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聽聞此言風水先生一愣:“倒是可惜了!”
一邊說着,風水先生和村長走過山林間,村長一雙眼睛看向風水先生:“陳先生,這附近可還有水脈?可還能打出水來?”
陳先生聞言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羅盤,隨意的撥弄着羅盤,然後又一雙眼睛掃過眼前的地勢,搖了搖頭:“此地水汽已經乾涸,地下水汽也不多,就算是打井,怕也打不出多少水來,不過白白耗費人力罷了。如今遇見這等化龍走蛟的事情,只能尋找水脈匯聚之地,唯有尋找到水脈匯聚之地,纔能有一線希望打出水來。”
“那您看這附近可有水脈匯聚之地?”村長連忙詢問了句。
“不知道!得慢慢找,尋龍探脈哪裏有那麼容易,你只管帶人跟着我就是了,若是找到水脈,我自然叫你來打井!要是找不到水脈,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轍!”陳先生不耐煩的訓斥了句,叫村長連忙低下頭應是,和孫子一樣順從,不敢有絲毫的違背忤逆,絲毫看不出在村子裏的霸氣。
“這就對了,我既然和你來了,當然想盡辦法打出水了,要能打出水來,我還會糊弄伱不成?”陳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着身後腥苏泻舻溃骸澳煤脗砘铮蹅內ハ乱惶幍胤剑揖筒恍帕耍@麼大的村子,連一條水脈都沒有。”
且說張諶一路回到村子,此時天色剛剛亮,村中百姓正趁着太陽不大去山中挖野菜。
過往百姓看到張諶,一個個臉上表情怪異,猶如遇見了瘟神一樣,遙遙的躲避開。
張諶知曉這些人怕被牽連到,所以也不驚奇。
趨利避害乃是人的本性。
張諶來到自家廢墟處,想要將狐狸精昔年得來的《西升經》圖卷找出來,可誰知並無殘卷的影子。他卻也不着急,等狐狸精回來後,自己吩咐狐狸精去辦妥就是了。
至於說當初那便宜姐姐送來的綢緞、物資,全部都在炸藥的火光中化作了灰燼。
張諶轉悠了一圈,然後揹着筐簍來到了後母家中,遙遙望去就見左鄰右舍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自家後母正滿面愁容的坐在院子裏。
張諶略做遲疑,還是滿臉從容的向院子裏走去:“娘,我回來了!”
這一切事情都是自己惹出來的,他總不能叫自家母親和小弟小妹頂鍋!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有自己的擔當!
張諶的話將後母驚動,卻見後母猛然坐起身,連忙衝到了張諶的身前,上下打量着張諶,眸子裏滿是喜色:“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連續絮叨了兩句,張母才抓住張諶的手,使勁的往門外推搡:“你快走!官府衙門已經在村子裏布控,將我們娘仨軟禁起來,就是等你回來自投羅網。趁着現在衙門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你趕緊走得遠遠的,最好是永遠都別回來!躲在深山老林中藏起來,莫要惦記我們!”
張母乾瘦的身軀內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居然直接將張諶推了個踉蹌,但是卻被張諶穩住:“娘,你莫要說了,我都知道。我既然回來,心中就有了解決的辦法!我總不能叫你們受到牽連。”
張諶關上門,將揹簍放在角落裏:“這裏有肉乾,是我在山中狩獵到的鹿肉,已經被我製成肉乾,夠喫半個月的了。”
看着面色從容的張諶,張母一時間呆愣在當場,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張諶趁機來到屋子裏,看着空蕩下去的水缸,直接將缸中的水蓄滿。
“大哥!”
此時兩小隻撲上來,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聲音中滿是悲悲切切。
“莫要怕,大哥不會有事的!”張諶撫摸着兩小隻的腦袋,將兩小隻逗弄的開懷大笑。
張母此時走過來,聲音中充滿了嚴肅:“你可要想好了,衙門乃是狼巢虎穴,一旦進去再想出來可是難了。”
“娘你放心好了,這次危機我能輕鬆化解的。”張諶的聲音中充滿了安定的力量,叫張母那懸着的心也逐漸放回了肚子裏。
和張母說了一會話,張諶見到官差遲遲沒有動靜,才和張母告辭,想着自己應該去一趟崔鐵匠家裏,他未來想要製作更多的火藥,工具也該升級了。
只是張諶纔沒走出多遠,遙遙就見周圍有七八人出現,隱約間圍聚了過來,其中一人好似頭領,開口高呼:“那個人是不是張諶?”
