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454章

作者:第九天命

  如果學宮真的開闢出了一座小世界,那可是了不得的成就啊。

  “據說大勝朝庭之所以沒有騰出手來應付妖族,是因爲學宮有了重大發現,所以現在大勝朝庭已經將全部的精力投了進去。如果周求乘能加入學宮,必定可以獲得核心機密,到時候你也將會有大造化,或許有望分一杯羹。”白蒼道。

  張諶聞言目光閃了閃,顯然是已經怦然心動:“先看看周求乘能不能證道陽神再說吧,現在說加入學宮未免太早。”

  學宮居然找到了開闢精神世界的法門,亦或者發現新世界的法門,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自己必須要攙和進去,或許有望從中獲利。

  就在二人議論的時候,那紫色氣流越長越快,待到天邊大日迸射出第一縷陽光的時候,那東來紫氣已經膨脹至百里,那百里紫氣猶如天河倒掛,看起來巍峨而又壯觀,充滿了威嚴的感覺。

  下一刻就見那紫色天河扭動,化作了一條紫色光帶自天邊而來,灌注於周求乘的身軀中,然後周求乘的身軀飛速蛻變,一道道驚雷聲在周求乘的身軀內響起,然後就見周求乘慢慢睜開眼,一股強大的氣機自其身軀中迸射而出。

  那獨屬於陽神強者的氣息浩浩蕩蕩的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不知驚動了多少強者。

  “恭賀周先生證道陽神,在下溫侯呂大布,還請周先生入城內一述。”溫侯呂大布最先出面,化作一流光落在了周求乘的身前,眼睛裏滿是灼灼之光,對周求乘發出邀請:“而且附近也來了許多同道,想要拜謁先生,此地荒山野嶺顯然不是拜謁的好地方,還請先生入城內一述,小侯已經準備好了宴席。”

  他雖然是十階神明,但是面對着自我悟道所成的陽神強者,還是放低了姿態。

  一個是依靠外力堆積上去的強者,一個是依靠自己悟道而成的強者,二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聽聞溫侯的話,周求乘再看看夜空中流轉的數百道神光,略作猶豫後對着溫侯起手一禮:“如此,有勞溫侯了。”

  周求乘和溫侯化作流光離去,與此同時各路神光也隨着一道前往溫侯的領地內,轉眼間車隊就冷清了下來。

  “想不到陽神強者也無法避免人情世故的應酬。”張諶看着周求乘遠去的背影,心有所感的道了句。

  “別說是周求乘,就算大勝人王,也免不了人情世故。”白蒼聽了張諶的話後道了句:“越是攀登到高位,就越免不了人情世故。”

  “算了,都和我無關,我都修行到這個地步了,還去理會人情世故,那我的修爲不是白修了嗎?”張諶嘀咕了一聲,轉身向着帳篷內走去。

  白蒼見狀搖頭離去,眼神中露出一抹怪異:“伴隨着周求乘證道,京都的學宮怕是要熱鬧了。”

  張諶回到帳篷內繼續打坐修行,到了下半夜帳篷前虛空一陣扭曲,周求乘精神煥發的出現在了張諶的帳篷外,敲動着張諶的帳篷:“小子,睡了嗎?”

  張諶收起打坐的口訣,臉上滿是無奈:“先生不去睡覺,深更半夜來尋我做什麼?”

  周求乘聽聞張諶的話,推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來,其手中提着一團物品,隨手放在了小桌子上,然後來到油燈前隨手一指,就見那油燈已經被點燃。

  周求乘周身酒氣熏人,但卻沒有醉意。

  “今日遭逢喜事,叫我心中的壓抑之氣盡數掃除,我心中高興的很,若不能與你喝一杯,卻不能叫我痛快。”周求乘對着張諶道。

  張諶聞言翻了個白眼,掃過周求乘放在桌子上的物件,是一罈酒水和牛肉乾。

  “與他們喝酒是應付人情世故,與你小子喝酒,纔是真的痛快。”周求乘說這裏,卻又連忙道:“不行,我可不能再稱呼你爲小子了,你對我有指點之恩,我能有今日成就,可全都是依靠你,你以後就是我的大恩人了,以後我稱呼你爲‘先生’,當以弟子禮相待。”

  “莫要搞那些虛的,你歲數大了我一甲子,我要是真當你先生,我怕我自己折壽。這天下的讀書人如果知道了,非要將我給噴死不可!”張諶將酒罈打開:“你是知道的,我並不在乎那些虛名,你要是稱呼我爲先生,到時候不知惹來多少矚目,咱們以後還是如之前一樣,你還是我先生,我還是書院的弟子。”

  周求乘知曉張諶的爲人,聽聞張諶的話後,略作猶豫一番,然後狠狠的點了一下頭:“中!!!”

