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她那狹長清冽的雙眸顯出一抹惱怒。
見她真的生氣了,陳墨連忙改口:“跟你開個玩笑,別當真。”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夏芷凝才不覺得這是個玩笑,覺得這混蛋就是想作踐自己,看到自己生氣了,才這樣說的。
最終,夏芷凝又俯首了一回。
而陳墨趁著這個時間,終於在自己所學的詩中,找到這麼一首相對合適的,道:
“芷凝,你聽好了。”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這首詩的意思很粗顯,加之目前的處境,夏芷凝也不會聯想的太深,只覺得少年用這種方式太誇讚她的美貌。
這可比那什麼關雎好多了。
夏芷凝心中浮起陣陣異樣,狹長清冽的雙眸現出一抹羞澀,心中十分滿意。
然後主動湊上朱唇,在陳墨的唇線上輕吻了一下,貝齒咬著櫻唇,顫聲道:“賞你的。”
陳墨:“……”
恩將仇報是吧。
……
平庭縣,山寨中。
韓安娘洗漱完後,回到屋子裡,換上了睡裙,然後又弄來一些藥泥,敷在了臉上。
這些藥泥,說是能美容養顏,是山寨裡的一名婦人推薦給她的,而這名婦人,以前是官家小娘,逃難過來的,現在和魏青好上了,跟了魏青。
隨後她躺在枕頭上,按照易詩言教她的功法法門,閉目凝神調理氣息。
接觸的多了,韓安娘現在眼界也開闊了不少,與其擔心以後叔叔會嫌棄自己,還不如提升自己。
而女人最大的本錢,就是容顏,她知道自己的肌膚比不上那些千金小姐,所以也開始了保養。
她不奢求養顏,只希望能延緩一下衰老便可。
稍微躺了片刻,算了下時間,韓安娘便是去洗掉了臉上的藥泥,剛回來準備熄燈躺下的時候,隔壁的房門開啟、關上,腳步聲來到了她的門口,繼而房門被推開了。
韓安娘微微一愣,轉眼看去,易詩言僅穿著肚兜褻褲,肩上披著紗衣,懷裡還抱著枕頭,走進來關上了房門。
“小鹿,你怎麼來了?”韓安娘道。
易詩言抱著枕頭,放在了韓安孃的床上,然後在床邊坐下,眸光閃爍:“沒事,晚上睡不著,想和嫂嫂一起睡,順便說說話。”
現在易詩言會隔三差五的來山寨,這是陳墨交代她的,沒事過來陪陪韓安娘。
“哦。”
聞言,韓安娘點了點頭,兩人目前已經無比熟悉了,沒有表現不滿,道:“那小鹿你睡裡面,我睡外面。”
“嗯嗯。”易詩言很乖,往裡側滾了一圈兒。
韓安娘在外側躺下,拿過一旁的薄毯還在了易詩言的腰上,柔聲道:“小鹿是想跟我聊叔叔的事吧。”
易詩言搖了搖頭,道:“妾身想知道夫君和嫂嫂的事?”
“啊...”韓安娘一震,表情一下子變得不自然了起來,臉色也是一下紅一下白,道:“我...我和叔叔什麼事?”
“嫂嫂,妾身都聽說了...”易詩言側著身子,盯著韓安娘,對方睡覺穿著睡裙,從脖子到腳踝都遮擋著,除了輪廓撩人,根本看不到別的東西。
但她的目光卻下意識瞄了瞄韓安孃的胸懷,臉兒稍紅,心中也是發出驚呼,能頂她...好幾個了。
易詩言眨了眨眼睛,輕聲道:“嫂嫂你不要不好意思,妾身都理解,明白,妾身還要多謝你照顧夫君呢。”
畢竟韓安娘這事,在村裡是藏不住了。
易詩言往山寨裡跑了幾趟,就知道了。
連天子和先帝妃子的事,民間都有議論,更別提陳墨和韓安孃的事。
敬畏歸敬畏,但八卦還是得八卦。
韓安娘身體微微一僵,雙手忍不住的抬起去捂臉,簡直太丟人了。
但心裡卻有一種解脫的舒適感,就好像束縛自己的諸多砝K,此刻已經斷了一條。
“哇,嫂嫂你的臉好燙啊,該不會是害羞了吧。”易詩言用手指戳了戳韓安孃的臉蛋,靈動的大眼睛中帶著好奇,想了想,忽然抬手抱著了韓安娘,摟的緊緊的,腿還架在了韓安孃的身上:
“哇,嫂嫂,抱著你好舒服啊。”
韓安娘身體緊繃,被比她小的女子抱住,感覺被叔叔摁著欺負還怪多了。
將小鹿輕輕推開,咬著櫻唇道:“小鹿,你別...胡鬧...”
