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你以爲你瞞過這個女人了嗎?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女人是爲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搏一條出路?如果真的世子死在了牢獄內,未來等她腹中孩子長大,再將此事揭露出來,你到時該如何?”
張諶聞言沉默,萬萬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如此門道,而且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想的事情就是全面,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也被狐狸精給想到了。
張諶聞言沉默了,聽聞狐狸精的話,他覺得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張諶覺得自己有點蠢,自己又沒有犯罪,頂多是那張曉花的指控罷了,但是自己還有不在場的證明,單憑張曉花一面之詞,是定不了自己的罪。
而且現在張曉花剛回平邊王府,一舉一動都被檢校司盯着,檢校司巴不得抓住張曉花的把柄,張曉花豈敢冒險對自己出手?
除非是有鐵證!
“沒準此時平邊王府的人,此時已經接到張曉花了。”狐狸精一雙眼睛看着張諶。
“所以我的選擇呢?殺出去?”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冷酷,同時目光看向了自家的金手指版面:
【姓名:張諶】
【1技能(四階):正神之光—>自動巡航】
【2技能(二階):龍氣】
【3技能(一階):幻化血蝠】
【4技能(二階):控水術】
【5技能(一階):勾魂鎖鏈】
看着自家的金手指,張諶果斷將殺出去的選擇給按了回去,自家的技能實在是廢柴啊!
一技能四階的正神之光,貌似只對怪異有效。若是靈魂狀態的怪異,更是成倍的殺傷力!
二技能龍氣是可以御獸,但此時自己身在城中,去哪裏尋找野獸去?
三技能幻化血蝠,只能演化出三十六隻蝙蝠去吸血,使自己獲得吸血恢復傷勢的能力,但還是肉體凡胎啊,面對着穿了鐵甲的士兵,亦或者面對有弓箭在手的士兵,怕是討不到好處。
三技能唯一逃命的手段還是在十五月圓之夜化作蝙蝠,但昨天才過了十五!
四技能控水術倒是可以無往不利,無懼千軍萬馬,但關鍵是現在北地大旱,河流都乾涸了,他去哪裏找大河去?
至於說五技能,更不用提了!
所以張諶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怕妖、不怕怪,但偏偏栽在了普通凡人的手中,自己缺少對付凡人的手段。
“殺出去?”那邊的狐狸精聞言露出一抹怪笑:“你可知道,大勝朝爲何能坐穩天下?你可知道平邊王和大勝朝的事情?你如果知道,就絕不會有殺出去這種愚蠢的念頭。”
“哦?你詳細說說。”張諶來了興趣。
“因爲大勝朝檢校司有兩尊十二階的神祕!”狐狸精說到這裏,眼神中露出一抹恐懼:“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十二階的神祕究竟有多麼可怕。你的實力雖然不錯,但面對着十二階的存在,只需要一點餘波就能將你給碾碎成齏粉。十二階的存在可以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那座真龍大墓的裂縫,也不過是九階神祕對撞餘波造成的而已。”
聽聞狐狸精的話,張諶不由得瞳孔一縮,眸子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那一座延綿數百里的裂縫,竟然僅僅只是九階存在造成的?要不要太誇張了。
“九階是什麼境界?”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神祕沒有境界,九階神祕就是九階神祕,但若用踏入精神境界來衡量,九階稱之爲:陽神。”
“陽神!!!”
張諶聲音有些變了,這個詞他太熟悉了,只要看過夢入神機小說的,就沒有不知道這個境界可怕的。
就算放在後世現實道教體系中,怕也是真正仙人了啊!
就這境界才九階?
“如此說來我只有逃走一條路了?”張諶吸了一口氣。
“你要是跑了,你的小妹和小弟也會被連坐,他們跟着你倒黴。”狐狸精道。
“那我去投靠檢校司。”張諶道。
“沒有人知道檢校司的衙門在哪裏,你就算是想要去投靠,也找不到門戶。”狐狸精又搖頭否決了張諶的念頭。
“那我就只能等死了?”張諶看着狐狸精。
“你死了我也要跟着陪葬,所以你決不能死。”狐狸精眉頭皺起:“咱們要想辦法回到大墓內,奪取了那十二階神祕,有十二階神祕的力量,咱們或許可以有機會和平邊王府掰一掰手腕。”
“那風水大陣不是一時半刻能破開的!而且我跑了,小弟小妹怎麼辦?”張諶吸了一口氣,心中暗自道:“難道只有詐死一條路了嗎?”
ps:在思考要不要進入王府,該怎麼寫,又沒有思路,大家有什麼建議嗎?有什麼好想法嗎?
