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的屋子裏有鍋,狐狸精直接燒火燉肉,張諶看着忙來忙去的狐狸精,心中忽然想起前世的一段話:
“人們總是記恨老鼠偷人類的食物,記恨麻雀去稻田喫稻穀,可在它們的眼中,他們只是想要喫飽飯而已。他們的觀念中,根本就沒有偷這個字眼!”
張諶看着狐狸精,眼神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或許在她的世界觀中,也沒有偷這個概念吧?
只是看着狐仙囡囡要拿黃庭經去引火,張諶連忙上前將黃庭經奪過來:“這東西燒不得!”
“一本破書罷了,上面都是鬼畫符,你也不識字,還不如燒了煮肉。”狐仙囡囡沒好氣的道。
張諶拿着皺皺巴巴的書籍,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狐狸精:“你可聽說過黃天道的《黃庭經》?”
”聽說過。“狐仙囡囡道。
不等張諶發問,狐仙囡囡就已經一邊生火,一邊和張諶敘說起黃庭經的來歷:“那黃庭經也不過是一篇裝神弄鬼的廢話罷了。”
“怎麼說?”
張諶拿着黃庭經,看向少女忙來忙去窈窕的曲線,不由得又是一陣‘雞’動,不斷在內心中告誡自己,這是自己的技能,不要有任何的想法,千萬不要有任何的想法。
“狐狸精現在精魄和我結合爲一體,日技能就是日自己!日技能就是日自己!”張諶看着狐狸精翹起的屁股,心中不斷給自己降溫。
“你也知道,現在關於精神世界探索的祕法,其實是從極其久遠的大墓中挖出來的。”狐狸精道。
張諶聞言點頭,這一點他很清楚,他修煉的天方地圓圖,就是從真龍墓穴內挖出來的。
“其實從大墓內挖掘出來的祕典,經過破譯後,分爲兩個部分。”
狐狸精道:“那些老傢伙從典籍中剝離出了神魂體系的修煉法門,從入定到陽神,乃是一氣呵成。而剩餘的部分,涉及到神祕莫測的大藥、練氣之法,說是採集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進武火,退陰符,裝神弄鬼糊弄教校煜暵犛夼傩罩哉Z。”
“靈魂的修行法門,纔是真正的修行法門,練氣法門不過是混淆視聽胡言亂語罷了。古人爲了傳承,將其藏在了那些胡亂言語之中,說什麼練氣吞吐日月精華,完全是爲了誤導外人,如果有人偷了祕籍真的照練,必定會將自己給活活的煉死。”狐狸精一邊生火,一邊輕描淡寫的道。
“就因爲古人故弄玄虛,咱們後人將祕籍挖出來後,因爲不懂其中的關竅照練,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將自己給活活練死。或精神散亂瘋瘋癲癲,或直接被火焰燃燒殆盡,或直接化作了冰碴,消散在天地間。後來經過幾十年不斷的嘗試和推演,終於有人發現了其中的關竅,捨棄了練氣之法,然後突飛猛進,終於爲猩蜷_了一條真正的修行大道。”狐狸精道。
然而一旁張諶聽聞狐狸精的話,整個人不由得瞳孔急速收縮,眼神中充滿了震撼,眸子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他聽到了什麼?居然還真有煉氣修仙這等說法?
“那魂魄修煉的祕法乃是真傳,但是那練氣之法看起來也似乎有點意思,於是乾脆拿來做傳道的經典,向百姓傳道,用來愚弄百姓。”狐狸精笑眯眯的道:“你手中拿的黃庭經,必定是煉氣部分,乃是裝神弄鬼之言,有什麼珍貴的?用來生火做飯我都嫌棄它不禁燒。”
看着絮絮叨叨的狐狸精,張諶心臟急速跳動,但是卻又被其給迅速的鎮壓住,然後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激動,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詢問了句:“這練氣口訣既然和魂魄修煉口訣在一起,古人應該沒有這麼無聊吧?會不會是修煉的方法不對?難道天下間就一個修煉成功的都沒有?會不會有人修煉成功後躲了起來?”