接著又道:“小鹿,你不生我的氣嗎?”
畢竟現在易詩言是陳墨的妾室,是有名分的,而自己是沒名分的。
“生氣?”易詩言眼中帶著疑惑,道:“妾身為什麼要生氣,開心還來不及了,得知這事後,妾身感覺忽然和嫂嫂親近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麼拘謹了,這樣以後和夫君的一些事,就不用瞞著嫂嫂了。”
韓安娘:“……”
心這麼大的嗎?
“而且以後妾身可以和嫂嫂一同伺候夫君。”易詩言接著道。
“呃...”
韓安娘張了張嘴,驚訝小鹿的大方,但實在沒好意思說“好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早...早點睡吧。”
……
另一邊。
衙門。
夏芷晴是橫豎都睡不著,自從妹妹離開的這一個多月來,她每天想得最多的,居然不是妹妹,而是那人,有時盯著那人送給自己的關雎,還會愣愣出神,繼而擔憂起了對方,擔心他會不會有事。
夏芷晴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上次,她竟然還從春紅那,旁敲側擊的詢問有沒有那人的訊息。
她不知道的是,自從清白給了那人的那刻起,心中就被種下了種子。
這枚種子,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生根發芽。
她感覺好熱,出了好多汗,可褪去了薄褲,卻發現好像並不是汗...
她就這樣的躺在床上,一隻手把手背放在額頭上,一隻手放在肚臍眼的位置,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思緒一下子飄得好遠。
不知過了多久,她猛得一下子坐起,來到梳妝檯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玉簪和一串珍珠項鍊,戴在了身上。
這本就是屬於...她的。
第190章 楊名貴的算計
九月五日。
陳墨抵達廣明縣,此縣離泉陽縣不到百里,急行軍的話,三天左右,他就能帶著三衛的人撤出虞州這個泥沼。
但在這時,他收到了楊名貴的回信。
且從信中得知,楊名貴麾下除自己外的五名大將,袁又春、戴王民、王發都遭到了虞州軍的埋伏,全軍覆滅。
顯然,楊名貴是信了袁又春是被官兵殺死的事。
另外兩名大將,王開、劉傅所率領的總計兩萬五千人的大軍,在東渭橋遭到了官兵的圍困,要陳墨立刻過去救援。
收到這封回信,陳墨當即驚呼一聲好傢伙。
他是八月二十三給楊名貴傳的急件,現在九月五日才收到回信,都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了。
若是那什麼王開、劉傅真遭到了圍困,這個時候,只有兩個結果,不是被消滅了,就是突圍了。
就算還被圍著,他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另外,特孃的你讓我去解圍,糧食都不撥一點?
陳墨叫來了孫孟、夏芷凝等人,一起來討論。
經過一番研究後。
陳墨這般回信。
大致的意思就是信我已經收到,並且照做了,而且還打了一場勝仗,擊殺了敵軍的一名將軍許傑,現將頭顱獻上,但同時受到了敵軍追擊,我軍死傷過半,糧食緊缺,請求渠帥派兵增援並撥糧。
關於之前斬殺許傑的事,陳墨並沒有向楊名貴請功,現在正好可以用上了。
反正我有沒有去增援的事,你也知曉不了。
但我打勝仗,斬殺敵軍主將許傑,還有被敵軍追擊的事卻是真的。
陳墨報了個四千人馬上去,其中三千是俘虜,向楊名貴索要一千石糧食。
虛報金額,索要開銷,陳墨那是信手拈來。
隨後,陳墨讓三衛在廣明縣按兵不動。
增援,他是不可能去增援的,只能靠摸摸魚,練練兵過日子了。
沒錯,陳墨吩咐夏芷凝,教三衛排起了偃月陣。
……
楊名貴是在九月十六日收到陳墨回信的。
至於陳墨送過來的人頭,早就臭了。
不過畢竟是中品武者的人頭,面容還是辯認得清的。
楊名貴看完信件後,眉頭緊皺,又瞥了眼匣子裡的人頭,把陳墨的信拿給了軍師許穆看,一邊說道:“一千石糧,怎地就要這麼多,現在光夏林的幾萬民夫,一天就要用掉本帥三百石糧...”