第93章 你事發了!
對於張諶來說,詐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自己的詐死能將一切事情都平息下去,爲自己挖掘大墓爭取到足夠的時間,那這一切都值得。
張諶看向狐狸精:“你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難辦!”狐狸精撓了撓頭,也覺得頗爲棘手:“事到如今,只能靜觀其變了。”
張諶聞言一雙眼睛看向狐狸精:“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事!”
狐狸精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哪裏關我的事啊?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就算沒有我,平邊王府也依舊不會放過你。”
“不過你放心好了,平邊王絕不敢光明正大的殺你。第一,你沒有犯罪。那張曉花不過是誣告罷了,你有不在場的證明。第二,平邊王若是急匆匆的殺你,只會叫檢校司覺得平邊王府掌握了那爆炸的祕密,會爲平邊王惹來更多的麻煩。須知現在平邊王面對着朝廷的逼迫,已經是舉步維艱了,絕不會因爲伱區區一個螻蟻般的人物,而做出那種叫自己置於更多麻煩的事情。”狐狸精開口安慰張諶。
“你覺得平邊王會如此處置我?”張諶看向狐狸精。
“不知道!大不了關鍵時刻捨命相搏就是了。”狐狸精道。
她不想死!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張諶死!
馬車在轆轆而行,縣衙的牢獄內慘叫聲不斷。
即便在青天白日,縣衙牢獄依舊一片昏昏,唯有火盆在閃爍,將整個縣衙照亮。
在苟春旁邊,平邊王府的管事也不緊不慢的喫着燒雞,神情悠閒自然。既然是審問爆炸的祕密,當然要有平邊王府的人在場,這種事情不能有半點疏忽大意。
殷紅的烙鐵烙印在張曉花的身上,伴隨着鹽水的潑灑,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響徹牢房:“狗官!你們這羣狗官!我就算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子,你何必嘴硬?只要你交代出爆炸的祕密,就可以回家和你那後母、小弟小妹團聚了,咱們兄弟也好早點下班喫飯,你也少喫一點苦頭!”那差役手中殷紅烙鐵不斷在張曉花的身上來回摩擦,道道青煙冒起,一陣烤肉的味道不斷在牢獄內散發出,叫平邊王府內的管事喫的更香了。
“狗官,我先生乃是名滿京師的五六先生,待我先生回來,必定會替我伸冤的!”張曉花此時疼得破口大罵,但是他絕不肯鬆口,因爲他還有希望,只要五六先生回來,必定可以替自己伸冤。如果自己此時鬆口,坐實了鐵案,等五六先生回來的時候,可真的是無力迴天了。
那邊正在喫燒雞的王府管事聽聞‘五六先生’的字眼,驚得魂飛天外,連忙高呼一聲:“且慢動刑!”
“大人,您這是?”縣令苟春滿臉詫異的看着王府管事。
卻見王府管事快速站起身,一路來到了那張小花身前:“你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怎麼?怕了?再說一遍又能如何,你們這羣狗官強行逼供,待我老師五六先生回來,你們都死定了!”張曉花口中一口血紅色的唾液噴出來,吐了那王府管事一臉。。
“你是書生張琛還是獵戶張諶?”王府管事沒有去擦臉上的血,此時看着全身上下一片糜爛,沒有一處好地方的張曉花,只覺得腿肚子都在打顫顫。
他身爲王府中經歷此事之人,當然知道其中許多的關竅。
“我是原告苦主,你說我是那個!!!”張曉花氣的咬牙切齒:“我這個原告苦主被你們嚴刑逼供,你們卻放任殺人犯逃離,我是絕不會饒過你們的!”
