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我又不是沒和檢校司的人打過交道!”張諶滿不在乎的回了句,然後又訓斥狐狸精:“你怎麼就那麼笨?爲什麼直接出手去打斷他的腿?如果恰好某根柱子掉落,或者是他不小心從某處高地摔下來,或者是睡覺的時候被房梁砸斷腿,這辦法多得是,你辦事怎麼這麼粗糙呢?”
狐狸精聞言看了張諶一眼,心中暗自道:“這小子辦事還真是黑啊!”
下一刻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酒樓內。
而張諶也扔下茶錢,消失在了滾滾人潮之中。
且說那柴傳薪,回到自家租賃的院子後,登臨二樓閣樓,看着外面的景色,忽然只覺得背後傳來一股推力,然後直接栽了下去。
接着狐狸精趁着夜色,搬起掛在房樑上的一塊屋脊獸,咔嚓一聲響,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其腿上。
那屋脊獸是她之前就暗中戳下來,又固定上去的。
第132章 要掉腦袋的祕密!
“辦妥了,那小子至少兩個月沒辦法下牀,到時候你去學習,可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狐仙囡囡開口道,聲音中充滿了得意,這種事情她最愛幹,也乾的最拿手。
張諶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狐仙囡囡施展幻術遮住了其身形,然後張諶化作蝙蝠離開此地。
至於說那陳三兩,張諶看在自家師傅的面子上,還真拿他沒辦法。他倒是可以打斷陳三兩的腿,但到時候還不是要自家師傅去伺候?麻煩的不還是自家師傅嗎?
張諶回到道觀內,此時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一路上回到閣樓內,就見小豆丁正努力的在練習拳腳功夫。
見到張諶回來,小豆丁沒好氣的道:“張諶,你今日下午又去哪裏了?怎麼一下午不見人?”
張諶沒有回答小豆丁的話,而是從袖子裏掏出兩個紙包,遞給了小豆丁,裏面是烤肉和果脯。
小豆丁眼睛頓時亮了,也不去理會張諶,而是坐在一旁的凳子前大快朵頤起來。
張諶此時拿出一個木盆,木盆裏裝滿了細沙,然後搬入屋子內,再用一根棍子在細沙中鬼畫符。
他要鑽研一番那符咒的妙用,那兩枚符咒似乎有些玄妙,否則也不會被太古神人觀看。
小豆丁喫着烤肉,見到張諶用棍子在木盆裏劃來劃去,湊過來好奇的道:“你在劃什麼東西?”
“我覺得你可以識字了。”張諶停下了畫符的動作,那兩道符文實在是複雜,簡直複雜到極致,其上線條交錯,想要一氣呵成的畫出來,就必須要找到其中的規律。他必須要平心靜氣,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尋找規律,有小豆丁在身旁,太影響他鑽研的效率了。倒不如找個藉口給小豆丁找點事情做!
張諶自從修煉入了正軌,對於練氣士之道有了深刻的理解後,他並不認爲觀主說不讓小豆丁識字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他不認爲識字會影響到養神,他覺得觀主之前的說法,乃是胡說八道,糊弄一下不懂行的人罷了。
“可觀主師傅不讓我識字……”小豆丁一雙眼睛看向張諶,喫肉乾的動作都頓住了。
成渝聞言面色陷入了糾結:“可是師傅說識字會耽誤了修行。”
“你信我還是信他?你要是信我,我就悄悄教你識字。伱要是信觀主的話,那就當我沒說就是了。”張諶道。
他懷疑觀主也未必識字,畢竟觀主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貴族的樣子。
不識字,不懂道理,才更容易蠱惑人心。
“我覺得觀主說得未必對!總之,我是識字的,你如果想要學習文字,可以來請教我。”張諶看向小豆丁,他沒辦法去強迫小豆丁學習文字,他能做的就是在小豆丁想要學習文字的時候,對其傾囊相授毫無保留的教導給對方。
小豆丁啃着肉乾,陷入了糾結之中,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張諶,最終將肉乾放在了桌子上,一雙眼睛鄭重的看着張諶:“師弟,我要識字!”
張諶對小豆丁的態度轉變很奇怪,之前這丫頭不是左右搖擺,師傅不讓識字,她就不肯識字的嗎?
“你既然讓我識字,那我就相信了你的話。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了,我不相信的話還能相信誰的話?”小豆丁眨巴着眼睛。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小豆丁,打趣道:“我對你最好?那觀主呢?”