在楊名貴看來,就算自己前方的人馬已經死傷過關,也比不了他修建天王殿重要,畢竟這可事關他能不能突破至上品武者。
人沒了可以再招,可修煉卻耽擱不得。
因此,這一千石糧,他並不打算給,覺得陳墨掌握一縣,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不能總管上面要。
“渠帥,這一千石糧,必須給,而且必須重賞,並通告全軍。”許穆斟酌了一番後,說道。
“嗯?”楊名貴看著許穆。
“渠帥,目前豐州主戰場接連受創,敗仗煩得天師他老人家頭都是大的。而虞州雖然只是次戰場,但許傑可是梁松的三大將之一,更是梁家的家將,陳墨此戰,可是狠狠的挫了梁松的銳氣,我們若是將這封戰報呈給天師,是不是能讓他老人家眼前一亮...”
許穆可是很有政治頭腦的,天師手下可是有著三十六方渠帥,但能讓天師記住的,也就那幾方心腹,因此,若是別的渠帥想在天師的面前表現一下,首先就要有耀眼的戰績。
陳墨這份戰報,雖然不是太過耀眼,但在如今敗戰連連的情況下,急需一場還看得過去的勝仗鼓舞一下軍心了。
除此之外,這次攻打虞州,天師命令渠帥為先鋒,可是渠帥卻並沒有親自前去,而是派底下的將領前去,還被對方埋伏,吃了大敗仗,這若是傳到天師的耳裡,怪罪下來,可吃不了兜著走。
而所謂報喜不報憂,陳墨這封戰報就能發揮它的大用場了,還能將吃了大敗仗的事,掩蓋了去。
楊名貴被許穆一點撥,頓時眼睛一亮,同時心頭驚呼,這事還能這麼玩。
“渠帥,還有,如今袁將軍、戴將軍、王發將軍都已戰死,您底下正缺人,也急需發展心腹,而陳墨年輕,潛力大,是個合適的人選。
另外,他收到您的回信後,立馬就趕去了增援,並重創了虞州軍,說明對您的命令還是很聽從的,沒有陽奉陰違。”許穆道。
楊名貴徹底明白了,他可以趁此以重賞收攏人心,另外通報全軍後,對他的名聲,也有一種正面的引導作用,讓大家知道他賞罰分明。
“不錯,這一千石糧該給,可軍師,這重賞該如何賞?”楊名貴問道。
許穆沉吟一番,他知道楊名貴捨不得出錢,便道:“正好袁將軍也已戰死,渠帥可將清亭縣交由他管轄。另外,他不是需要赤銅嗎,渠帥可以賞他千斤。”
“善。”反正清亭縣需要人來管,正好賞給陳墨,赤銅礦也是白撿的,給他給千八百斤,也不需要自己出錢,楊名貴同意了許穆這個提議,旋即又問道:
“那他請求我們派兵增援一事?還有王開、劉傅那,我們總不能棄之不顧吧...”
許穆撫了撫下巴不太長的鬍鬚,在原地來回走了兩圈,最後扇了扇羽扇,道:
“可著陳墨按兵不動,既然天師讓渠帥為先鋒,那麼見虞州久攻不下,肯定會派別的渠帥增援的。
至於王開將軍和劉傅將軍,已經大半個月沒有他們的訊息了,可讓陳墨派人打探他們的訊息,酌情救援,另準他便宜行事。”
楊名貴想了想,點頭道:“可。”
楊名貴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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