管事聞言只覺得猶如五雷轟頂,連忙對着一旁縣令苟春道:“去拿一本寫有供詞的狀子過來。”
“要直接做假狀子嗎?現在這書生尚未開口,咱們直接做假狀子要是被檢校司查到可是大麻煩,咱們還需先將其嘴撬開,然後再叫他親自書寫狀子。”苟春在旁邊道。
孰料迎接苟春的是一個大耳刮,卻見那管事面色陰沉到極點:“快去拿寫好的狀子。”
苟春聞言被那大耳刮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眼神中露出一抹醞怒,但面對着平邊王府的管事,他一個七品縣令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忍氣吞聲的拿來了一份寫好的狀子。
狀子被管事一把奪下,然後來到了張曉花身前:“如果你能將狀子讀出來,你的罪過就能免了。”
張曉花一雙眼睛怒視着管事,看着眼前的狀紙,總覺得這人是神經病,但他也樂得少喫一些苦頭,趁機拖延一番時間。
待到張曉花讀完狀子後,管事只覺得雙腿一軟,腦瓜子嗡嗡作響:“完犢子了!出岔子了!”
連對着一旁的差役怒吼道:“一羣混賬,還不趕緊給世子鬆綁!”
“世子?”苟春聞言一愣,腦瓜子似乎被雷劈了,一時間竟然無法咿D。
半個時辰後,平邊王府內。
管事和苟春跪在門外,張曉花滿臉懵逼的看着眼前這位自稱平邊王府大管家的中年男子,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我是平邊王世子?”
“查驗無誤,您就是平邊王世子,未來平邊王府的唯一繼承人。”中年男子面色溫和,坐在了張曉花的牀前:“世子,歡迎您回來!從今日起,您就是北地最耀眼之人,您將迎來新的人生。”
張曉花此時被紗帶纏得猶如糉子,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這龐大的信息,隨即回過神來面色猙獰道:
“張諶呢?我要他死!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張諶的罪過並不致死!”大管事搖了搖頭。
“他要謿⑽遥y道還罪不致死?難道我身爲堂堂平邊王府世子,還不能斷決一個普通人的生死?”張曉花聲音中充斥着不滿,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衙門中的黑暗,以及自家一身傷勢,他差點就相信了對方的鬼話。
“您說他謿ⅲ墒菦]有證據啊!弄死區區一個獵戶不難,難的是您現在是世子,會被檢校司時刻盯着,稍有破綻被檢校司抓住,就會將您和王府牽扯進去一場天大的麻煩。”管事道。
“您現在是小王爺,您的名聲最重要,如果傳出去您挾私報復,沒有鐵證就殺人,只怕是您和王爺的名聲就臭了!咱們平邊王府一直以仁義寬厚待人,這名聲上的事情關乎人心,眼下這個關鍵的節骨眼,出不得半點瑕疵!”
“你說不能直接殺,迂迴着弄死他總沒問題吧?我知道這小子五年前逃避了徭役,他姐姐帶回了一筆銀子買通了差役。不如就叫他去黃河服役吧!如果他服役的時候不小心染了瘟疫,或者是不小心墜入淤泥中淹死,亦或者掉入大坑中摔死,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就算是被人知道也查不出證據!”張曉花說到這裏,看向大管事:“別說堂堂平邊王府連這麼點事都辦不了。”
管事聞言點點頭,此事甚妥!
畢竟王爺想要個賢惠的名聲,世子更要有個寬厚的名聲,此事若傳出去,不妨爲北地的佳話,可以大大增加百姓的凝聚力,使得自家公子在北地獲得更多的民心。
張諶如此冒犯世子,都被世子給寬恕了,這事傳到百姓耳中,百姓會怎麼想?
世子乃是北地的未來,名聲不能有半點瑕疵。
只會想到王爺如此賢明,世子如此寬厚,然後漲一大波威望。
大管事一雙眼睛看向張曉花,心中不由得嘆息一聲:‘這位新主子的性格睚眥必報,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主,看來以後要小心了。’
“我去安排,您好好養傷,等您的傷養好了,就可以認祖歸宗了。王爺現在忙着辦一件大事,一刻鐘前忽然有變故發生,於是暗中離開了府邸,過一些日子王爺回來後,許多事情由王爺親自爲你交代吧。”大管事說完話退了出去。
大管事一路來到門外,看到了跪倒在地汗如雨下的苟春,聲音不陰不陽的道:“剛剛屋子裏的話,都聽見了吧?事情該怎麼辦,你應該知道吧?”