小豆丁撓了撓頭:“我不知道,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張諶聞言笑了,放下手中的木棍,對着小豆丁道:“我有一個簡單的識字辦法,只要你能學會,想要讀書識字就簡單的多了。”
張諶將小豆丁抱在懷中,開始教導她讀拼音。
然而小豆丁的天資,確實是震驚到了張諶,他終於知道自己識字七日後,自家師傅是什麼感覺了。
小豆丁比他還要誇張,他只教導了兩遍,小豆丁就已經盡數記下。
然後張諶教導了小豆丁組合拼音的技巧後,小豆丁直接抱着韓素貞標註的拼音書籍跑到一旁的燈火下自顧自的練習了起來。
“這是過目不忘嗎?小豆丁能小小年紀就掌握化勁,我還是小瞧了她的天賦。不愧是能直接看到怪異的人,這小丫頭不正常啊。”張諶撓了撓頭,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這個天才是假的,而小豆丁這個天才卻是真的。
小豆丁在燈火下讀書,張諶在沙盆中繼續琢磨着符咒的畫法,他大概也知曉畫符的一些關竅,比如說畫符要一氣呵成,不能有半點斷筆。
畫符之道有一種說法,那就是‘畫符不知竅,惹得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畫符最關鍵的是筆畫順序,筆畫順序決定着符籙的功效,決定是否能畫成,乃是成功的關竅所在。
張諶又沒有老師,想要畫出符咒,就只能自己不斷一筆筆的去推敲和試驗,好在他現在頭腦不是一般的好用,大腦清明猶如天空皓月,思索推敲符籙的筆畫順序,對他來說也並非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張諶不是一般人,一筆筆的嘗試着,直至半夜時分,小豆丁打着哈欠拿起書籍向樓上走去:“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你小子早點睡,免得早課遲到。”
小豆丁說完話後離去,留下張諶繼續鑽研着符籙。
“不對,我畫的不對勁!符籙怎麼會有二十多筆的筆畫?肯定是我畫錯了。”張諶細數着自己畫符的筆畫,再想想前世網絡上的那些畫符視頻,貌似就沒有超過五筆的。
思索了半響後沒有找到關竅,眼見着天色漸暗,張諶直接將木棍扔下,然後將黃沙篩平,不留下任何痕跡後,才起身回到牀榻上打坐。
先是練氣,完成了法力的修煉後,又開始觀想恢復魂魄。
“修煉法力,需要消耗的是精氣神之力,而修煉神魂大道,乃是利用精氣養神,雙方可謂南轅北轍背道而馳。”
只是如今張諶修煉湵。星也恢鋬灹釉诤翁帯�
第二日清晨
小豆丁打着哈欠,將張諶從牀上扯下來,然後二人懶散的向廣場走去,又開始繼續了每日的早課。
然後就是洗漱、喫早飯。早飯是一碗粥,喫起來清湯寡水,完全不知道味道。
喫過早飯後,張諶看向小豆丁,小豆丁也看向了張諶:“你喫飽了嗎?”
“就這麼點東西,能喫得飽纔怪呢。”張諶沒好氣的道。
“現在執法長老在盯着伙房……我倒是有個喫飽的主意,不知道你敢不敢?”小豆丁道。
“嗯?還有我不敢的事情嗎?”張諶道。
“跟我來!”小豆丁扯着張諶,一路上鬼鬼祟祟的不斷避開腥耍瑏淼搅酸嵩旱囊蛔Т蟮顑龋蟮顑裙┓钭乓粋�身穿黃色皁袍,秀滿了稻穗的雕像。
整座大殿內只有一尊雕塑,男子頭戴黃巾,手中持着一把寶劍,似乎是在降妖除魔,看起來很是威風。
最關鍵的是,雕塑供桌前,擺放着新鮮的水果,還有那一盤盤糕點,此時還散發着熱氣。
“此乃我黃天道祖師大殿,除了初一十五需要全院弟子大祭之外,不會再有人隨便進來打擾。但是大殿內的貢品,卻需要每日都進行更換。”小豆丁猶如來到了自己家一樣,拿起盤子裏的糕點,直接塞入了口中,然後雙腮鼓起來,似乎是一隻小倉鼠,顯得格外可愛。
“你怎麼不喫啊?”成渝喫了一塊糕點後,看到張諶依舊站在那裏,開口招呼了句。
張諶倒也不客氣,走上前去將其中一個盤子端了起來,二人大快朵頤,甚至於張諶覺得口乾舌燥,還拿起一個梨子來潤口。
小豆丁也學得有模有樣,拿起梨子啃了起來。
就在二人喫的歡快時,忽然門外一陣腳步聲響,正在啃梨子喫糕點的張諶和小豆丁俱都是一愣,二人對視一眼,小豆丁沒好氣的道:“沒那麼倒黴吧?祖師大殿除了每日換糕點貢品的時候外,是不會有人來的,怎麼今日居然有人來了,還真是見鬼了。”
說完話小豆丁端着盤子,直接鑽入了供桌帷幕下。
張諶看着供桌,心中有些陰影,這要是再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祕密,到時候豈不是又要惹出麻煩?