  然後周求乘主動拿過酒罈,倒滿了兩碗酒水,端起酒盞對着張諶道:“這第一碗,我要敬你的指點!日後只要你開口,只要不違揹我的大道,我就絕不會推辭。”

  張諶拿起酒盞和周求乘碰了一下,然後滿臉打趣的詢問了句:“如今證道陽神,有什麼感悟?”

  “與神道不可同日而語。”周求乘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了句。

  “怎麼說?”張諶詢問了句。

  “神道乃是外界的力量,並不是自己的,咿D起來難以指揮如臂,而且總有一種虛浮之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等我證道了陽神後,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已經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周求乘道。

  聽聞周求乘的話,張諶面露訝然之色:“還有如此區別?”

  “區別可大了!”周求乘眼神中露出一抹唏噓,隨即情緒又有些低落:“可惜,我覺醒的太晚了,不然或許金陵城內可以有更多的百姓活下來。”

  “先生就算當時在金陵城內證道,也不會影響局勢,因爲在當時的情況下,別說是多一位陽神真人,就算再來三五位,也不可逆改大局。”張諶看出周求乘心中的懊惱,連忙開口安慰周求乘,生怕對方鑽牛角尖。

  周求乘聞言苦笑,只是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喝酒!”

  “先生如今證道陽神,有何打算?”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周求乘聞言略作沉吟,然後才道:“我應該找一個地方,將我的學問傳播出去,開啓證道之旅。待我的修爲追趕上陳三兩,必定還要與這廝論道,與其再做過一場,爲我金陵地界無數士子報仇雪恨!血債需要血來償。”

  張諶聞言喝酒的動作一頓,上下打量了周求乘一眼,復又搖了搖頭。

  “怎麼?你是看不起我?”周求乘看到張諶的動作後頓時不樂意了,對方搖頭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吧,你怕是沒有追趕陳三兩的機會了,再去尋找陳三兩論道,不過以卵擊石而已。”張諶道了句。

  “怎麼會?我的天道無私之道可是很強的。”周求乘心有不服。

  “等到陳三兩的大道在江南鋪開,其已經踏入十二階,你憑什麼覺得陳三兩會拉低身份和你論道?”張諶質問了句。

第801章 學宮來人

  周求乘對陳三兩是不服的,想要和陳三兩進行論道,欲要一雪前恥,可誰知張諶說出來的話叫周求乘表情一滯。

  陳三兩馬上就要十二階的了,而他纔剛剛踏入九階,還有機會和陳三兩論道嗎?

  而且張諶不用猜也知道,學宮內必定也不太平,周求乘想要傳道必定會面臨着競爭、排擠、壓力,哪裏有陳三兩快?

  陳三兩得了妖族全力支持,有整個族羣爲其學說反饋,陳三兩的修爲進度只會越來越快,周求乘憑什麼去追趕陳三兩?

  周求乘聞言沉默許久許久之後,才悶聲道了句:“我未必沒有機會,要知道妖族不可能無限制的擴張下去,等到妖族停止擴張,陳三兩將會遇見瓶頸障礙,而我的大道纔開始宣傳,還有無數的機會,未必不能奮起直追。”

  “追上了又能如何?陳三兩的學說沒有破綻,你就算追上他也無法擊敗他。”張諶對着周求乘相勸。

  周求乘聞言悶悶的道了句:“我不相信這世上有完美無缺的東西!”

  張諶看了周求乘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對方如此倔強他也不必再相勸,這是周求乘的心結,對方心中有心魔誕生,誰也無法阻止。

  二人舉杯暢飲,張諶看得出來,周求乘很高興。

  直至到了清晨之時,才各自散去,然後坐在馬車上昏睡,任憑馬車不斷搖晃。

  又過去了半日,忽然遠方一道流光閃爍,一個神光朦朧的人影出現在隊伍的前方,擋住了腥说娜ヂ贰�

  車隊停了下來,有王府士衛侍衛看到來人氣勢不凡,身上衣衫華貴,明顯是貴族之流,不敢得罪怠慢,連忙上前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見過這位大人,不知閣下攔住王府去路,所爲何事?”

