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街頭百姓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穿梭在街頭巷子之間,不斷的來回忙碌着,一個個身上穿着破舊衣衫,骨瘦嶙峋臉上全都是菜色,一雙眼睛麻木而沒有任何的生趣。
“麻木!”看着街頭來來往往的百姓,張諶心中閃過一道念頭。
除了麻木之外,似乎再也沒有別的詞能形容,整個縣城的百姓死氣沉沉,沒有人該有的那種活力。
街頭販夫走卒並不多,稀稀拉拉的擺着攤子,時不時被城中的兵丁驅趕。
“這個世界也有城管?”張諶看着掀翻攤位的兵丁,不由得面色詫異。
“說是縣城,倒和南方的鎮子差不多,都比不上那些後世的小鎮景區。”張諶心中暗自道。
他對古時候的縣城心中最後那一點好奇,此時也去的乾乾淨淨,再無半點好奇之心。
正說着話,一路徑直來到了府衙,所謂的府衙,卻也不過是有些格局的院子罷了,遠沒有電視上那麼看起來威武。
只是張諶看到縣衙的那一刻,不由得瞳孔一縮,眼底金光竟然在此時自動流轉出來。
在其法眼下,那本來毫不起眼的縣衙,此時竟然徽至艘粚幼仙墓饷ⅲ亲仙饷⒑苁前缘溃瓦B張諶瞳孔中的金光倒映了那紫色的光芒後,都似乎被那紫色光芒給渲染侵襲,金光上居然沾染了一絲絲紫色,似乎要被紫色的光芒給吞侵染掉。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兩種染料,對方是紫色,而自己是金黃色。
但是當雙方的染料碰到一處後,他的金黃色居然被紫色給中和,要轉化爲紫色,頓時叫其心頭一驚,連忙關閉了金光。
然後就見其體內金光流轉,將那透過瞳孔鑽進來的紫色光芒化解掉,才叫張諶心中鬆了一口氣。
再去感應其餘技能,發現俱都是沉重晦澀,調動起來異常喫力,反倒是龍氣此時活躍異常,似乎有一種龍歸大海的感覺。
“那徽挚h衙的紫色氣機是什麼?莫非是人間王朝的氣數?以前人間王朝就有氣數之說!若說天地間最大的氣數,必定是王朝氣數。否則王朝怎麼能屠龍呢?”張諶心中閃過一道念頭。
好在御獸術還可以使用,控血術也可以照常使用,倒是叫張諶的一顆心逐漸放鬆下來。
就算是情況再壞,大不了自己詐死罷了!
而且他能感受到,狐狸精受到自身龍氣的庇佑,依舊還能召喚出來。
“還好!我還有技能可以施展出來!”張諶心中暗自放鬆下來。
至少他還能假死,還能利用狐狸精在關鍵時刻反擊。
“快去回稟老爺,疑犯張諶被拿來了,還請大老爺下令。”劉捕頭對着門口的差役喚了一聲,然後對着身旁的差役道:“上鎖。”
此時差役又拿出鎖鏈,將張諶的雙手、腳掌給鎖了,然後對着張諶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就要看縣太爺的斷決了。只希望你能早些脫離此地,縣老爺能還你個清白,送你早日回家團聚去,否則……”
劉捕頭沒有細說否則什麼,但張諶能聽得出來,那絕對不是一句好話。
“這世道,還真是一羣狗官啊!”張諶默默的道了句。
太黑暗了!
一羣人站在院子裏等了片刻,有差役道:“大老爺有令,將其帶到大堂問話。”
劉捕頭聞言點了點頭,帶着張諶往大堂方向走去。
“威武~”
一陣威武的叫號聲響,遙遙就聽見有人喊了聲:“犯人張琛何在?”
第90章 善良的姐姐
“小人在此。”那缺了一隻耳朵的張琛此時用紗布包裹着耳朵,跪倒在大堂中,對着上方官的縣令叩首。
“你有何訴求?”
