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431章

作者:第九天命

  “升級後血海影響的範圍增大,對我來說大有好處,收集血液的速度加快不說,血海所遍佈之地,就是我所能掌控的地盤,其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最關鍵的是,我的聲波法則進化,可以掌握方圓百里內的所有聲音,大半個金陵城盡數在我的監控中。”張諶覺得如此更加方便自己的監聽。

  就在張諶心中無數思緒流轉的時候,門外一陣喧譁聲,從大半個金陵城傳入其耳中,叫張諶不由得頭腦一嗡,那無數道聲音化作鋪天蓋地的信息流,叫張諶有些頭暈腦脹。

  過了好一會張諶才逐漸開始適應,其一雙眼睛掃視着藍藍的天空,眼神裏露出一抹莫名:“有趣!我的血道,現在也已經晉級爲九階,等同於陽神真人。而我的血神子也可以同樣晉級爲九階,這對我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不過血神子想要掌握九階的力量,還要去吞噬生靈累積實力,不過這對於我來說倒也並不算什麼。”

  又有一項技能達到九階,張諶心中歡快的很,從今日起他張諶算是徹底立足於這個世上了。

  “有時間還要試探一番這血神子的威能,試試血道的技能如何。”張諶心中閃爍着念頭。

  然後張諶看向金手指版面,盯着那龐大的經驗值,張諶已經沒有心思去數數了,那龐大的數字叫其絕望。

  “血道技能升級簡單倒也簡單,說難也是真的難!簡單的是,現在只要將血海佈置出去,只要天下間殺戮不斷,我的技能就可以快速升級。要是說難的話,那也是升級難,畢竟血道升級所需的點數實在太多了。”張諶關閉了金手指版面,血道升級對他來說是意外的驚喜,只是增加了其保命的底牌而已。

  “張諶,有消息了。”就在此時狐仙囡囡從門外走來,對着張諶道了句。

  “什麼消息?”張諶好奇的詢問了句,不知道狐仙囡囡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下一個城池,陳三兩就能到達金陵城!”狐仙囡囡道。

  “陳三兩好快的速度!”張諶一雙眼睛裏露出詫異之色。

  怪不得自己的血道升級了,看來妖族真的是痛下殺手了。

  “這回不一樣,妖族是真的斬盡殺絕不留餘地。本來有許多貴族不信邪,放棄抵抗想要投靠人妖一族,結果被妖族全都屠戮了。”狐仙囡囡眼神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妖族如此行事,必定會激發起人族拼死抵抗的絕望,叫其死戰到底,增大妖族的死亡。妖族高層怎麼容許陳三兩做這種事情。”張諶嘀咕一聲。

  “你在用看人類的思維看妖族,妖族是野獸得了氣數,其本身根基還是野獸。野獸只需要數月懷胎,一年就可以成年,如此循環往復源源不斷,人族怎麼和妖族比?大荒的妖獸太多,已經快要成裝不下了,倒是可以藉助人族的手去磨滅那些野獸。”狐仙囡囡道了句。

  張諶想不到其中竟然還有如此關竅,他忽然在這一刻意識到,妖族是殺不完的。

  因爲每時每刻都有野獸得了氣數,每時每刻都有野獸化作妖獸。

  想要將妖族滅亡,除非是將天下間的野獸、家禽全部都斬殺,可要是如此的話,人族喫啥?天地間只剩下人族一種生靈,整個生物鏈循環都會隨之崩潰的。

  “陳三兩這回是真的怒了,他要屠戮所有的江南人族,咱們還是趕緊跑吧。”狐仙囡囡對張諶苦口婆心的相勸。

  她巴不得張諶立即噶了,但卻又怕張諶嘎了之後,反過來連累自己。

  張諶看了狐仙囡囡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摘了院子裏的一朵鮮花,放在鼻翼間輕嗅,長身玉立的站在花圃前,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過去兩日

  府內忽然傳來僕役一陣驚呼。

  “何事如此喧譁?”張諶聽聞僕役的喧譁聲,自屋子內走了出來,開口詢問了句。

  能叫自家僕役喧譁的,怕不是尋常小事情,畢竟自家府中僕役最守規矩了。

第755章 人心無私

  張諶走出院子裏,就知道爲何那些僕役喧譁了,因爲有僕役打出來的水流,竟然殷紅如血腥臭撲鼻。

  “大老爺,井裏流血了!”有僕役看到張諶走出來,連忙上前道了句。

  “井裏流血了?”張諶聞言一愣,井裏怎麼會流血呢?