  “周求乘在車隊裏?”來人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而是開口詢問了句。

  侍衛聽聞對方是尋找周求乘的,不由得心頭一顫,這一日周求乘在整個車隊可是出大名了,於是姿態做的更低了,連忙指着後面道了句:“回稟先生,周求乘就在後面,只是昨晚周先生飲酒過度,現在還在沉睡。”

  “帶我過去。”來人道了句。

  那侍衛略作遲疑,卻也不敢違抗命令,領着來人來到了張諶和周求乘沉睡的馬車,然後就見來人掀開車簾後看到了張諶一愣:“這小子怎麼和周求乘混在一起了?他們兩個能有什麼交情?”

  然後再看看滿身酒氣,呼呼大睡的周求乘,其不由得眉頭一皺,然後敲了敲周求乘的腿:“老周,快醒醒,太陽都曬到屁股了。”

  周求乘是陽神境界的大高手,雖然處於沉睡狀態,但有人開口呼喚他,他其內氣機自動咿D,所有酒氣盡數被煉化,然後睜開眼看到來人後不由得一愣:“老鍾啊,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鍾無敗,也就是鍾象她爺爺,昔年被張諶點化成爲了陽神境界的高手。

  “你證道之時,學宮自有感應,令我前來召你進入學宮傳授學問,你可爲學宮的新先生,排在渚旬之後位列第七,成爲新的先生,不知你可否願意?”鍾無敗開口詢問了句。

  周求乘聞言似乎一點都不奇怪,因爲一旦證道之後,從大儒境界突破,開闢出一條大道,進入學宮內享受天下士子的尊崇祭拜,乃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樂意之至,在下不敢破壞了規矩。”周求乘道。

  鍾象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了張諶的身上,周求乘見此連忙對着鍾象道:“鍾兄,我正要爲你介紹一位儒家的天驕,我欲要將其推薦入學宮內……”

  “不必介紹。”鍾無敗打斷了周求乘的話,周求乘聞言一愣,下一刻就聽鍾無敗道:“我認識他,我與他還是舊相識呢。”

  “你還認得他?”周求乘一愣,鍾無敗的身份地位在學宮內何等崇高,怎麼會有機會認識張諶呢?

  “這小子昨日與我痛飲到天明,還請鍾兄莫要怪他失禮,我這就喚醒他。”周求乘看着依舊在呼呼大睡的張諶,連忙想要出手將張諶給喚醒,卻見鍾無敗連忙拉住周求乘:“不可驚擾了小先生的睡眠。”

  “小先生?”周求乘聞言滿臉愕然,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想不通對方爲何稱呼張諶爲小先生。

  “我昔年能證道陽神,全賴小先生指點,相助我補全了學問的漏洞,替我開闢出一條通天大道。”鍾無敗道:“所以我稱呼爲其小先生,以半個弟子禮相待。”

  “張諶竟然指點了你成道?”周求乘聞言大驚失色,扭頭看向那個窩在馬車上沉睡的少年,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眼前少年的心中究竟有怎麼樣的才華?其指點了陳三兩、鍾無敗還有自己?

  看到周求乘的反應,鍾無敗若有所思的道:“莫非你……”

  “沒錯,我也是經由張諶指點,才破而後立另闢蹊徑,再次領悟一條大道。”周求乘聞言苦笑。

  鍾無敗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張諶,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看着鍾無敗呆愣愣的表情,周求乘想要說就算陳三兩那老傢伙能成道,也全都是眼前少年的指點,但想了想卻又將所有話語都嚥了回去。

  畢竟眼下陳三兩惹出如此大的風波,如果將陳三兩和張諶之間的關係暴露出去,不知會惹出多大風波。

  “就是不知道,如果鍾無敗知曉陳三兩也是張諶指點的,會有何等的驚駭。”周求乘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於是兩位名震天下的學宮先生,就這麼坐在馬車上,等着張諶從沉睡中醒來。

  張諶昨晚確實喝了許多的酒,再加上沒有調動力量壓制,其確實是醉了,只要不遭受致命襲擊,就不會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直至夕陽即將西下,才見張諶慢慢睜開眼,然後立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感受到了鍾無敗的氣息。

  “你怎麼來了?”張諶翻身坐起,看向了鍾無敗,眼神中滿是詫異。

  “周求乘證道,學宮邀請其成爲七先生,我特來走一遭迎接周先生進入學宮的。”鍾無敗笑眯眯的看着張諶,抱拳一禮道:

  “經年不見,小先生風采依舊啊。”

  “你看起來也不錯,彼此彼此。”張諶起手回了一禮。

  “小先生是否餓了?我已經爲小先生準備好了烤羊腿。”鍾無敗看着張諶,眼神裏充滿了熱切。

  聽聞鍾無敗的話,張諶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對方這幅姿態叫他心中犯嘀咕,這老登估計是有事情要求自己。

  但自己有什麼值得對方求的?

