河圖洛書連下三道壓制,在約束著金烏的氣息。
但這依舊改變不了金烏羅漢陣的毀滅。
“滋!”
金烏雙翼輕輕一振,法邇等人身後的羅漢虛影,就被神奇般的分解、淨化,身上的金光,好似受到了侵蝕,發出作響的滋滋聲,下一刻,他們好像受到了炙烤,發出了一道道刮骨蝕心的哀嚎。
然後,一些實力弱的僧人,他們的形體先是被焚燒成了焦炭,繼而如沙煲般迅速崩塌、消散,連一絲殘渣都未能留下。
受不了炙烤的法照連忙祭出師父給自己的“紫金缽”庇護己身。
法邇暗道不好,趕緊燃燒起了自身氣血。
第971章 日曜天焚
其他如圓淨這等四境圓滿的僧人,也同樣意識到此刻的危機性,紛紛燃燒起了自身氣血,用以抵擋金烏的炙烤。
在他們看來,金烏法相雖然恐怖,但受到河圖洛書的壓制,總歸是沒有超過五境,而且作為法相,應該是有時間限制的,只要自己能抗過去,那麼得勝的,最終還是自己。
然而面對法邇等人最後的支撐,金烏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它甚至收攏了展開的雙翼。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周身燃燒的太陽真火忽然變得極度內斂,所有的光芒與熱量都向核心收縮。流火金翎上的光芒黯淡下去,腦後的九陽虛影光環也隱沒不見,天地間驟然一暗,彷彿所有的光熱都被它吸入了體內。
下一刻,金烏的身軀變得無比朦朧、透明,彷彿不再是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光和法則構成。
它不再是一隻神鳥,而是化作了一輪——無法直視、永恆燃燒的、概念上的“日”。
這輪“日”並不巨大,卻散發著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顫抖、扭曲的氣息。
它是太陽法則的具現。
外界。
姜橫、天鵬老祖,還有一些七境的老怪物,看到這一幕,都震驚了。
“日...日曜天焚!”
“金烏族太神通,日曜天焚!”
“它不只是這小子的法相嗎,為何還會自主的施展神通?”
何為法相,那是靈族抽取妖獸獸靈若逐漸的一門“身在化身”。
但卻是沒有神智,供靈族任意操控的傀儡,一切的行動,都受到靈族的控制。
可陳墨的這尊法相,竟然會自主施展神通。
簡直聞所未聞。
鳳戚看到這一幕,眼前微亮,連忙說道:“我都說了,陳墨是通靈族,而非通靈餘孽,通靈餘孽乃是靈族的走狗,出賣人族和妖族的叛徒,本身無靈族血脈,如何能夠修煉靈族獨有的法相,只有通靈族才能。
而陳墨的法相能夠自主施展神通,只有一個解釋,他身居人族、妖族、靈族三族之血脈。”
一旁的凰漪聽到祖父的話,一瞬間恍然大悟。
之前她還在疑惑,金烏早就滅絕了,而沒有了金烏,就得不到金烏的獸靈,如此一來,哪怕陳墨擁有靈族血脈,也不可能修煉出金烏法相。
現在她明白了,若是陳墨還擁有金烏血脈的話,那不要金烏獸靈,他也能修煉出金烏血脈。
通靈族,竟然還有人與金烏族透過婚的……
凰漪想到這點,不由感到驚愕。
金烏自視清高,尤其在乎血脈的純潔性,不與外族通婚,不像龍族。
沒想到也有例外。
難怪他能走靈族的天庭路。
靈輪還能修成九個。
擁有三族之血脈,能不異變嗎。
“鳳戚,你少在這裡放屁,通靈餘孽就是通靈餘孽,哪來什麼狗屁通靈族。”
白秦爆了粗口,咬定陳墨就是通靈餘孽。
他要為死去的兒子報仇,可他之前又說了,星域之戰,生死自負,若是不咬死陳墨是通靈餘孽的話,若是陳墨從裡面活著出來,他就不能利用這一點,對陳墨公報私仇。
那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不老教和苦海也是如此,他們跟陳墨之間的樑子已經結深了,以陳墨現在所展現出來的潛力,勢必不能讓他再活下去,不然對苦海還有不老教,那將是一場災難。
與此同時,星辰小世界內。
在金烏所化大日的炙烤下,法邇只覺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命,體內的鮮血,好像徹底乾涸,皮膚龜裂,靈力更是早就被灼燒一空了。
而在外人的眼裡,法邇整個人像是縮水了一樣,體型變小了數圈。
“嘭!”
庇護法照的紫金缽,先是表面佈滿裂痕,繼而應聲而碎,而沒了紫金缽的庇護,法照的身子頓時變得紅通通的,彷彿被烤熟了一樣。
就在他的身體開始逐漸碳化的時候。
金烏所化的“日”緩緩收斂光芒,重新顯露出神鳥真身,流火金翎依舊璀璨,彷彿剛才那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神通,對它而言,只是呼吸般自然。
它化作一縷赤金流光,遁入了陳墨體內。
上一篇:穿越帝辛,作死的我横推了洪荒
下一篇:鸦在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