狐狸精聞言停下燉肉的動作,扭頭看向張諶:“小子,你現在也算是接觸關於神祕的修煉了,你這種想法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很危險!”
“那些十二階的大修士,早就已經能駕馭日月精華,修成了諸般種種不可思議的本事,他們修爲大成後進無可進,自然也曾經摺返回來鑽研練氣口訣。就拿吸納月華來說,你們人族有個叫陶潛的十二階大修士,直接操控月華入體,按照練氣口訣行功,可誰知竟然將自家煉沒了一魂兩魄,整個人直接廢了?”狐狸精聲音中滿是鄭重:
“十二階大修士早就能駕馭日月精華,經過諸般種種試驗來不斷驗證,早就已經證明這些關於練氣的部分,也不過是鬼畫符罷了,完全就是唬人的玩意。就像是你們人類傳下的武道,不也是在真傳中夾雜着許多糊弄外人的東西嗎?如果照練的話,只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以後要是修煉有所成就,可千萬不要自己作死去嘗試,到時候把自己給練沒了,牽連到我怎麼辦?”狐狸精聲音中滿是不安的叮囑。
她倒是不怕張諶瞎練受傷,她是怕張諶將自家給煉死了,到時候她也跟着受到牽連。
張諶看着怕死的狐狸精,不由得有些無語,拿起木柴往爐子裏添了些,加大了火候,然後打量着手中書籍,忽然想起自己那日在洞府內看到神祕人掀開的天書,自己強行記錄下的兩枚符文。
“難道真的是符籙嗎?”張諶心中閃過一道念頭。
“你認識這書籍上的文字嗎?”張諶看向狐狸精。
“我只認得妖文,哪裏認得你這人族文字?”狐狸精沒好氣的道,說到這裏狐狸精扭頭看向張諶:“我不是都和你解釋清楚了嗎?你怎麼還惦記着這篇經文呢?”
張諶聞言不語,只是低下頭看着手中書籍,心中卻起了一個念頭:我要修仙!
他覺得練氣士大道並不是假的,或許只是缺少了什麼條件,亦或者是腥死斫忮e了其中的關竅。
“你可不要作死啊。”狐狸精此時乾脆連肉都不燉了,湊到張諶身前叮囑了句。
張諶聞言不置可否,他和別人不一樣,他有加點系統,如果自己能入門,甚至於只是誕生一絲絲氣感,就能直接在正確的道路上加點上去,可以規避一切的風險。
不管這練氣術成或者不成,只要自己不斷加點,就總能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上。至於說修煉過程的險阻,各種兇險的關竅,他全部都能無視避過。
“張諶,你居然揹着我喫獨食!”
就在張諶和狐狸精低聲竊竊私語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成渝不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好香的肉味!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居然在燉肉喫!最關鍵的是居然不叫上我,我可真的是白疼你了。”
張諶聽聞小豆丁的話,心中升起一股怪異,被一個五歲小娃娃說‘白疼’,當真是好生的怪異。
張諶就要動手將狐狸精收起來,卻見狐仙囡囡連忙道:“不要收起我,凡夫俗子是看不到我的!那個地方實在是寂寞,求求你了,就叫我留下來吧。而且你這小師姐明顯有些古怪,我也正好替你看看底細,我就不相信一個五歲的孩子能練就化勁。”
狐狸精軟聲細語的哀求着,張諶略做沉思,最終選擇了將狐狸精留下來,畢竟他也覺得這黃天道有些不大對勁。
“不許作妖。”張諶對着狐狸精叮囑一句,然後來到了門前打開大門,卻見成渝氣鼓鼓的站在大門外,一雙眼睛怒視着張諶,聲音中充滿了怨氣:
“張諶,你小子好樣的!半夜燉肉不叫我?虧我平日裏那麼疼你,米粥都分你一半。”
“我這不是肉還沒燉好?你現在年紀小,正是缺少睡眠長身體的時候,我不如等到肉燉好了,叫你下來喫肉,如此一來你也能多睡一會。再說了,咱們樓上樓下,這麼香的肉味,我燉肉怎麼能瞞得過你呢?”張諶連忙開口解釋。
他這話說的倒是真心話。
小豆丁聞言抬起頭打量着張諶,見到張諶滿臉真眨艢夂吆叩牡溃骸奥犚娔氵@麼說,我就暫且原諒你了,暫時相信了你的話。”
然後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肉燉好了沒有?”
