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440章

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聽明白了,但事已至此,卻也無力阻止。

  “你這是什麼手段?”周求乘站在原地,看着玲瓏塔被壓制住,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玲瓏塔有鎮壓法則,可以鎮壓天地萬法,如果真的那麼好壓制,那裏還輪得到周求乘撿便宜?早就被大勝皇室帶回去了。

  聽聞周求乘的問話,黃潮嗤笑一聲:“周求乘,你太自負了,須知這世上怪異的手段千千萬,又豈是你能盡知的。”

  說着話的功夫,就見那玲瓏塔本體不斷有顆粒被侵染成黑色,噼裏啪啦往下掉,好像是下起了一場黑色的砂礫雨水。

  周求乘面色變了,變得很僵硬,很難看。

  而躲在山中的諸位貴族此時也俱都是勃然變色,看了看那黑氣繚繞,被黑色鎖鏈糾纏住的玲瓏塔,再看看遮蔽蒼穹的血海,已經有人承受不住壓力,對着上方的谷明月高聲呼喊了句:“真人,在下一心向往黃天大道,在下願降!在下願降啊!”

  “你一個沒有地盤、沒有權勢的喪家之犬,也配降我黃天道?真當我黃天道什麼垃圾都收嗎?等着被血海淹死吧你。”谷明月看着那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眼神裏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那男子看着谷明月,聽着谷明月的嘲諷,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氣的身軀都在哆嗦。

  諸位勳貴知道投降黃天道的路被堵死了,於是一雙雙眼睛看向周求乘。

  “周院長,黃天道如此猖獗,您快想想辦法啊!”

  “就是,斷不能叫黃天道如此猖獗下去!”

  “周院長,您一定要將黃天道擊潰啊!”

  “周院長,您可是大勝朝庭敕封的官員,斷不能叫黃天道得手啊!”

  ……

  一羣人滿臉驚慌,噰喳喳的叫着。

  周求乘的臉上充滿了灰敗之色,沒有理會腥说那笾且浑p眼睛死死的盯着玲瓏塔。他要是有本事出手挽回局勢,還用得着大家求助嗎?

  “咔嚓~”

  就在此時那玲瓏塔上浮現出一道道猶如碎玻璃的裂痕,碎裂聲猶如驚雷般炸響,傳遍方圓數十里虛空。

  “大勢已去!玲瓏塔破碎不可逆轉!”後院的張諶輕輕一嘆,眼神中露出一抹無奈,他今日是非要出手不可了。畢竟他總不能叫周求乘死在這裏吧?

  “你住手!玲瓏塔內封印着數萬的怪異,一旦破封而出,必定會造成天下大亂,你黃天道的血海大陣雖然厲害,但卻也鎮壓不住那玲瓏塔內無數手段怪異的鬼魅,你們會惹出大亂子的。”周求乘看着出現裂痕的玲瓏塔,眼神裏露出一抹驚慌。

  他身爲玲瓏塔的主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玲瓏塔內究竟鎮壓着多少可怕的鬼怪。

  “有血海大陣在,就算有鬼怪出世,也要被血海大陣吞沒,豈會懼怕區區鬼怪?”上方谷明月聞言露出一抹不以爲然的笑容:“危言聳聽。”

  此時谷明月看向黃潮,眼神中露出一抹笑容,走上前親切的拍了拍黃潮的肩膀:“你小子有些手段,這次事情辦得乾淨利落,我欲要收你爲弟子,不知你可否願意?”

  谷明月見識到了黃潮的手段,想要將其拉攏到自家的麾下。

  黃潮聞言大喜過望,眼底露出一抹精光,他現在雖然爬上黃天道上層,但依舊不曾有靠山,如果自己拜師谷明月,成爲谷明月的弟子,到時候有谷明月撐腰,乃至於谷明月死了後,自己接收了谷明月的財產……

  想到這裏黃潮的眼睛越來越亮,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納頭便拜:“弟子黃潮,拜見師父!”