有村民聞言望來,連忙道:“差爺,那就是張諶了!”
“站住!”
聽聞村民確認,官差連忙衝上前來喊了句。
張諶腳步站定,面色詫異的看着眼前一羣人:“差爺可是有什麼事嗎?”
“張諶,你事發了!你鄰居張琛告你謿ⅲ偎匐S我等走一遭吧。”官差一邊說着拿出鎖鏈,上前將張諶給鎖住。
“官爺莫不是弄錯了,我一直都在山中狩獵,怎麼會去謿堣。俊睆堉R臉上滿是無辜。
“是與不是,去官府衙門走一遭,到大堂對峙一番就明瞭。”差役不由分說,直接將張諶給鎖住,然後押送着往山下走去。
“真是無妄之災。”張諶此時聲音中充滿了無辜。
“是不是無妄之災,縣太爺一審問就知道了。”那差役不陰不陽的道。
張諶不再言語,此時有差役走上前,開始對張諶搜身,可惜什麼都沒有,一毛錢都沒有。
“真是窮鬼。”差役不滿的嘀咕了一聲,話語中全都是抱怨。
縣城到此地十幾公里,他跑一個來回得費多少鞋底?
差役對張諶搜身,不曾從張諶的身上搜出什麼有用之物,不由覺得很是晦氣。
這年頭鞋可不結實,都是手工縫製的千層底,可是不經磨的,一來一回二十多公里,一雙鞋怕是要廢了。
鐵鏈很沉,大概有十幾斤,叫張諶眉毛不由得一皺,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差役看了張諶一眼,似乎是在看一隻肥羊。
不管是不是犯人,只要落在他們手中,家中人都需要拿錢打點,不然少不得扒一層皮。
“快走!”
有差役不滿的推了張諶一巴掌,用的手勁很大,將張諶推了個踉蹌。
“差爺,我不是犯人!你怎麼這般對我?”張諶看向那官差。
“呵呵,落在咱們手中,是不是犯人可不是你說的算。”那官差冷冷一笑。
張諶看着那官差,不由眉毛擰了擰,然後吸了一口氣,懶得和那官差計較,現在是形勢比人強,好漢不喫眼前虧。
他心中卻已經給對方記了一筆,以後讓狐狸精禍害他家去。
只是沒走多遠,院子裏的張母聽聞動靜,打開門看到被戴了鐐銬的張諶,立即衝了過來,神情激動的擋在了官差的身前:
“你們爲什麼抓我兒子!”
“你兒子犯了事,縣老爺傳喚他,還不趕緊讓開路。”領頭差役虎着臉道。
“哦?劉捕頭說他是犯人,可有證據?”張母身形雖然乾瘦,在一羣彪形大漢面前瘦小如一隻小猴子,但卻毫不退讓,開口質問了句。
“有苦主親自指認,難道還不能確認嗎?他的隔壁書生張琛親自指控他要殺人奪財,難道不能當成證據?”劉捕頭面色陰沉的質問道。
“呵呵,就一個窮酸書生的指控,也能算得數嗎?可有物證?可有親自現場人贓並獲?”張母卻不肯善罷甘休:“我還說是你想要趾δ歉F酸書生呢,此事乃我親眼所見,那爆炸就是你放的呢!”
“你……簡直胡攪蠻纏!”劉捕頭氣結,一隻手指着張母,被對方堵得說不出話。
“你一沒有人證,二沒有物證,三更沒有抓到現場,只憑借一個窮酸書生的誣告就想把人帶走,不論說到哪裏,都絕沒有這個道理。”張母猶如護犢子的小雞。
劉捕頭聞言搖了搖頭:“你這婦人伶牙俐齒我也不與你爭辯,我只是奉了大老爺的命令行事,你若敢阻擾執法,說不得將你一併帶回去。”
說完話示意手下官差上前,要將張母推搡開。
眼見張母還要阻攔,張諶開口道了句:“娘!讓我去吧!”
張母就算是如何出面阻攔,也改變不了大勢,他出面的本意是將張母從牽扯中摘出去,可不是叫張母陷入其中的。
那劉捕頭聞言看了張諶一眼,讚賞的點了點頭:“你倒是個明事理的。”
然後又看着矮小的張母道:“你既然想救兒子,我就爲你指一條明路,你明日記得拿三百兩銀子來衙門打點一番。”
說完話一羣人押着張諶遠去。
張諶對着張母露出一個笑臉,然後隨着官差走出村子,向縣城的方向走去。
說實話,這還是張諶第一次離開村子,往年在小小少年的記憶中,還從爲出過遠門。
就在張諶走到村頭的時候,滿臉垂頭喪氣的狐狸精走來了,看着被五花大綁的張諶,不由驚得失去了顏色:“怎麼回事?”