“還要一個時辰。”張諶將門口讓開,叫小豆丁走進來。
小豆丁邁着小短腿走入屋子裏,可誰知下一刻小豆丁居然直接看向了角落裏,目光落在了狐仙囡囡的身上:“好你個張諶,你居然違反門中清規,在屋子裏金屋藏嬌?”
狐仙囡囡目光和小豆丁對視,見到對方居然看到了自己,不由驚得目瞪口呆,一副見鬼的表情。
張諶聽聞小豆丁的話,不由得心頭一顫:“成渝不過是肉體凡胎,竟然能看到狐狸精?”
下一刻袖子裏一道符文閃爍,狐狸精憑空消失在屋子裏。
“金屋藏嬌?什麼金屋藏嬌?”張諶不緊不慢的關上大門,然後扭頭來看小豆丁,眼神中露出一抹愕然,似乎在詢問一件自己毫不知情的事情。
“不可能!那麼大個活人,怎麼就不見了?”小豆丁一雙眼睛盯着狐仙囡囡消失的位置,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猛然退到張諶身邊,抱住了張諶的大腿:“張諶,你這屋子裏有髒東西!”
張諶聞言看着嚇得身軀都在哆嗦,臉色煞白的小豆丁,不由得一陣苦笑,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你該不會是還沒睡醒,看花了眼吧?”
第120章 晶核進化
“你沒看到?”
聽聞張諶的話,此時就連張諶撫摸自己的腦袋都顧不得了,少女死死的抱着張諶大腿,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悚,聲音都帶有一點哭腔。
張諶看得出來,她是被嚇慘了。
“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還沒有清醒過來?你肯定是看花眼了!咱們這裏是道觀,有什麼邪祟敢來道觀內撒野呢?”張諶撫摸着小豆丁的腦袋,看着淚眼婆娑的小豆丁,乾脆將其抱起來乖打。
“真的嗎?真是我看花眼了?”小豆丁此時被張諶的言語蠱惑,開始有些不自信了,也覺得自己看錯了:“也對,如果真的有邪祟,早就出事了,沒道理我還平安無事啊。”
似乎是自己給自己打氣,小豆丁瞬間找到了自信,然後確認自己看錯了,那股子嚇丟的精神勁頭再次上來了,然後怒視着張諶,感受着張諶哄孩子一樣的乖打,沒好氣的道:“張諶!你是不是在哄孩子呢?我是你師姐!我是你師姐你知不知道?”
小豆丁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惱怒,從張諶懷抱中掙脫出來,同時心中暗自羞恥:“我怎麼能這樣呢?就算是邪祟,也不該往師弟懷裏鑽啊!忒丟人了!這回作爲師姐的威嚴,可是徹底掃地了。”
張諶看了一眼小豆丁,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來到爐竈前,將火焰調大,繼續燉煮裏面的大骨頭。
骨頭香氣在屋子裏緩緩蔓延,小豆丁此時湊上前,一雙眼睛看向張諶燉的大骨頭,眼神中露出一抹渴望,舔了舔嘴脣:“我說你小子哪裏來的大骨頭?”
張諶笑了笑:“天上掉下來的。”
“我信伱個鬼,是不是在伙房偷的?我勸你小子老實點,一旦被伙房的人抓到,說不得要將你給打得筋斷骨折,到時候可千萬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小豆丁慎重的道了句。
張諶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暗自調動空氣中的水汽,依附着屋子牆壁形成了一層薄膜,將整個屋子裏的肉香氣給鎖住,免得傳出去被人抓住把柄。
很快大骨頭燉的軟爛,小豆丁此時搓着雙手,拿出筷子撈出一塊,然後喫的滿嘴流油,幸福的眯起眼睛:“自從大旱之後,山間動物都遷徙走,已經好久都沒有喫到燉肉了。”
小豆丁喫得腮幫子鼓鼓的,張諶也是拿着大骨頭啃起來,小豆丁好久沒見肉腥味,他又何嘗見到肉了?