第773章 四萬八千詭怪

  黃潮是個多聰明的人,只要自己拜師谷明月,就有機會繼承谷明月的遺產。

  而且自己有了谷明月做靠山,日後就再也不是無依無靠的人了,在黃天道內也能少了許多掣制,自己也可以大展拳腳。

  不過才拜師就開始惦記谷明月的遺產可還行?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看着黃潮拜師谷明月,眼神裏露出一抹怪異之色:“黃潮這廝還真是會整活啊。”

  張諶心中微微感慨,然後躲在後方靜靜的觀看着場中的一切,對於眼前滑稽的一幕,張諶不但沒有憤怒,反而爲黃潮開心。

  對方能爬上去,對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就在張諶心中各種念頭流轉的時候,那邊玲瓏塔好似是風化的土石一般,化作了一道道砂礫隨風消散,整座玲瓏塔坍塌成砂礫,消散入血海大陣內。

  “不!!!”

  看着崩碎的玲瓏塔,周求乘絕望的一聲哀嚎,周身神光開始消散,其一身神道修爲化作了流水。剎那間,十階修爲的周求乘,伴隨十一階的玲瓏塔灰飛煙滅,其被打落爲肉體凡胎。

  “哈哈哈!哈哈哈!周求乘,你這個該死的老東西,你關不住我!”就聽一道囂張的笑聲響徹天地間,破軍星趙烈在那廢墟中沖霄而起,盤旋於虛空之上。

  “多謝師叔救我!”趙烈站穩身形,對着谷明月恭敬一禮。

  “你能出來就好!”谷明月聲音中滿是欣慰。

  黃天道北斗七子、南斗六子,乃是大賢良師親自敕封欽點的人物,關係着黃天道未來能否成就大業,所以趙烈決不能有任何損失。

  黃天道已經摺了一個張曉花,可再也不能忍受第二個關鍵人物隕落了。

  “此次爲了救你,教中花費了大代價,現在你既然脫困而出,那咱們也該依照計劃撤退了。”谷明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並不想大開殺戒,因爲下面的人都是勳貴,就算落魄勳貴那也是勳貴。這些勳貴可以死在亂軍手中,可以死在妖族手中,就是不能死在黃天道的手中。

  你道是爲何?

  人在做天在看,黃天道此次討伐周求乘,乃是因爲周求乘鎮壓了趙烈,黃天道師出有名。現在黃天道將人救出來,自然見好就收,該撤退要撤退。如果黃天道大肆殺戮,天下其餘貴族可是看着呢,今日黃天道會對待諸位落魄貴族痛下殺手,來日輪到自己豈不也是難以倖免嗎?

  趙烈是個聰明人,當然知曉谷明月的意思,但他被周求乘鎮壓封印這麼長時間,卻心中充滿了憤怒,是以聽聞谷明月的話後,趙烈對着谷明月恭敬一禮:“師叔,其餘諸位貴族可以活,但周求乘必須死。而且崇正書院窩藏我黃天道要犯張諶,待弟子拿下週求乘,逼問出張諶的下落,然後再將成渝追查出來,上報大賢良師,師傅您必定會被大賢良師看中,成爲我黃天道新一代的掌教。”

  谷明月聞言略作遲疑:“我卻並未在下面感知到張諶的氣息。”

  “張諶雖然藏起來了不見蹤跡,但這裏不是還有周求乘嗎?只要抓住周求乘,難道還怕逼問不出張諶的蹤跡?”趙烈的聲音中充滿了煞氣。

  一旁黃潮聞言面色變了變,想要開口出聲阻止,但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最終其腦子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主意,於是跨步走上前道了句:“師傅,此舉不妥,弟子有話要說。”

  谷明月和趙烈齊齊看向黃潮,趙烈聽聞黃潮和自己唱反調,面露不虞之色:“不知這位是?”

  “是我剛剛收下的弟子。”谷明月笑眯眯的道:“玲瓏塔破碎,還是他的手段,你能破關而出,還要多虧了他出力。”

  “原來是師弟,卻不知師弟有何指教?”趙烈不陰不陽的詢問了句,聽不出喜怒哀樂。

  “周求乘代表的是大勝皇室,咱們擊敗周求乘,碎掉玲瓏塔倒也罷了,若是拿住周求乘,只怕大勝王室不肯罷休啊。咱們雖然擊碎了玲瓏塔,但終究還是留了周求乘一命,也算給大勝王室留下幾分薄面。若將周求乘殺掉,只怕會撕破最後的遮羞布,大勝王室不得不和咱們死磕啊……”黃潮開口道了句。

  聽聞這話趙烈卻不在乎:“妖族大軍即將圍困金陵城,只要咱們手腳做的乾淨,到時候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妖族身上,就算大勝王室惱怒復仇,也該去找妖族纔是。”

  谷明月聞言有些猶豫,他並不想和大勝王室撕破最後的一塊遮羞布。畢竟救人和殺人,可是兩回事。

  趙烈看着谷明月猶豫的神態,又連忙加了一把火:“師叔,大勝王室頹勢已現,咱們今日此舉正好也試探一番大勝王朝的成色。同時也逼迫着天下各路諸侯站隊,看看這天下諸侯究竟有幾人心向我黃天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啊!”谷明月依舊遲疑。

  “周求乘可是有開闢神國的辦法。”趙烈復又道了句。

  谷明月略作猶豫,最終對着趙烈道:“你去做吧!”

