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54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你說那陳墨殺了彭捕頭,佔了福澤村、王家莊、小高村等村?”

  吳山恭敬道:“回大人,確實如此。他還說,平庭縣這邊的大洞湖,也歸他管了。”

  “哼,好大的口氣。”

  常遠一掌重重的拍在旁邊的桌案上,“砰”的一聲,桌面頓時出現如蜘蛛網般的裂紋,喝道:“當真是膽大包天,竟不把官府放在眼裡。”

  殺了兩百名守備軍,還殺了彭捕頭,簡直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在平庭縣這一畝三分地,向來都是他說一不二,可現在有人竟打他臉。

  這讓常遠如何不氣。

  他道:“他能將你們完好無損的放回來,可是有話讓你說給本官聽?”

  “大人料事如神,陳墨確實有話讓小人帶給大人。”

  “說。”

  “陳墨說,他召集了福澤村、小王莊等村的村民,有五千多人,更有近千精壯...”

  “砰。”吳山話沒說完,常遠又是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案上,本就瀕臨崩潰的桌案,頓時四分五裂,道:

  “他是在威脅本官嗎?還五千多人,他以為本官不瞭解城外的情況嗎,那幾個村加起來,攏共才兩千多人,五千多人,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大人息怒。”吳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似的,道:“他還說,他們只想求個活路,只要大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就可以讓城外的人不搞事,和大人井水不犯河水。”

  “好膽。”常遠冷喝一聲,鬍子都要氣直了,這反俨粌H威脅他,還想跟他談條件。

  本官身為堂堂平庭縣縣令,豈會屈服一反佟�

  剿匪...

  這個念頭剛剛從腦海中升起,又被他按下。

  對方雖然沒有五千多人,但五百多名青壯還是有的,再加上那能殺了彭捕頭的陳墨,這剿匪最少要出動一千人,還得孫將軍領軍才行。

  對方還是城外,現在天氣回暖了,若是往山林裡一鑽,費時費力不說,派再多人去,也不夠往山裡填的。

  若是到時再出現傷亡...

  不妥,不妥。

  自己的任期快到了,這時候不能再出亂子了。

  這問題留給下一任官員去頭疼吧。

  “傳令下去,封鎖全城,只許進不許出,加強戒備。”常遠吩咐下去。

  “諾。”

  ……

  福澤村,村中。

  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適。

  村民人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著。

  “陳仙師把我們叫過來幹嘛?我屋子還沒搭呢。”

  “不知道,好像是有事要說。”

  “一晚沒睡,好想睏覺。”

  “...”

  “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墨哥來了。”張河一路小跑過來,擺出一副頭號狗腿子的模樣,對村民們說道。

  當陳墨來到村中的時候,人群已經安靜了下來。

  陳墨環顧了一週,初步團結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給他們定心了。

第82章 高築牆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累,一晚上沒睡,困的很,之所以大中午的把大家聚集在這裡,是我有幾件事要安排,這幾件事,關乎著大家的身家性命。”陳墨目光掃視了眼眾人,表情嚴肅。

  聽到這話,原本被睏意徽值拇迕瘢D時精神了,把耳朵豎了起來,跟性命攸關,他們豈能不在意。

  “首先,儘管這次出城的官兵被我們斬殺,取得了初步的勝利,但大家不要以為就這一次,官府就不敢來了,那就大錯特錯了。”

  陳墨高聲說道:“城中還有守備軍數千,裝備精良,一旦出城圍剿我們,我們很難應對。”

  雖然目前的情況報喜不報憂比較好些,但陳墨目前手上的錢、糧都不夠,為了不讓他們鬆懈,好不容易擰成的繩分散成線,陳墨必須時刻讓他們把弦繃緊,讓他們明白自己還沒有脫離危險。

