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可都被陳墨嚯嚯了。
陳墨好人妻的“美名”,也是天下聞之的。
因此,他們更想聽的,是陳墨拿下崇州後,對崇王妃嘿嘿的那些戲碼。
說書先生:“……”
這是他敢亂說的嗎。
說書先生趕忙輕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我想說的是,安國公和我們的出身是一樣的,也是鄉野小民。外,北上驅外虜、收失地,揚我大宋威名。內,除逆黨,平兩王,保百姓太平。
大家可知安國公拿下崇州之時才多大?才二十三歲啊!古往今來,未曾有之。”
“二十三歲?”
“怎麼可能!”
眾人一片譁然,旋即有人說道:“安國公都已經是一等國公了,此次若是剿滅逆黨,該封啥官?”
“比一等國公更大,自然就是親王了,異姓王!”
“異姓王?看不起誰,如今北方,虞州、麟州、淮州、豐州、宴州、江東、江南、崇州,皆在安國公手,起碼坐坐金鑾殿那把龍椅...”
也不知是不是說嗨了,有人放出了一句大逆不道之言。
然而這句話,周圍人的表現卻不是震驚,離這人遠一點,反而是認同點頭。
如今坊間早有傳言,安國公得天命降生,是新的真龍天子。
而酒館中的戴令則是唯一一個害怕惹禍上身,在那人說出那句大逆不道之言的時候,趕緊離開酒館的人。
戴令其實早到淮州南邊了。
但因為陳軍還在宴州,禁止通行的禁令還沒解除的原因,戴令這會才趕回袁縣。
而他是宴州桃源縣人士。
桃源縣離袁縣不足百里。
作為一名行腳商,他是有匹拉貨的劣馬。
當天晚上,他就趕回了桃源縣。
回到家後,他顧不得多待,把貨物卸下來後,便快步趕去了戴圖家,敲響了戴圖家的門。
“戴圖在家嗎?”戴令一邊敲門一邊喊,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確認那件事了。
第610章 六三五:戴令:讓假的變成真的
“誰?”
“招娣,是我,戴令。”
“令叔?您怎麼來了?”
來開門的是戴圖的妻子黃氏,但她只把門開啟一條縫,也沒有邀請戴令進來。
畢竟丈夫不在家,就她和兒子在家,哪怕戴令是丈夫的宗親長輩,大晚上的讓他進來家裡也不合適。
“招娣啊,戴圖他回來了嗎?”戴令也明白,就站在門外跟黃氏聊了起來。
宋氏搖了搖頭,旋即唉聲嘆氣道:“夫君他一月中旬去了淮州投考,現在還未歸呢,這麼久也沒有書信回來,讓我心裡好是擔心。”
“還沒回來?可四州的鄉試早已過去了啊,也早就放了榜,會試在明年三月份呢。”戴令道。
“就是說啊,聽說之前淮州還在打仗,死了好多人,路都封了,都快過年了,還沒回來,夫君若是在外有個好歹,可讓我們娘兩怎麼活啊...”說著說著,黃氏也抹起了眼淚,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丈夫的音信,這讓她怎能不擔心。
忽然,黃氏想到了什麼:“令叔,您怎麼忽然問起了夫君。嬸子之前說您去青州了,是不是回來的途中,聽到一些關於夫君的事了?”
“這...”戴令斟酌了一會後,道:“招娣,這事有些說來話長了,你來叔家吧,你嬸子也在,咋們慢慢說,也方便。”
“那令叔你稍等,我跟峰兒說一下。”黃氏道。
戴令點了點頭。
戴令家。
客廳裡,燈火昏黃。
戴令的妻子王氏也在旁邊,給黃氏倒了一杯茶。
底層的老百姓是沒有這麼講究了,若是客人來,直接倒碗水就完了。
也就是戴令做行腳商,家裡還算富裕。
“令叔,是不是...夫君他出什麼事了?”黃氏有些坐立不安的說道,王氏給她倒的茶,她雙手捧著都沒心情喝。
她知道這位叔叔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現在他剛到家,晚上就找來了,怎能不讓她多想。
“招娣你喝茶。”戴令坐到黃氏的對面,旋即說道:“我這次在青州行商的時候,在平庭縣看到一個長相神似戴圖的人,甚至是臉上的痣都一樣,但是我問他的時候,他卻跟我說不認識我,還說自己是蒼州人士。”
“那恐怕是你真的認錯了,俺聽村裡的夫子說,咱南方的考生,只能去淮州和麟州投考,只有北方的考生,才能去青州和虞州投考。
圖哥兒是宴州人士,屬於南方,在青州根本投考不成功。”王氏道。
“你們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你知道什麼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嗎?”
戴令走南闖北的,見識自然是要比王氏這種整天待在家裡的強,像這種南方人士只能在南方投考,北方人士只能在北方投考的對策,可以鑽的空子太多了。
王氏不明白。
戴令解釋了起來:“如今世道這麼亂,尤其是北方逃難的這麼多,很多縣的戶籍都丟失了,很難找到相關的憑證,四州的衙門,就更難去查證了。”
王氏還是不懂。
黃氏在一旁說道:“嬸子,令叔的意思是說,你就算憑空給自己捏造一個身份,四州的衙門也難以去查證這身份的真假。”
黃氏的出身低,但孃家並不窮,父親在縣裡做點小生意,是士農工商中的商。
戴圖能讀得起書,還有去報考路上的盤纏,都是黃氏父親提供的。
王氏這下有些明白了,旋即疑惑道:“既然這樣,圖哥兒為何不認老頭子你?”