  趙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對着藏匿在血海中的黃天道弟子道:“諸位,真人有令,一個不留!”

  伴隨其話語落下,就見血海中蹦出一道道人影,臉上掛着猙獰笑容,向崇正書院腥肆⒆愕姆较驌淞诉^去。

  至於說爲何不繼續調動血海,利用血海淹沒崇正書院?

  血海侵襲萬物,侵襲一切靈性之物,一旦調動血海,到時候崇正書院內的所有典籍、帶有靈性之物將會盡數毀於一旦。

  大家攻打崇正書院可不是爲了徹底毀滅的,而是爲了獲取好處的。

  伴隨着趙烈一聲令下,就見那無數黃天道修士從血海中衝出,向崇正書院的權貴殺了過去。

  “黃天道,尓敢屠戮勳貴,日後必定天下難容!”

  “你日後有何顏面面對天下勳貴?”

  “今日我若不死,必定傾盡一切手段,覆滅你黃天道!”

  “谷明月,我七舅姥爺乃是汝陽王,你敢殺我,我七舅姥爺必定不會放過你!”

  ……

  看着殺來的黃天道修士,一羣勳貴不由得驚恐怒吼,大家可都是權貴血脈,世代聯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雖然落魄了,但依舊還有親戚在的。

  “爾等想要報仇?殺你們的是妖族,關我黃天道什麼事?”趙烈不屑一笑。

  而張諶此時沒有理會黃天道修士,而是看向玲瓏塔碎裂之地,眼神裏充滿了嚴肅:“要出大事了!”

  他能察覺到,那玲瓏塔碎裂之處,虛空開始扭曲,無數的虛空次元在湧動,玲瓏塔內封印的鬼怪,似乎要從那無數的次元中爬出來。

  當然最令他擔憂、忌憚的還是那尊大自在天魔分身,那纔是真真正正的老古董,今日玲瓏塔碎裂,至少有對方一半功勞。

  “殺!”

  崇正書院喊殺聲驚天動地,面對黃天道的修士,無數勳貴奮起反抗。

  能逃到此地的勳貴,可全都沒有簡單之輩,一個個都有祖傳血脈在身,一身實力也深不可測,只是缺少頂尖的高手坐鎮罷了。

  喊殺聲震徹雲霄,將張諶從沉思中驚醒,其一雙眼睛看向周求乘,就見破軍星趙烈向周求乘大步流星的走去,人未到猙獰的聲音已經遙遙的傳了過去:“周求乘,你將我關入玲瓏塔內,日夜飽受折磨,你想要怎麼死?是被我剝皮抽筋呢?還是被我剁碎了餵狗?”

  “你一個只會趁人之危的無恥小人罷了,老夫活了數十年,又豈會懼怕死亡?”周求乘面色平靜的看着趙烈,眸子裏滿是不屑。

  “老子最討厭你們這種裝腔作勢的虛僞做派。”趙烈看到面無表情的周求乘,頓時心中一陣不耐:“待你落到我手中,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趙烈手持一杆火紅色長槍,向周求乘的肋骨挑來,欲要將周求乘挑於槍下。

  眼見趙烈長槍刺來,周求乘毫不畏懼,眼神中一絲波瀾也無。

  就在趙烈長槍即將刺穿周求乘琵琶骨的時候,忽然一道銀白色光芒閃爍,趙烈手中的長槍遭受一陣猛烈撞擊,將趙烈的長槍震開,趙烈整個人踉蹌着倒退七八步,面色駭然的看向手持銀白色尺子的張諶:

  “好大的力道!”