  只有這樣,陳墨才能更好的領導他們。

  畢竟,你們想要活命,就得聽我的,而且還不能陽奉陰違。

  “為了讓大家無後顧之憂,我打算成立巡邏隊,巡邏的人選,暫且由福澤村、王家莊的青壯擔任,巡邏隊的隊長,由張河負責。”陳墨指向張河。

  張河頓時上前一步,在眾人面前露了個相,脖子都伸長了一些,心中暗喜自己也當官了,可表情卻裝作一副嚴肅的模樣,目光不由的看向韓武。

  “陳仙師,這巡邏隊有甚用?”一名王家莊的人說道。

  “自然關乎著我們的安全,我打算在縣城十里外的小高山上建一崗哨,由巡邏的人日夜換班站崗,一旦看到官兵出城,第一時間回村稟告。另外,巡視村莊,維護治安,保護村莊也是巡邏隊的職責。”陳墨說道。

  聞言,福澤村、王家莊的青壯,莫名覺得有些興奮,在田地裡忙活了半輩子,每日與黃土為伴的他們,居然也能做類似官府衙役的活。

  一時間,他們只覺心中多了一股使命感。

  在沒有錢糧的情況下,為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陳墨還道:“其中表現優秀的,經張河確認,由我恩准後,張河可傳授你們刀法,而此刀法,是我親手教給張河的,是武者老爺才會的東西。”

  此話一出,眾人無比振奮了。

  都是在地裡扒食的農民,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聽到陳墨說的刀法,以為是很厲害的東西,甚至有人把此刀法當成了仙法,覺得學會後也能像陳墨那樣,揮下刀就能隔空殺人。

  就連韓武都心動了,躍躍欲試。

  陳墨自然注意到了韓武,道:“你們也是一樣,從明日起,你和你手下那群人就叫捕魚隊,韓武你是隊長,明日我親自傳你刀法,你學會後可教給你們隊中表現優秀的人。”

  “謝陳仙師。”韓武立馬道謝了起來。

  “陳仙師,那我們呢?”剩下沒有點到的村民,忍不住詢問道。

  “剩下的人,直接聽命於我,明日起探查山林開始修寨,在隘口修建防禦體系。如此一來,一旦出城的官兵過多,前方的崗哨通知完後,我們便可帶著自己的家人逃進山裡。”陳墨說道。

  話音落下,巡邏隊和捕魚隊的人,頓時覺得自己有些不香了,畢竟韓武和張河,可沒法跟陳墨比。

  “王平。”陳墨道。

  “俺...在。”

  “你帶人將巡邏隊、捕魚隊,還有直接聽命於我的人都登記起來成冊,方便大家查閱。”陳墨道。

  “諾。”

  交代完一切後,陳墨都有些口乾舌燥了,抿了抿嘴唇,他環顧了眾人一圈,最後說道:

  “希望大家多多努力,不要偷懶,因為這傷害的都是你們自己,官兵若是殺來,我上山就是了,完全可以不管你們,而你們呢?就算官府發善心饒你們一命,可到時,你們又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吃不飽的飯,交不完的稅,受不盡的苦。”

  眾人紛紛點頭。

  “好了,張河,韓武留下。”

  陳墨擺了擺手:“其他人都散了吧,還休息的休息,該幹嘛幹嘛。”

  村民三三兩兩的散去,不過還有幾十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些人,全都是清亭縣人。

  陳墨挑眉道:“你們有何事?”

  這些村民對視一眼,磕磕巴巴的說道:“陳仙師,您什麼時候去帶俺...俺們的家人過來?”

  話音落下,韓武也是看向陳墨。

  這八百一十二人中,雖然大多都是平庭縣的人,但還有一些是清亭縣人,他們也擔心家裡的親人。

  對此,陳墨默然了。

  從福澤村趕到清亭縣,可有些距離,這時趕過去,天都要黑了。

  平庭縣的衙門今一大早就出城抓人,清亭縣也不會慢不到哪去,等他帶人趕過去,說不定他們的家人早就被清亭縣的官府抓了起來。

  最壞的可能,趕過去搞不好還會自投羅網。

  陳墨心裡其實已經打算放棄了,但目前已經初步團結了,若是直說的話,可能會擾亂人心。

  他看著他們,沉吟了一番後,道:“晚上的時候,我會讓韓武帶著你們回家探查一下,若是你們的家人被官府抓進城了,那我也無能為力,若是沒人,直接帶著他們過來,我會庇護的。”