以張諶的本事,區區一羣差役也能將他押住?
第89章 縣衙的紫氣
狐狸精自從變成了張諶的技能後,對外人處於隱形狀態,普通凡人根本看不見。就見狐狸精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場中,周圍的差役對狐狸精視若不見。
因爲有差役押送,張諶沒有回答狐狸精的話,而是一雙眼睛看着垂頭喪氣的狐狸精,顯然狐狸精勸說書呆子失敗了。
“我需要錢!需要銀子。”張諶低聲喃喃自語,那些差役聽不到,但他相信狐狸精一定能聽得見。
“你可以大聲說話了!我已經施展了幻術,這些人聽不見咱們說話。”狐狸精跟在張諶身旁道。
張諶聞言眼睛一亮,沒想到狐狸精居然還有這等能力:“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銀子!”
“銀子好說,你在此稍候,村中那個村長家中還藏着幾十兩銀子,待我爲你取來。”
狐狸精聞言二話不說,猶如小旋風一樣消失在了張諶的眼中,不過是三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張諶只覺得袖子裏一沉,已經多了些東西。
狐狸精的搬叻ìF在雖然不能遮掩物質,但狐狸精乃是八階大妖,施展出幻術矇蔽了普通人還是輕而易舉。
“對不起,我勸說那書生失敗了,伱能不能給他一條活路?”狐狸精將銀子放在張諶的袖子裏,低聲開口道歉。
張諶摸着袖子裏的銀子,忽然覺得擁有‘狐狸精這個活着的技能’感覺可不是一般的好,簡直是好到了極點。
張諶沒有回答狐狸精的話,而是將狐狸精收起來,看着領頭的捕快,從袖子裏掏出銀子,然後湊上前去:“這位大人,小人這裏有一點心意,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一邊說着張諶將所有銀子直接塞了過去,反正不是他的銀子,花起來也不心疼。
有了狐狸精這個活着的技能後,以後還怕沒有銀子使嗎?
城中大戶人家可不少,那可都是自己的糧倉啊!
那捕快聞言詫異的攥着手中銀子,這銀子怕不是有二十兩,之前自己搜身這小子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呢?
不過沒必要追究這個,反正現在銀子到手了,那捕快頓時露出笑容,態度大爲轉變:
“我姓劉,你可以叫我劉捕頭!”
那劉捕頭將手中銀子塞入袖子裏,然後對着一旁差役道:“傻站着做什麼?還不趕緊給這位小兄弟去了枷鎖鐐銬?”
此時有捕快連忙上前,將張諶身上的枷鎖去了。
眼見着距離村頭越來越遠,張氏等人的身形逐漸消失不見,劉捕頭才摸着袖子裏的銀子,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張諶:
“算你小子懂事,我就提點你一番!你這回可是有大麻煩了!若是你能拿出三百兩銀子,或許還有機會打點一番,叫縣老爺將你給摘出去。若沒有三百兩銀子,你要是還有什麼遺言,就儘管交代一聲吧,咱們代你轉述,否則怕是沒機會了。”
張諶聞言面色一變,一張臉霎時間就白了,表現得和一個正常鄉村少年一般,說話都磕巴了:“劉捕頭何出此言?我什麼都沒做,大老爺怎麼會怪罪我呢?不是正常過堂對質嗎?怎麼會如此?”
“本來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正常對質,就算那張琛掉了一隻耳朵,也算不得什麼,賠一些錢了事。可你們兩個的屋子夷爲平地,方圓五十米內一切全都被摧毀,地面都出現了一個數米深的大坑,這是什麼力量?查不清楚你覺得你還能出來嗎?”
張諶聞言故作一愣,不斷調動身軀中的水晶,抽取臉上血液,叫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在山中狩獵,我是無辜的啊!如果按照官爺說的,那張琛居然在爆炸中活了下來,就算有問題,也該是張琛啊!畢竟地面都炸出了大坑,那窮酸書生張琛怎麼還活着?僅僅只是掉了一隻耳朵?”