縣官問了句。
“小人告隔壁獵戶張諶謿ⅲ�請大老爺爲我做主。”窮書生跪倒在地,聲音中滿是憤慨。
“傳獵戶張諶上堂。”縣官下令道。
不多時張諶就被差役押着來到大堂,果然如電視劇中演的一樣,兩側站着十幾位差役,那看起來四十多歲左右的縣官此時正坐在大堂中央,臉色蒼白的看着張諶,一雙大大的黑眼圈很是明顯。
“見到大老爺還不趕緊下跪。”有差役喊了聲。
張諶一雙眼睛掃過縣官,又看了看滿堂差役,最終覺得好漢不喫眼前虧,雙膝跪倒在地:
“見過大老爺。”
“張諶!!!你這混賬,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那邊窮書生看到張諶,頓時眼睛都紅了,扭頭對着上方的縣官道:“大老爺,就是這廝趾ξ遥 �
“犯人張諶,有人狀告伱謿ⅲ憧烧J罪?”縣官道了句。
“小人冤枉,還望大老爺明察。”張諶當然不肯承認。
“現有人證在場,你還敢抵賴?”縣官一雙眼睛看着張諶,眼神不陰不陽的訓斥句,又從籤筒內抽出一根籤子:“來人,打他五十大板,殺殺他的威風再來問話。”
古有殺威棒之說,犯人只要是第一次過堂,不論有沒有罪,這頓殺威棒是免不了的。
張諶聞言面色一變,五十大板下去,屁股怕是保不住了。
“大人,小人並非犯人,說的也全都是實話,您爲何不查清楚就打我?”張諶此時有些急眼了。
好人誰願意挨板子啊!
“呵,還敢咆哮公堂?再打五十大板!”那縣官冷冷一笑,又抽出一根籤子扔在地上。
“狗官!”張諶氣的心中暗罵,但卻也無可奈何。
那邊書呆子卻面色狂喜,連連叩首:“大老爺英明,大老爺聖明!您是青天大老爺啊。”
那縣官聞言冷冷一笑,又抽出籤子扔在地上:“連他一併打了。”
“啊???”窮書生頓時傻眼了:“大老爺,小人是無辜的,我是原告苦主,您爲何打我?”
“殺威棒乃是規矩,不分原告苦主。”縣官冷冷的道:“拖下去,給我打!”
正說着話,忽然有差役快速從門外走來,趴在縣官身旁道:“大老爺,平邊王府的人來了!說這兩人中,有一人與平邊王府有些關係,千萬不可隨意上刑。”
縣官聽聞這話,不由得一個激靈,然後連忙對着差役喊了句:“先不要打了,暫且將人扣押在大堂上。”
然後又匆忙站起身,快速走出大殿外,來到前院。
卻見前院一女子戴着面紗,身後跟着平邊王府十幾位甲士,以及一個四十多歲的管事,正站在前院打量着衙門的景色。
“下官苟春,拜見夫人!”縣令連忙躬身一禮。
“苟縣令,咱們今日來此是爲了和你要一個人,那爆炸的案子,咱們王府都查清楚了,其中一人卻是無辜的,乃是咱們這位夫人的弟弟,你看……”那管事一雙眼睛看向了苟縣令,聲音拉得很長。
“不知夫人的親戚是哪個?這兩人名字發音相似,還請夫人親自去偏殿指認。”縣令連忙道。
平邊王府他得罪不起,在這北地,平邊王就是天,他的話就是聖旨。
“夫人,請您前往偏殿暗中指認。”管事對着張曉嵐道。
張曉嵐點了點頭,在縣令的帶領下一路來到偏殿,暗中窺視着大殿中的景象後,張曉嵐一雙眼睛落在了張諶的身上:
“那脣紅齒白的少年郎,就是我弟弟。”
“不愧是夫人的弟弟,真是少年風流氣度不凡,看起來就是大家公子風範。夫人稍後,我這就去將那張諶帶過來。”縣令口中滿是奉承。
聽聞這話管事喊住縣令:“不急,我還有事要問你,那爆炸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尚未審問,那張琛不肯鬆口。”縣令道:“一口咬定和他無關。”
“我聽人說檢校司的那位也要插手了,你還需快速拿出口供,問清楚事情緣由,否則王爺那邊也爲難。”管事不緊不慢的道。
縣令聞言面色頓時陰冷下來:“下官這就去給他用刑!就算是鐵人,下官也會叫他開口。”
“行了,去辦吧!”管事擺擺手。
縣令領命離去,然後一路來到大堂,對着張諶道:“給他去了鐐銬。”
差役聞言一愣,卻也沒有多問,連忙給張諶解開鐐銬。
“你跟我來!”縣令對着張諶道了句,然後又對着一旁的師爺道:“將其帶入大牢,好好招待一番,我今夜就要口供。”
師爺聞言頓時面色嚴肅下來:“大人放心!”