  張諶略做沉思,覺得大概應該是關於學說的事情,想到這裏其心中有了底氣:“速速拿來,我還剛好餓了。”

  鍾無敗連忙對着一旁侍從道:“速速將烤好的羊腿呈遞上來。”

  不多時就見烤得金黃酥脆的羊腿,被侍從呈遞上來,然後張諶拿起羊腿開啃,就見鍾無敗在旁邊討好道:“說來我家小犬還時常叨唸你,將你掛在嘴邊,盼望着你進入京都一述呢。”

  “鍾象那小子唸叨我?”張諶啃羊腿的動作一頓,他和鍾象之間的關係可談不上友好,畢竟當初將鍾象當成火爐去熔鍊巖洞不說,又給對方屁股開花,對方怕是要恨死自己了。

  “正是!可唸叨你了,你去了京都後,一定要先到我的府中一敘。”鍾無敗連忙道。

  張諶聞言繼續低下頭去啃羊腿,含糊不清的道:“到時候再說吧。”

  “一定要去。”鍾無敗道。

  張諶只喫不答,一旁周求乘看着鍾無敗這幅討好的模樣,不由得眼皮狂跳,覺得自己還是小瞧張諶了,能叫鍾無敗這個人精如此低三下四相待的人,這還是他所認知的第一個。

  “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啊?”張諶啃完羊腿,見到鍾無敗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於是拿起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了一番後開口詢問了句。

  “我還有些學問上的難題,一直不曾思考清楚。先生上次教導我,我卻又生出無數迷惑……”鍾無敗也不囉嗦,連忙將自己的疑惑與張諶敘說了一遍。

  一旁周求乘看着鍾無敗畢恭畢敬的向張諶請教學問,心中捲起了滔天浪花,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眼前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顛覆人的三觀了。

  鍾無敗是誰?

  學宮赫赫有名的五先生,現在竟然向張諶畢恭畢敬的請教學問,豈能不叫人心驚?

  “認識張諶,不是張諶的幸撸俏抑芮蟪诉@輩子最大的幸摺!敝芮蟪丝醋叛矍暗囊荒唬凵裱Y充滿了震撼,但是卻也不打擾,而是靜靜的看着張諶爲鍾無敗講法,敘說學說大道真理。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人心,周求乘一時間不由得思緒紛紛想入非非,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腦子裏無數的念頭在翻滾,只覺得自己以後要和張諶更親近一些纔行。

  鍾無敗是誰啊?學宮中的掌權人之一,竟然向張諶請教學問,說出去只怕無人相信。

第802章 分別

  張諶和鍾無敗論道半日,直至日上三竿,才停了下來。

  張諶跳下馬車活動筋骨,留下週求乘坐在馬車內,一雙眼睛看向張諶,目光中充滿了震撼、驚歎、不可思議等等複雜的情緒:“我還是小瞧你了。”

  張諶聞言輕輕一笑:“先生何出此言?”

  周求乘笑而不語,張諶見此也是微微一笑,然後道了句:“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罷了。”

  周求乘無語的看着張諶,心中很想來一句‘逼都被你給裝了’,但是想想這麼說又不符合身份,於是只能作罷,幽幽一嘆:“我即刻啓程,將要趕往學宮,你要不要隨我一起走?”

  “我可沒有先生的趕路速度。”張諶笑了笑:“先生先去無妨,我隨着這大隊人馬,看看大勝朝的大好山河。”

  周求乘聞言欲言又止。

  張諶看向周求乘,覺得對方有話要說,於是開口詢問了句:

  “先生何以教我?”

  周求乘道:“罷了,倒也沒什麼說的,憑你的本事,天大的事情在你面前都不是事情。”

  他其實想要和張諶討論那兩尊被鎮壓的妖神之事,覺得此事早晚會從黃天道牽連到他身上,到時候會爲張諶惹來大麻煩,但想一想張諶的本事,貌似自己有些多慮了。

  二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探討了一會學問,好半響鐘無敗從馬車上走下來,然後對着張諶詢問出同樣的話:“你要不要隨我二人一起入京?”

  “我哪裏有你們這些陽神大修士趕路的速度。”張諶聲音裏充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