“你說得沒錯,所以現在那窮酸張琛去官府衙門告你,已經是自投羅網被抓起來,關入了大牢內,然後張琛開口指認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劉捕頭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查清楚是要死人的!是要死很多很多的人!甚至於縣老爺都要被牽連到。我聽人說,平邊王府那邊已經開始着手調查了,準備查明事情的真相,追尋那力量的來源。”
“你應該清楚,不論是誰掌握了這種力量,天下都會變了乾坤的。”劉捕頭聲音慎重的道。
張諶聞言心頭一沉,果然最壞的情況發生了,火藥不管在哪個時代,一旦出現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大概聽明白了劉捕頭話語中的涵義。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紀,忽然出現了不明爆炸,乃至於超出腥死斫獾哪芰勘l方式,官府也會用盡全力去調查清楚,封鎖一切能所封鎖的信息。
不調查清楚你叫官府怎麼睡得着覺?
毫無疑問張諶點燃的火藥就在此列,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那簡直是相當於在二戰直接扔出一枚核武器,那種恐怖的威懾力不調查清楚,誰敢放心下來?
“不單單是官府衙門,就是平邊王府,還有邊關那些異族的探子,乃至於朝廷的檢校司,都會暗中差遣高手前來調查。未來北地將會徹底亂了起來,各方探子齊登場,而你和張琛身爲當事人,你覺得不調查清楚,能脫離得了干係嗎?”
張諶聞言頓時就急了:“我怎麼就當事人了?幹我什麼事?當時我在山中狩獵,而那張琛在家中,他纔是當事人啊!是他鼓搗出了禍事,眼見着推脫不過,想要栽贓到我身上,我可真的是要冤枉死了。”
“書生張琛當然是嫌疑最大的,畢竟他當時就在爆炸現場,乃是第一目睹之人,是一個當事人。但誰叫你們兩家相鄰了,他現在開口咬定你,非要說你想要害死他,那爆炸和你有關,你說咱們怎麼辦?當然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了。”劉捕頭聲音中滿是同情,一雙眼睛看着張諶,總覺得這傢伙就是一個倒黴蛋。
他也相信此事和張諶無關,畢竟當時張諶正在山中溜達呢,完全不知道村中發生了什麼,而那書生張琛就在案發現場,要說誰的嫌疑最大,傻子都能分辨清楚。但現在關鍵是書生張琛開口將張諶給咬死,完全不肯鬆口,沒得奈何只能如此了。
“我哪有那本事?許是什麼天雷落下炸了屋子?”張諶連連開口喊冤。
“天雷爆炸不可能將大地都劈出一個坑來!檢校衛查驗過了,那不是天雷的力量。”劉捕頭道。
雷霆的力量是很強大,能劈動物、能劈樹,但卻劈不了大地!張諶也知道這個解釋說不過去,後世經常有雷擊,也沒見過把地面劈成大坑的!
把大地劈成坑的那不是雷電,那是導彈!
“可那也不是我乾的啊?我要是有那力量,早就成爲公侯座上賓了,哪裏還用得着辛辛苦苦入山狩獵?”張諶不斷叫冤枉。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搞出來的!不單單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不是你做的,否則來抓你的就該是檢校司的那羣傢伙,而不是我們這羣普通捕快。但是現在大老爺需要尋找替罪羔羊,給王府和檢校司一個交代,單憑那書生一個人份量似乎輕了些,單單一個窮書生頂罪分量似乎不太夠,要是再加上你倒也能馬馬虎虎,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劉捕頭笑眯眯的道。
張諶聞言無語,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有時候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毫無疑問張諶現在碰上了。
不過他也沒有着急,畢竟他還有假死術可以脫身。
一行人一路上來到了縣城,這是前身再加上現在的張諶,第一次來到縣城。
只是縣城有些叫人失望,遙遙的是一座城池,城牆修得很高,大概有五米左右,城門口站着手持長矛、身穿尋常衣衫的兵丁,正在檢查着過往的行人。
張諶一雙眼睛落在了兵丁的身上,心中暗自道:“大家都被影視劇給騙了,看守城門的兵丁哪裏有甲冑能穿?怕是唯有軍中精銳,纔有機會穿上甲冑吧?”
“這縣城老破小,說什麼縣城,和以前農村鎮子差不多。”張諶路過城門,那看守城門的兵丁看到捕快直接放行,等張諶走入城內後,看着兩側的酒樓,不由得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酒樓最高不過三米,而且很是老破,甚至於大多數都僅僅只是一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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