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陳墨擺擺手,吩咐道:“村子還要人留守,這次我帶七百人去,你帶著剩下的人守著村子,若是有什麼意外發生,即刻帶著村民轉移到山上。”
“諾。”
儘管心裡有些不情願,但張河還是點頭應下。
交代好之後,他也回去假寐了一會,養好精神。
...
亥時前一刻。
在韓安孃的幫助下,陳墨穿上了鎧甲。
說是鎧甲,其實根本就算不上。
就是用不知什麼動物的皮毛製成了護住前胸和背部的皮甲,外面覆蓋著一塊塊串聯的竹塊,心口這等重要部位,則鑲嵌了薄薄的一層鐵片。
防禦力是有的,也就擋擋普通的流矢,防不住強弩。
也是,畢竟只是一個縣城的守備軍身上扒下來的,他們身上的盔甲自然比不上精銳部隊,能有多好,
若是守備軍都能一個個著鐵甲的話,那精銳部隊,得強到什麼程度。
最後,陳墨拿上唐刀,系在腰間。
“嫂嫂,我走了。”陳墨說道。
韓安娘點了點頭。
看著陳墨走出主臥,韓安娘又衝上去從身後把他抱住:“叔叔,小心點。”
“嗯。”
告別韓安娘,陳墨來到馬棚,帶上兩個“陶罐”,翻身上馬。
這些天,這匹棗紅馬,在他的餵養下,還是長肥了一些的。
一路出了院子,陳墨騎馬來到村中心時,張河、韓武、胡強等人,早已列隊等在了那裡。
見陳墨著甲提刀,哪怕再蠢的人,也能猜到今晚怕是要發生大事了。
來到眾人面前,陳墨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今夜突襲清亭縣鹽倉,鎮守鹽倉的官兵膽有反抗者,殺。”
“諾。”
眾人齊齊應道,不過卻沒有人害怕,一部分人反倒有些躍躍欲試。
他們有些人中,是殺過人,見過血的,膽氣可要比一般的村民大的多。
陳墨滿意地點點頭,吩咐道:“韓武,領一隊人去將騾車、驢車、牛車全部趕來。”
沒一會兒,兩輛騾車、兩輛驢車、兩輛牛車,便是趕了過來,這可是拉戰利品的。
陳墨接著與張河對視了一眼,一夾馬肚,拔出腰間的唐刀,喝道:“出發。”
...
福澤村離清亭縣的鹽倉,還是遠的,藉助著明亮的月光,神勇衛急行軍,到子時才趕到鹽倉的所在位置。
鹽倉建立在離鹽湖半里外的平地上,外面有官兵巡邏,還搭建了哨樓,有專門的人手持強弩,藉助著火光,掃視著四周。
陳墨一行人在離鹽倉不遠的一處田埂下停了下來,眾人匍匐著身子,藉助了夜色,將身形隱藏起來。
趕了一個多時辰路,陳墨沒有著急下令進攻,而是讓士兵們先緩一會。
一刻鐘後,陳墨對胡強、韓武還有七位小隊長說道:“待會我第一個衝出去,等我施展仙法,你們聽到如雷鳴般的炸耳聲後,第一時間衝過來,誰若是耽誤了時機,軍法伺候。”
“諾。”
陳墨取出攜帶的一個陶罐,繼而俯身撫摸著馬臉,旋即面色一冷,一拉砝K,雙腳一夾馬肚,胯下的棗紅馬發出一聲嘶啼,朝著鹽倉奔掠而出。
“什麼人?”
哨樓上的官兵很快就發現了衝來的陳墨,大喝一聲後,敲響了金鑼。
下方巡邏的官兵,聽到鑼聲後第一時間結陣,弓弩手也是擺好了架勢。
“什麼人,停下!”
哨樓上計程車兵取出強弩,對準衝來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咻!”
然而陳墨的動作更快,他用太陽真氣點燃了裝有火藥陶罐的引線,朝著結陣的官兵中扔了過去。
陶罐與弩箭擦身而過。
陶罐出現在眾官兵頭頂的時候,引線正好燃燒殆盡,猛的一下子炸開,一股硫磺火藥味伴隨著一股黑煙氤氳升騰而起,然後就是碎裂的陶片以及陶罐裡面的鐵片、碎石塊氣炸開來,散射而出,四面殺傷。
“我的耳朵。”
“俺的眼睛,啊啊啊...”
一片哀嚎四起。
而哨樓上射來的弩箭卻被陳墨一把抓住,拔出唐刀,一刀揮了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哨樓應聲倒塌。
後面,韓武看到這一幕,頓覺熱血湧上大腦,回頭大喝一聲:“殺啊!”
“殺啊!”
七百名神勇衛,朝著鹽倉衝了過去。
第103章 大發橫財
“殺啊!”