可此時細看大殿,沒有藏身之處。倒是那神像背後有藏身的地方,但想要爬上去,可不是他能做得到的。
隨着腳步聲響越來越近,張諶無奈只能鑽入了帷幕下,下一刻就見兩道人影擋住了大門口的光線,然後從大門外走了進來,站在大殿內不語。
張諶透過縫隙,不由得瞳孔一縮,其中一人他認識,正是在五六先生草廬內昧下自己錢財的混賬。
“師傅,您莫要生氣了,都是徒兒的錯,徒兒已經返回家中,請我父親出手解決麻煩,只要將那女人誆騙出道觀,就絕不會叫他再有機會活着來到道觀鬧事。”此時一個青年男子栈陶恐的道了句。
“我不生氣?你知道自己這回惹出了多大禍事嗎?給黃天道的聲譽造成了多大影響嗎?若是耽誤了王爺大計,別說是你,就算你爹五六先生在此,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此時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師傅,您放心,弟子一定收好手尾,絕不會叫那女子再胡言亂語。”青年男子跪倒在地,對着天空起誓。
“那女子腹中可是懷着你的孩子,你忍心下手嗎?”中年男子不緊不慢的回了句。
“爲了王爺大計,我的性命都可以捨棄,更何況不過是腹中胎兒罷了!”青年男子聲音冷酷。
“不錯,你能有如此心性,我心中很是滿意。區區兒女罷了,以後隨便找些女子生他幾十個就是,倒也不值當惋惜。”中年男子很是贊同他的話:
“王爺叫咱們臥底黃天道,想要探查黃天道封神的祕密,尋覓長生不死之隱情,這纔是關乎咱們前途的大事情,稍有差池全都是人頭落地的下場,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到咱們的主要計劃。”
“可黃天道將封神之祕藏得嚴嚴實實,弟子來到道觀五年了,連根毛線的線索都沒有撈到。”那青年男子滿臉冤屈道。
“封神乃是黃天道核心隱祕,非嫡傳、大功不可授錄,別說是你,就連我也摸不到那隱祕。但是現在卻有一個機會就擺在眼前,你若是能抓住這次機會,必定可以獲得這大祕密。”中年男子道。
“還請師傅指點迷津。”青年男子連忙道。
“黃天道上層欲要舉行大事,想要選取幾個種子,潛伏入檢校司和朝廷做臥底。這回爲了完成大計,高層可是下了血本,賜下十二件神祕,選取出十二種子,未來可爲黃天道的脊樑,主掌黃天道的未來。而我黃黎觀就分到了一件無品級的特殊神祕!”
“這回上面可是下了血本,將所有底蘊都拿出來了。只要有人獲得神祕,成爲神明,加入檢校司輕而易舉。只要過了檢校司身份上的核驗,混入其中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要知道神明極其罕見,就算檢校司也無法拒絕。只要混入其中,憑藉着神明的身份,未來必定可以踏入檢校司的高層,爲我黃天道大計增添一份力。”
“而王爺的意思是,咱們一定要將那神祕得到,成爲黃天道十二種子之一,到時候做個雙面間諜,也是不錯的。”那中年男子道。
“可是該如何獲得那件神祕?”青年男子問了句。
“上面已經定下章程,大概是比武定勝負。選出合適臥底的年齡段弟子,大家比試一場,誰的武道高,誰就獲得那件神祕。你已經煉就暗勁,而且年齡也剛剛符合,此事對你來說剛剛好,簡直專門爲你設計的。”中年男子道。
“弟子一定好生努力,絕不會錯過這次機會。”青年道。
“呵呵~起來吧,將那女子處理掉,千萬不要影響了你的名聲,也不要給道觀惹來麻煩事。”中年男子道。
“師傅放心,弟子肯定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男子不斷打包票。
說着話的功夫,那中年男子看向供桌,看到了供桌上的狼藉。果子少了不說,那糕點也全都消失不見了,甚至托盤都沒了。
第133章 闖入屏障世界內
“嗯?”中年男子看着案几上的果子和糕點,不由得瞳孔一縮,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
“這糕點和果子怎麼少了?難道是有人在此偷喫貢品?”