師爺對着一旁差役道:“將他帶着隨我來。”
窮書生張琛此時滿臉懵逼,他不是原告苦主嗎?怎麼被告去喫香喝辣的,而自己卻要去坐牢了?
他又不是傻子,只一眼就看出,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只是張琛尚未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已經被師爺差人拖走。
縣令看着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張公子,你既然有平邊王府的靠山,怎麼不早說?差點大水衝了龍王廟,到時候咱們如何與夫人交代?”
張諶聽聞差役的話後不由得一愣,自己和平邊王府有關係?自己什麼時候和平邊王府有關係了?
隨即腦子裏靈光一閃,一位溫婉的女子出現在了其腦海中,叫其面色有些怪異,他想起了上次前往自己家中送東西的女子,貌似也說自己是平邊王府的人來着?
本以爲一頓殺威棒在所難免,他雖然掌握控血術,區區殺威棒不過是呼吸間就可以癒合,但既然能免去皮肉之苦,誰願意去挨板子?
“您隨我來,夫人已經在偏殿等你了。”縣官話語很是客氣。
張諶看了縣官一眼,心中暗罵了句“狗官,以後非要叫狐狸精將你家中錢財都偷乾淨不可!將你家中的民脂民膏全都用來養大老爺我!”,臉上卻堆滿笑容道:“還要勞煩大人了。”
張諶隨着縣官來到偏殿,果然就看到了張曉嵐。
“夫人,人已經帶到了,您看如何處置?”縣官對着女子恭敬一禮。
女子沒有理會縣官的話,此時神情緊張,一顆心思全都放在了張諶的身上。
“小弟。”
女子看到張諶後連忙上前,抓住張諶上下打量,待過了片刻後見到張諶身上沒有傷勢,方纔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然後對着縣官道:“人我就帶走了。”
“夫人慢走。”縣官連忙躬身道。
張曉嵐拽着張諶的手,一路上走出了縣衙,然後鬆了一口氣:“你可真是倒黴,怎麼惹上這等事情?要不是平邊王府那邊及時得了消息,只怕還真的很難及時將你撈出來,今日一頓皮肉之苦是少不了了。”
張諶一雙眼睛看着張曉嵐,臉上表情有些微妙,想起被拉到縣衙大牢受刑的張琛,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放心好了,平邊王府出面,事情就過去了。”然後張曉嵐扭頭看向管事:“我弟弟好不容易入城一次,你們先回去吧,我來領着他逛一逛,嘗一嘗咱們縣城的美食,爲他買點東西。”
管事聞言面色爲難,哭喪着臉道:“夫人,您現在可是懷了王爺的孩子,要是出現點什麼意外,怕是咱們都要人頭落地,您莫要爲難小人了。”
張曉嵐眉頭皺起:“我和我弟弟在咱們王爺地盤閒逛,能出什麼事情?不如這樣,你派四個人在暗中跟着就是,只是卻不得打擾了我和弟弟的逛街。”
管事能說什麼呢?