  他們其實有了準備的,可聽到陳墨這掏心窩子的話,心裡還是感到有幾分欣慰。

  韓武更不用說,在前往鳳仙的路上,夥同韓三一同殺官的時候,心裡就做好了失去家人的打算。

  陳墨留下韓武,主要是叮囑他幹好大洞湖的活,甚至給了他一個指標,讓他每日捕撈多少漁貨上來,就算達不到,也要儘可能朝著這個指標靠近。

  畢竟大洞湖,算是他們目前重要的糧食來源了。

  之後,陳墨還把韓武單獨拉到一旁,道:“今晚你回清亭縣的時候,若是發現了與你們一樣從鳳仙路上逃回的壯丁,你可以想辦法把他們拉攏到我們這邊來。”

  陳墨想要壯大自己的勢力,必須要足夠的人口基礎做支撐。

  清亭縣抓了一千名抓丁,而現在在他手下的,加上韓武等人,也不過一百來人。

  若是將剩下的壯丁和他們的家人也拉攏過來,那麼一切將大有可為。

第83章 易家小鹿

  易家後宅的一處小院中。

  一名少女正在蕩著鞦韆。

  少女年當笄歲,身著淡青色的束腰長裙,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梳著雙眼尾,膚如凝脂,宛如溫玉,雙眼湛湛有神,修眉端鼻。

  在鞦韆蕩起的瞬間,鵝蛋般的小臉兒上微現梨渦,端的是明眸皓齒,清新可人。

  這少女名叫易詩言,小名小鹿,是易千尺的女兒。

  因為是獨女,加之從小便聰明伶俐,因此極得易千尺的歡心。

  “阿爹,再蕩高一些。”

  閨房少女,還是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易詩言未見識過世道的險惡,還保留著小孩子的天真無邪,露出的笑容,能治癒人心。

  隨著鞦韆擺動,雙馬尾上繫著的絲帶不斷飄蕩。

  “要飛嘍。”

  易詩言鬆開握著的鞦韆繩,張開雙臂,口中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站在鞦韆旁邊的易千尺時刻注意著,避免易詩言摔著,嘴裡也是說著:“小鹿,穩著點,別摔了。”

  “阿爹放心,不會有...”

  話沒說完,在鞦韆盪到最高點的時候,易詩意的屁股離開了鞦韆般,在沒抓著繩索的情況下,直接飛了出去。

  易千尺嚇了一跳,正要去接的時候,易詩言在剛飛出的瞬間,回手抓住了鞦韆的繩索,旋即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小鹿,你...”

  “嘻嘻,阿爹,被我捉弄到了吧。”易詩言跑到易千尺的面前,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晃盪了起來。

  易千尺看到女兒可愛的模樣,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抬手揉了揉易詩言的腦袋:“你啊,盡胡鬧。”

  說完,他嘆了口氣,女兒越這樣,加之他無子的情況,他越加不想把女兒嫁出去。

  可是招婿的話,當地計程車族,有骨氣的讀書人,有身份的讀書人,又不願意,畢竟入贅可是件丟臉的事。

  願意的,他又瞧不上,可以不是高門大戶,可以不是武者,但一定要家世清白,最低也得寒門。

  畢竟他易家嫡女,若是招了個沒本事,身份又低賤的女婿,是會惹來其他士族恥笑的,也落了士族的身份。

  為此,為了女兒的婚事,他也有夠頭疼的。

  就在這時,一個侍女穿過拱圓門,邁著腿一路小跑進小院,在易千尺的耳邊低語了起來。

  “什麼?”易千尺眉目一豎,喝道:“大膽刁民,連予的人都敢動,可知那刁民的身份。”

  “老爺,聽衙門傳來的訊息說,那人好像是叫陳墨,福澤村人,糾集城外的逃兵造反了。”侍女小聲道。

  “叫什麼?”

  易千尺驚了。

  “回老爺,是陳墨。”侍女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