中年男子開口發問,目光中滿是驚疑的掃視着大殿:“誰!趕緊給我出來!”
其聲音中滿是陰冷,夾雜着絲絲驚懼,自己和少年人的談話,可是驚天大祕密,一旦傳出去可是會死人的。
所以消息絕不可能傳出去。
“我已經發現你的腳印留下來的灰塵了,你若是自己出來,投靠於我,我尚且還能留你一命。若是待我將你給翻出來,說不得要叫人將你給千刀萬剮。”中年男子聲音中充滿了冷酷,很是唬人,叫人心頭髮顫。
供桌下的張諶和小豆丁此時暗自叫苦,尋思自己最近怎麼這麼倒黴,兩次偷喫貢品,兩次鑽桌子,居然都遇見了這狗屁倒竈的事情。
聽聞中年男子的呵斥,小豆丁看了張諶一眼,還以爲被發現了,然後對着張諶做出一個‘你留在這裏藏起來,我出去應付他們’的表情,在她想來,一個人鑽出去暴露,總好過兩個人都被抓包的好。
卻見張諶一把按住小豆丁的肩膀,搖頭示意其稍安勿躁,他進來之前分明沒有留下痕跡,那老傢伙居然說留下了腳印,必定是詐唬人的。
就在此時那少年人開口道:“師傅,您莫要疑神疑鬼了,許是時辰還沒有到,那負責換貢品的弟子還沒有到來。”
一邊說着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梨子,擦吧擦吧放在嘴邊啃了起來。
那中年人聞言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他的話語:“應該是了,否則被我這一番詐呼,對方也該出來了。算算時間,該是換貢品的時間沒有到,咱們趕緊走吧,莫要叫人看到咱們在這裏。”
說完話二人各自離去,留下張諶和小豆丁躲在帷幕下,大氣也不敢喘。
小豆丁聽着腳步離去,就要開口說話、鑽出去,卻被張諶一把拉住,壓住了嘴巴,對着小豆丁搖頭示意。
小豆丁一愣,雖然不解張諶爲何會這麼做,但還是選擇相信了張諶的指揮。
大概過了四十多個呼吸,大殿外又響起少年人的聲音:“師傅,看來果然沒有人,否則對方也該出來了。”
“確實沒有人,是我多慮了,咱們走吧。”另外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
此時帷幕下的張諶罵了一聲:“老陰比!”
他可不是經驗豐富,只是通過空氣中的水汽,來感應物體的移動,那二人走動間推開空氣中的水汽,但是到了大殿門口卻又忽然頓住,當然瞞不過張諶的耳目。
此時張諶從供桌下鑽出來,小豆丁躲在下面不肯出來,對着張諶道:“要不要再躲藏一會,萬一對方殺個回馬槍怎麼辦?”
“不會,二人已經走遠了。”張諶拿起梨子,又開始啃起來:“你認識那兩個人嗎?”
“一個是道觀內管着形坏茏游涞揽家嚨男焱彩堑烙^的副觀主,主要負責道觀弟子的武道教導。至於說另外一個弟子,就是二師兄!他明明拜在師傅門下,想不到竟然和徐威暗中勾結,而且還是道觀內的叛徒,居然想要奪取咱們道觀的神祕,真是罪該萬死。”小豆丁氣得破口大罵,臉上滿是義憤填膺。
“二師兄嗎?他就是二師兄?此人叫什麼名字?”張諶詢問了句。
“韋應物!之前在山下把人家女子給搞大肚子的就是他。”小豆丁道。
張諶聞言若有所思,這韋應物他認識,他不但認識,而且還很有仇恨,之前他去拜師五六先生,就是這韋應物給了自己幾腳,還霸佔了自己的寶物。
“我去找師傅揭發他們。”小豆丁氣的跳腳。
張諶直接將啃過一口的梨子塞入了小豆丁口中,然後沒好氣的道:“咱們兩個人言輕微,就算是去告狀,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其陰衷幱嫷贸眩瑠Z走了咱們道觀內的神祕?”小豆丁急眼了。
“道觀不是說要比武定輸贏嗎?咱們到時候想辦法擊敗那韋應物不就成了嗎?”張諶拉起小豆丁的手,向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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