王氏看向戴令。
戴令沉吟了一番,旋即說道:“這天下不可能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我現在敢肯定,在青州見到的郭先,就是戴圖。”
“郭先?”王氏一愣。
“就是圖哥兒在青州捏造的身份,他還是青州鄉試頭名,之所以不認我,應該是擔心我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畢竟當時他旁邊還有別人的。”說著,反應過來的戴令,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當時自己就應該想到的啊。
若是單獨去找戴圖,他肯定會認自己。
“青州鄉試頭名?”黃氏驚到了。
“頭名是不是第一名的意思?”王氏道。
黃氏點了點頭。
王氏一把抓住黃氏的手,激動道:“招娣,圖哥兒他出息了,你和小峰,這下能當縣太爺夫人和少爺了。”
四州釋出的那張“合格就能做官”的告示,已經被百姓掛在嘴邊,津津樂道了。
可黃氏卻並不怎麼高興,看向戴令道:“既然夫君他是偽造的身份,還是此次青州鄉試的頭名,那我和峰兒,豈不是很難和他相認了。若是我們連累了他身份暴露,那我就是戴家的罪人了。”
黃氏憂心忡忡了起來。
一方面她也很想當這個縣太爺夫人。
另一方面又害怕相認的時候,讓夫君的身份暴露,到時衙門追究下來,可真的是害了夫君。
此話一出,客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戴令思考一番後,眼前一亮,道:“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王氏道。
“搬家,讓假的變成真的。”越說,戴令越覺得這條路子可行,對二人說道:“我在青州的時候,聽福澤酒樓的夥計說,北方各縣都在鼓勵當初逃難的百姓回去,不僅給田,還免稅,重新登記戶籍。
只要我們搬去蒼州,入了蒼州的戶籍,到時不就能光明正大的跟戴圖相認了。”
“啊?搬去蒼州?那有多遠?”王氏道。
“我沒去過,暫時也不清楚,但估計沒有幾個月怕是到不了。”戴令道。
“俺們也去嗎?”王氏搓了搓手。
“當然。到時圖哥兒在北方做了官,肯定要有人幫他處理一些生活瑣事,我是他叔,你是他嬸,再合適不過了。”
戴令有這些話沒說,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戴圖若當了官,他這當宗叔的,怎麼也能沾點光,說不定到時還能抬高一些自家的門楣,可不得走近一些。
想到這裡,戴令語氣變得更加親近了起來,對黃氏說道:“招娣啊,到時到了蒼州,你記得讓小峰改成郭姓,免得露餡了。”
“令叔,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黃氏遲疑了。
“難道招娣你不想當縣長夫人嗎?到時你父親也能跟著沾光,將來小峰也能娶個好人家。何樂而不為。”
說著,戴令叮囑了起來:“招娣啊,這事你可別到處跟別人說,回去找你父親商量商量後,早點搬過去,或許到時還能看到圖哥兒會試中榜呢。”
...
第二天一早,黃招娣就趕忙過去了父親家,找到父親說了這事。
黃父知道後,可把他樂壞了,連說幾句“我就知道圖哥兒有出息”。
“搬,咱們這就搬,為父先去戴令家,好好跟他聊聊。”黃父根本沒有怎麼考慮,就決定要搬。
要知道,黃父雖然手裡有點小錢,但過得比較憋屈,偏偏他還不是那種大商人,是小商人。
隔三差五的就有一些強人來他家打秋風。
他去報官,衙門裡的那些官吏,還會趁機敲詐他。
現在有一個當官的女婿當靠山,他恨不得早點飛過去。
……
青州,平庭縣。
戴圖已經住到張家去了。
當然這點不是戴圖提出的,是張河主動相邀,戴圖連著拒絕了兩次,第三次方才同意的。
而張河之所以讓“郭先”住到家裡來,也是為了更好的觀察對方。
近兩個月下來,張河對“郭先”十分滿意。
不僅談吐優雅,連行為都落落大方。
住在張家這段時間裡,對珠兒一直保持著男女之間該有的距離。
不僅沒有未婚同居的行為,就連牽手、摟摟抱抱的行為都沒有。
對人也十分客氣有禮貌,沒有鄉試頭名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讓張河的那些部下們,好生羨慕,紛紛稱讚他找了個好女婿。
而張河的女兒張珠,也對自己的這位未婚夫很是滿意。
在她的眼裡,自己的這位未婚夫不僅談吐儒雅,還風趣。
還為自己作詩。
送給自己的禮物,也是稱心如意。
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一樣。
張家的書房裡。
“賢婿啊,前方剛剛傳來捷報,安國公又打大勝仗了,拿下了崇州,依我看,安國公應該會繼續南下用兵,如此一來的話,會試之前怕是回不來了。”
張河已經稱呼“郭先”為賢婿了,他之前答應過對方,等明年會試結束,請安國公給兩人主持婚典的,現在看來,怕是要食言了。
“不過賢婿放心,會試結束後不行,那就再晚幾個月成婚,我一定會為你和珠兒,請來安國公來主持婚典的。”張河保證道。
“大事要緊,小婿全聽岳丈大人的。”戴圖道。
“誒,有些事聽我的可以,但全聽不行,我大老粗一個。男人嘛,還是得有點自己的主見。”張河拍著戴圖的肩膀道。
戴圖懂事的沒有接話。
“好好努力,明年的會試可要給我加把勁。如今安國公拿下了崇州,天下已有大半在安國公的手中,坊間已有傳言,未來安國公一定能當上那九五之尊,而你若是能成為安國公舉辦的第一任科舉裡的進士,將來必定大有可為。
說不定以後,我還得多多仰仗你呢。”
上一篇:穿越帝辛,作死的我横推了洪荒
下一篇:鸦在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