“下官明白!”苟春連忙道,他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下官還要叫他的母親、小弟、小妹都一併陪葬!也算是下官送給世子的賠罪禮。”
“糊塗!”大管事聞言厲聲訓斥:“王府大業到了關鍵時期,決不能叫檢校司抓到把柄壞了名聲和人心。那母子三人你不能動,要是被檢校司給抓住把柄壞了王府的名聲,喪失了人心,你有一千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苟春聞言一個哆嗦,連忙點頭如磕頭蟲般應‘是’。
其實苟春心裏苦啊!
這一切關他什麼事?他纔是無辜,最冤枉的那個!要不是平邊王府內的那個姨太太認錯人,他又怎麼會將事情辦成這個樣子?
好傢伙,世子被自己要了半條命,傳出去自己也是夠威風的了。
要不是王爺素來以寬厚待人,只怕自己全家老少都交代了。
“不當人子啊!”苟春暗罵了一聲,然後向着門外走去。
平邊王府的馬車在街頭逛悠,張曉嵐領着張諶逛街,一路上欣賞着城中的景色。
馬車內張諶和狐狸精商討對策,張曉嵐陷入了幻境,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張諶心中想的卻更多,如果真的被髮配流放,自己到時可以順勢趁機裝死,然後再悄悄潛行回到大墓內,製作火藥將那十二階神祕給炸出來。到時候有了十二階神祕傍身,自己或許會有逆轉的機會。
只是張諶的馬車還沒有走出太久,就見一羣差役忽然湧上來,將馬車給攔住去路。
“此乃平邊王府的馬車,爾等瞎了自己的狗眼,也敢攔車?”趕車的車伕趾高氣昂的訓斥了句。
“發生了什麼事?”張曉嵐此時在車內聽聞動靜,掀開了車簾,一雙眼睛看向那三十多個將馬車圍得團團轉的官差,聲音平靜的開口詢問了句。
坐在張曉嵐身邊的張諶不由得眸子一縮,狐狸精預料中的事情終於來了,不知平邊王府如何處置自己。
其實對他來說差別都不大,反正最終都是詐死,對他來說貌似都是一回事。
一邊說着,張曉嵐居然直接下了馬車。
張諶見此一幕瞳孔一縮,他知道狐狸精說得成真了,這娘們就是故意認錯自己,此時事發了,對方怕自己要挾到對方,或者是傷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
“都他孃的是老六啊!區區一個平邊王府的侍妾都有如此的心機,自己去了平邊王府不露餡纔怪呢!”張諶心中暗罵一聲,他算是見識到了這個時代古人的手段。
“娘娘,你身後的那位,乃是假的世子,咱們一路追蹤過來,正要將其緝拿歸案。”苟春道了句,然後身旁衙役衝出去,將車中的張諶鎖了起來。
張曉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錯愕,不敢置信的道:“大人,您會不會是弄錯了?這就是我弟弟,我難道連自己的弟弟都不認得嗎?”
苟春苦笑道:“夫人,您可差點將我給害死,簡直是要了我半條命啊!您回到王府後,大管事自然會向您解釋。”
張曉嵐的臉上充滿了錯愕,一雙眼睛看着靜靜坐在馬車上的少年,扭頭對苟春道:“你不會搞錯了?他真的是獵戶?”
“府內探子已經查驗過了,小王爺已經被咱們恭迎回府了。只是小王爺在刑房內走了一遭,全身上下沒有囫圇處,沒有三五個月是別想下牀了,甚至於會留下疤痕……”苟春一雙眼睛看向了張曉嵐。
張曉嵐聞言沒有多說,直接向那平邊王府而去。
待到張曉嵐離去,苟春一雙眼睛看着丰神如玉,氣質宛若翩翩公子的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我也絕難想到,你竟然是山間獵戶出身。”
他其實想要說‘無怪乎夫人會認錯了人,你比世子還要像世子’,只是這句話太過於大逆不道,他沒敢說!
“小子,五年前你逃了徭役,現在事發了,你去服徭役吧!王爺大人和世子大人寬宏大量,不計較你當初犯下的罪過,你以後要日夜供奉咱們的王爺和世子,感謝他老人家寬厚的恩德。”苟春笑眯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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