平邊王府被朝廷的人給盯上,各位夫人一旦懷孕,或意外流產,或意外早夭,導致現在平邊王府子孫稀少,現在每一個血脈對於平邊王府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稍有差池不知多少人頭落地。
管事看着張曉嵐,只能無奈點頭應下。
然後張曉嵐拉着張諶道:“我帶你去城中逛逛,我也有些日子不曾在城中閒逛了。你等我片刻,我去車中換一身衣裳!”
張曉嵐對着張諶道了句,不等張諶反應過來,直接走上馬車換了一身衣服。等到張曉嵐再下車的時候,已經化作了粗布麻衣,做尋常人家打扮,看起來不再鮮豔。
“走吧!”張曉嵐拉着張諶的手,臉上充滿了快樂的道。
二人走入人羣中,顯得絲毫不顯眼,張諶面對着熱情的張曉嵐,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他不是親弟弟,只是一個冒牌的弟弟。
張曉嵐此時猶如一個鄰家少女,買了一份炸肉丸子,塞給了張諶一份,然後自己拿起丸子塞入口中,小嘴鼓囊鼓囊的喫起來,然後一雙眼睛好奇的看着張諶:“小弟。”
“嗯?”張諶喫着丸子,有些漫不經心的道。
“有些事情,我也該和你說了。”張曉嵐道。
張諶一邊喫着丸子,一邊看着張曉嵐,他不知道張曉嵐話語裏是什麼意思,所以不敢輕易開口接話,他在等張曉嵐的下一句話。
“在和你說這件事之前,你的名字還要改回去。”張曉嵐道。
張諶聞言一愣,不曾想窮書生張琛居然還有一個名字,而這張琛明顯是後來起的名字。
“你這名字是張琛咱娘活着的時候取的,不過是一個假名罷了,你的真名可是大有來歷,這是你的本名,關係着一樁大事。”張曉嵐一雙眼睛看着張諶,一雙眸子裏滿是淚光。
“假名?”張諶心中暗自道:“可惜我不是真正的張琛,不知道以前的張琛叫什麼名字。”
“你的真名叫做張曉花,‘張曉花’這個名字可是平邊王親自給你取得,我臨來之前王爺吩咐過,你可以將名字改回去了。”少女一雙眼睛看着張諶,眸子裏充滿了認真。
張諶腳步頓住,口中丸子差點沒將自己給噎死,然後一雙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女,很想問對方一句:你是認真的嗎?
張曉花這個名字不論如何都絕不該用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而且爲什麼是平邊王起的名字?而且還如此女孩子氣?
“我知道你嫌棄這個名字,但你的名字卻關係着你的身世,這名字可是有大因果的,干係着平邊王府,現在王府大事將成,假名張琛不必再用了,你以後還是將名字改過來吧。”張曉嵐一雙眼睛看着張諶。
“什麼因果?”張諶此時心中倒來了興趣。
“我來的時候王爺交代過了,也該將你的身世告知你了。王爺特意叮囑我,這次務必要告知你一切緣由。”少女一雙眼睛看着張諶:
“我不過是一個普通富戶人家的女兒,卻能去王府中爲妾,那位大名鼎鼎的五六先生,在上京城也是無數權貴座上賓,受到無數權貴的追捧,但偏偏卻在十年前離開上京落在此地紮根,你覺得是爲了什麼?甚至於你離家之後去那村子裏落腳,也都是有人悄無聲息間安排的,否則你怎麼能找到那個村莊?而且我一個妾室,居然能離開王府去深山看你,你不覺得奇怪嗎?我上次說我被選入平邊王府,其實是騙你的,因爲我早就在平邊王府內质铝耍∩踔领段疫M入平邊王府,也全都是因爲你,我也不過是一個人質罷了!”張曉嵐聲音中充滿了嚴肅,話語噼裏啪啦,絲毫不給張諶反應的機會,猶如機關槍一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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