隨著夜色寂靜被打破,韓武帶著數百名神勇衛衝了過去。
胡強等數名獵戶,彎弓搭箭,到了射擊範圍後,一箭箭射出,三箭最少有一箭中了。
趁著官兵的陣形被陶罐炸彈給炸亂,陳墨騎馬衝了上去。
一名官兵上前阻擋,直接被棗紅馬撞飛了數丈遠,旁邊緩過神來的官兵,趕緊撿起地上的長矛,朝著陳墨刺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刀芒在他們的眼前閃過。
噗嗤!
隨著人頭滾落,一股鮮血從斷裂的脖頸噴湧而出。
陳墨一馬當先,殺進了人群。
眼見鹽倉內休息的官兵衝出,陳墨取下了最後一個陶罐炸彈,點燃引線後,猛地甩了過去。
陶罐炸彈在人群中炸開,無數碎片四散而開。
有官兵剛聽到耳邊傳來的嗡嗡響,忽而覺得自家臉頰微熱,粘稠之感襲來,輕輕伸手一抹,分明是鮮血汩汩而淌,一直到脖頸窩兒。
有官兵被嚇到了,想要跑,忽而覺得小腿吃痛,垂眸看去,心頭一驚,分明是呲呲冒血,稍稍一動,就是鑽心的疼痛。
還有人在地上打起了滾兒。
周圍的官兵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他們作為縣城的守備軍,從未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忽然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一個個心神驚懼。
加之此時對方一群黑壓壓的人湧來,當即就被嚇破了膽,四散奔逃。
陳墨一刀幾個,殺了個三進三出,宛如一尊戰神。
神勇衛被他的強大鼓舞,一個個與剩下的官兵交戰在了一起,三個打一個。
這十幾天的苦練,終究還是有些效果的。
可惜沒有排列過戰陣,顯得有些混亂。
短短一刻鐘不到,數百守備軍,死的死,逃的逃。
至於那些逃走的官兵,陳墨並沒有斬盡殺絕,他不是嗜殺的人。
主要是正事要緊。
“速度快點,一隊二隊把他們身上的甲冑扒下來,武器全都收繳了。三隊,把騾車、驢車全都牽上來。”
說罷,陳墨翻身下馬,進了鹽倉。
“俺得個乖乖...”
緊隨其後跟上來的胡強,看著鹽倉裡堆積成山般的粗鹽,忍不住嘖了嘖嘴。
“快快快,趕緊裝袋搬上車,我們的時間有限,速度要快,動起來,動起來。”
陳墨壓住內心的激動,趕緊催促著士兵們裝鹽。
鹽倉裡有鐵揪。
沒有鐵揪的,拿手挖著裝進袋子。
一刻鐘後,兩輛騾車、驢車、牛車,總共六輛車全部裝地滿滿的。
這還沒完,陳墨還下令讓每人最少再背三十斤。
“走。”
陳墨不再留戀,大手一揮。
聞言,有士兵看了眼鹽倉,哭喪著道:“陳仙師,還有這麼多鹽沒搬完呢。”
如今神勇衛也知道,他們吃的糧食,就是透過販賣私鹽賺來的。
眼見著還有這麼多鹽帶不走,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旁的胡強稍微猶豫了片刻,提議道:“陳仙師,不如多跑幾趟,俺們不怕累。”
陳墨被這番話氣笑了:“怎地,你們把鹽倉當成我們自己村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若是等清亭縣城中的守備軍全都趕過來,我們就走不了了,撤。”
“那俺多背些。”
……
山路上,亮著些許的火光。
耕牛、騾馬邁著沉重的腳步,拖動滿載粗鹽的貨物一步步前行。
當快要到村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些微亮了。
“誰?”
離村還有三里遠,黑夜中便傳來一道警惕的詢問。
“是我。”
“口號。”
“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旁邊的林子裡亮起了一點火光,兩名神勇衛派到前方盯梢的探子舉著火把,走了出來。
“陳仙師。”二人恭聲道。
陳墨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警惕性不錯。”
回到村子,陳墨第一時間命令人把粗鹽進行稱重,繳納的軍械也進行清點。
然後就是記錄每名神勇衛的戰功,殺敵也是有賞的。
不過目前還沒有制定割頭或者割耳記錄戰功的規矩,所以戰功暫時是口述,外加旁人作證。
大家都想要戰功,而且互相之間知根知底,所以撒謊絕對會被戳穿。
除此之外,就算沒有殺敵的,參與了今天這場“劫掠”的,也全都有賞賜。
這番動靜,自然是驚醒了村裡的人。
他們全都起床,想看看自己的丈夫/兒子有沒有事。
而這次突襲,頗為的順利。
鹽倉的官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被嚇破膽了的情況下,神勇衛這邊,只死了六人,受傷十七人。
賠償標準,和之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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