一鍋大骨頭,二人啃的乾乾淨淨,甚至於骨頭湯都下了麪條,然後二人端起碗哧溜哧溜的喫着。
“話說咱們平日裏都見不到油腥,怎麼今日廚房居然有大骨頭?莫非是要招待什麼重要的客人?”小豆丁滿臉疑惑。
張諶聞言不接話茬,只是心中念頭轉動着,他現在只想搞懂練氣修仙的事情,至於說道觀內他也並沒有打算久留,等吳長老走後,他就找個機會暗中離去,到時候去挖掘帝女大墓。
“話說我如果想要讀書識字,該怎麼辦?道觀內可有讀書識字的地方?”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小豆丁聞言搖頭:“道觀只傳授武道,卻不傳授文字知識。”
張諶聞言愣了愣,道觀不傳授文字知識,那如果想要誦經怎麼辦呢?
於是他將心中疑惑給問了出來。
“當然是背誦啊,十年如一日的跟着腥嗽谠缯n的時候背誦,就算那黃庭經一萬多字,也該背下來了。”成渝理所應當的道。
張諶聞言心中無語,想要識字怎麼就那麼難呢?
太難了!
識字的人太少。
二人喫完麪條,距離五更時分還有一個時辰,倒也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成渝抹了抹嘴,直接用青鹽炮附子粉刷了牙,然後鑽入了張諶的牀榻上倒頭就睡。
她還是個孩子啊!長身體的時候呢,孩子需要發育、需要睡眠呢。
青鹽炮附子粉刷牙很是乾淨,而且還有助於鞏固牙根,絲毫不比牙膏差。
成渝霸佔了張諶的牀,張諶也沒辦法繼續和狐狸精交流,也不想繼續修煉,收拾好所有痕跡後,將骨頭處理好,乾脆也直接鑽入被窩裏,將成渝和女兒一樣攬在懷中呼呼大睡。
二人睡得晚,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卻聽一陣踹門聲響,還不等屋子裏睡眼朦朧的二人睜開眼睛,就見一身穿皁袍的老叟,率領四個弟子衝入了屋子內。
老者袍子上繡着三根麥穗,看起來是長老。
黃黎觀的道袍根據麥穗來判斷其品級,一根麥穗是普通弟子,兩根麥穗是嫡傳,三根麥穗是負責秩序、執法的長老,四根麥穗就是道觀的各大堂口實權人物,五根麥穗是觀主。
一羣人踹門走進來,頓時將牀上的二人給驚醒,那長老一雙眼睛看着二人,倒也並沒有懷疑什麼,畢竟成渝的年紀太小了。
不過張諶和成渝看了一眼外面大亮的天色,不由得心中暗道一聲“糟糕”,居然睡過頭了,誤了早課的時間。
“成渝、張諶,你們兩個今日缺席早課,按律責罰十棍,增加差役十日。不過念在成渝年幼,你身爲年長之人居然如此不負責,所以成渝的責罰由你一併承受。”那長老話語落下,就見四個弟子直接上前,將張諶從牀榻上拽下來,還不等張諶反應過來,棍棒已經噼裏啪啦的砸了下來。
“住手!是我的過錯,爲何要叫師弟替我承擔?我身爲師姐,沒有看護好師弟,就算是承擔責任,也該由我承擔纔是。”成渝站在牀榻上想要阻止,然而那執法堂的弟子動作太快,卻見棍子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道影子,噼裏啪啦的已經打完了。
“你想要承擔?”執法長老看着打完的張諶,再去看看滿臉正氣凜然的成渝,摸着下巴道:“來人,打她二十棍。”
“慢着!這次都已經打完了,也就作罷。下次我再承擔也不遲。”成渝連忙擺手道。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白白的挨一頓揍?