  張諶掌握血之大道,力量自然非同一般。

  “他不能死!”張諶手持量天尺,一絲絲先天之氣順着掌心,灌注於量天尺內,支持量天尺的氣機復甦。

  “張諶,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今日正好將你們兩個一併擒下,叫你們兩個做個伴!”趙烈看到張諶的出現,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興奮之色。

  力量大隻代表力量大而已,並不能體現出血脈神通的等級。

  張諶出現在這裏,反倒是少了自己許多麻煩,不用再逼問周求乘了。

  對於他來說,當然是好事情,畢竟能減少一些麻煩,還是少一些麻煩的好。

第774章 邪祟出世

  “想要鎮壓我?卻不知你有沒有那個實力!”張諶看了趙烈一眼,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

  就算不調動太陽真火,憑藉自己十階的實力,也絕不會差了眼前的破軍星趙烈。

  “張諶,你快躲開!快點跑!這趙烈乃是十階強者,絕不是你能對付的!”周求乘看到擋在自己身前的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感動,不斷催促張諶離去。

  “躲?又能躲到哪裏去?至於說逃,此地已經被黃天道的血海大陣壓制住,我又能往哪裏去逃?”張諶淡淡的道了句。

  就算他真的不管眼前的事情,直接施展神通遁走,黃天道答應嗎?

  黃天道會放任他離去嗎?

  黃天道絕不會答應的!

  “我有沒有那個實力,你很快就知道了。”趙烈聽聞張諶的話後嗤笑一聲,眼神裏露出一抹冷酷:“希望稍後我打斷你骨頭之後,你依舊還能像現在一樣話語硬氣。”

  趙烈手中紅纓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火紅色的殘影,向着張諶的腦袋刺了過來,欲要將張諶的耳朵給刺掉。

  張諶看着那刺來的紅纓槍,眼神裏露出一抹冰冷,他能看得出來趙烈並沒有將自家放在眼中,對方這一槍直奔自己的耳朵而來,是在玩貓戲老鼠的把戲呢。

  “可惡啊!這種被人小瞧的滋味,還真是叫人不爽呢!”張諶看着趙烈刺來的紅纓槍,下一刻手中量天尺微微波動,明明張諶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可紅纓槍莫名其妙的就從張諶身前擦了過去。

  這一幕落在趙烈的眼中,其目光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他很相信自己的手,更相信自己的槍。自己五歲習武,至今已經二十年,手中紅纓槍不可偏差一絲一毫,他如果想要刺中張諶的耳朵,就絕不可能刺中其眼睛。

  這種自信,來自於他數十年如一日的武道修行,可此時其手中紅纓槍從張諶耳畔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滑過去後,趙烈不由得爲之失神。

  當一個槍客不再相信自己的手,武者不再相信自己的武道直覺,那麼他的武道修爲就已經廢了大半。

  更何況他面對的是張諶這等真正大高手,一個失神足以發生許多事情,甚至於就此逆轉了戰局。

  張諶手中量天尺劃過虛空,趁着趙烈失神的時候,向着趙烈的腦袋砸下去,若這一擊砸結實了,說不得就是腦漿迸裂,猶如西瓜炸開的場景。

  可是關鍵時刻趙烈眉心中一點星光閃爍,叫趙烈回過神來,手中紅纓槍下意識格擋,欲要擋住張諶量天尺的攻伐。

  趙烈很有信心,自己的這一次格擋,必定可以擋住對方的尺子,甚至於可以長槍絞繞,順勢刺破對方的心臟。

  看到趙烈那勢在必得的格擋,張諶也不得不稱讚,趙烈的武道意識堪稱絕頂,這一擊格擋簡直無懈可擊,若換了一個對手,只怕此時已經含恨而亡,可惜他遇見了自己。

  量天尺上刻度微微閃爍,就見那銀白色的尺子失之毫釐的錯過了趙烈格擋,砸在了對方的肩膀處,然後就見對方一條手臂炸裂,化作血霧被血海大陣吸收。

  “怎麼可能!!!”趙烈好似見到鬼了一樣,身形飛速後退,面帶不敢置信的盯着張諶,再看看自家斷掉的手臂,一雙眼睛都紅了。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大修士,一旦手臂斷掉,除非擁有血肉重生的本事,否則也就只能就此廢掉了。

  而叫人血肉重生的寶物,至今還未曾聽說過。

  “怎麼會這樣!!!”趙烈不管滴血的傷口,而是呆呆的看着自家手中紅纓槍,目光裏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的武道意志都要崩潰了,自己的武道竟然在兩次出手的關鍵時刻出現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