“你們打掃完大殿後,不許偷懶,罰你們去制香七日!”那執法長老說完後,轉身離去。
看着執法長老離去,成渝才從牀榻上蹦躂下來,落在了張諶的身旁,將其攙扶起來:“你沒事吧?”
張諶當然沒事,他掌握控血術,這一頓打也不過是皮外傷而已,以他活血化瘀的能力,呼吸間就能痊癒。
“我倒沒有事,只是這長老忒不講理,明明咱倆犯錯,憑什麼將所有責罰都落在我身上?”張諶開口憤憤不平。
“你還說,都怪你睡得太死,就連早課的鐘聲都沒聽到。”小豆丁沒好氣的道:“都怪你昨晚折騰我,害我睡得那麼晚,否則何至於早晨起不來?再說了,我可是個孩子,睡過頭不是很正常嗎?反倒是你,你已經是大人了,居然還睡過頭。”
小豆丁憤憤不平,聲音中很是不滿。
“你可是師姐,說了以後要罩着我的。”張諶沒有辯駁,只是幽幽的道了句,聲音中滿是哀怨,叫成渝臉上的憤憤頓時垮了下來,然後露出一個笑臉,和張諶道歉:
“師弟你莫要怪我,這回是師姐的不是,害你白白捱了打。你放心好了,咱們去制香,所有工作都交給我,你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然後又連忙拍着小小的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好了,下次再有責罰,我一定替你扛過去。”
二人因爲被責罰,所以沒資格喫早飯,好在二人昨晚喫肉了,肚子倒也不餓,此時二人來到大殿內,小豆丁主動來到張諶的大殿,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表情:“師弟,你捱打了,身子肯定不舒服,這清掃大殿的活計就交給我吧。”
一邊說着成渝屁顛顛的拿着抹布,開始在大殿中幹活。她身高雖然矮小,但她乃是化勁高手,手中拿着一根杆子,將抹布纏繞上,就見那杆子不斷在空氣中來回舞動,所過之處房樑上一切塵埃都被清掃的乾乾淨淨。
張諶看着成渝的動作,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一股劇痛在身軀中傳來,那種熟悉的刺痛亦如當初他的肉身在晶核的改造下的第一次蛻變。
疼!
無比疼痛!
那種疼痛已經滲透入他的靈魂中,就好像有動物在撕咬他的每一寸的血管和經脈。
“又開始蛻變了嗎?”張諶感受着體內的疼痛,整個人面色一片煞白,他覺得這次的疼痛是上次的千百倍,甚至於直接疼的他跌坐在地上,呼吸都要隨之停止。
“師弟,你怎麼了?”小豆丁察覺到了摔倒聲,此時扭頭看向張諶,見其倒在地上,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查看。
就見此時張諶肌膚一片血紅,周身血管凸起暴露在肌膚下,猶如一隻只小蚯蚓般不斷蠕動。尤其是其手掌、額頭的溫度,更是滾燙的嚇人。
“張諶,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啊?”小豆丁此時帶着哭腔:“難道說之前你被打壞了,留下了暗傷?你要被打死了嗎?”
張諶看着眼睛裏蓄滿淚水的小豆丁,強忍着疼痛睜開眼,露出一抹笑容道:“莫要慌張,我沒事。”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沒事的人嗎?我去叫師傅,給你請大夫,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情啊。”小豆丁就要跑出去求救,卻被張諶給一把拉住:
“師姐,你莫要擔憂了,我真的沒事!千萬不要叫大夫,萬一是個庸醫,以爲我染上了什麼‘傳染怪病’,再將我給趕出門去,到時候小弟無家可歸,連飯也喫不上,到時候豈不是真的要餓死了。”
“傳染病?”小豆丁聞言心頭一驚,臉上露出一抹懼怕,隨即咬着牙齒道:“咱們昨晚睡在一起,你要是有傳染病,我必定也傳染上了,大不了咱們一起走,離開這地方。”
張諶看到小豆丁如此情真意切,那雙純淨的眸子裏滿是焦急,於是眼睛一轉就有了藉口:“師姐,我這是祖傳的病,沒事的!只要發做個三五日的時間就會好的!你可千萬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師傅將我趕出道觀,我又要去流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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