  張諶連忙快步走上前去,就見一羣僕役圍繞着井邊的水桶不斷的驚呼,張諶尚未靠近就已經嗅到了一股撲鼻而來的腥臭味,那是屬於腐爛血液的味道。

  “都讓開,大老爺來了!”管事的一聲呵斥,就見形粌W役紛紛散開,在一旁恭敬的站好。

  此時有管事湊上前來恭敬的道:“大爺,井中水流忽然變成了血水,怕是招惹了邪祟,還請大老爺決斷。”

  張諶走上前看了木桶中的血水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向井中,眼神裏露出一抹感慨,他乃是血道之主,當然能感應到眼前的紅色水流確實是血水,是血液滲透到地下,然後污濁了地下水脈。

  “江南究竟死了多少人,地下水脈都被污濁了。”張諶輕輕一嘆。

  他雖然有血神子可以演化血海,但也不能將整個北地都照顧到,只能提前潛伏在戰場下,或者是人羣密集之地,可就算如此,死去的生靈血液依舊污濁了地下水脈。

  “井中並非邪祟,而是江南大地死傷的生靈太多,所以導致地下水脈遭受污染,爾等不必驚慌。”張諶吩咐了句。

  只是地下的泉水卻無法喝了。

  張諶一邊說着,一滴血液悄無聲息間落入井水中,剎那間衍生血海開始汲取金陵城下的血液:“要不了多久,地下泉水就會被天地淨化,爾等耐心等候就是。”

  張諶一邊說着話,將自家所有血神子全部都派遣了出去,化作一道道血湖,在地下穿梭吸收江南大地的血液。

  “未來江南大地將會變成一片沃土,畢竟江南大地經受血液浸泡過,將會變得無比肥沃。”張諶心中暗暗嘀咕了聲。

  此時整個金陵城沸騰,紅色的血液叫人心中驚惶,無數百姓議論紛紛,紛紛來到周求乘的樓閣前跪拜,竟然使得周求乘收穫的香火信仰又爆發了一波,使得周求乘的香火信仰更加濃郁和精粹。

  張諶調動聲音法則,耳朵微微抖動,方圓百里內的所有聲波盡數納入其耳中,被張諶給聽取到。此時金陵城內有見多識廣的俠客,已經認出地下血水的來歷,向周圍的百姓普及。百姓聽聞地下血水竟然是妖族屠戮人族後,人族血液浸泡泥土污染了大地,一股難以言述的惶恐在人羣中傳播開,伴隨着那股恐懼,百姓信仰越加的精粹,無數人自動來到周求乘的玲瓏塔前進行陡妗�

  接着就見一道金光從崇正書院升起,浩蕩神光璀璨,崇正書院內的玲瓏塔竟然又生長出了一層。

  “周求乘得了江南道海量信仰,神道法器玲瓏塔修復的越來越快了。”張諶只是看了一眼,就沒有過多關注。

  周求乘的玲瓏塔迸射萬丈光芒,顯得越加靈驗,叫普通百姓的信仰愈加虔铡�

  不過現在整個江南道的百姓人心惶惶,負面情緒伴隨着香火信仰湧向玲瓏塔,不由得叫張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是張諶卻也沒有辦法阻止。

  伴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彈指間無數時光匆匆即逝,悠然間已經來到了周求乘和陳三兩約定論道前的七日。

  張諶站在自家庭院內,一雙眼睛看向崇正書院方向,就見周求乘的玲瓏塔已經衍生二十四層,足足翻了一倍。

  “可惜,依舊還是十一階,並沒有超越十一階踏入十二階。”張諶看着神光流轉的玲瓏塔,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

  然後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金陵城北方,一股恢弘浩蕩的紫氣,自遠方虛空而來,那紫氣浩浩蕩蕩八百里,猶如天河一樣倒掛在虛空中。

  張諶看着那紫氣,眼睛裏露出一抹慎重,那紫氣可不是肉眼能看到的紫氣,而是‘氣數’,隨便一絲外泄出去,都足以叫野獸得了造化化作妖獸。

  “陳三兩好大叩溃湟呀泚淼搅私鹆甑亟纾魅諔摼涂梢缘竭_金陵城了。”張諶站在院子裏,眼神中露出一抹猶豫:“我該不該去迎接他呢?”

  按照道理,張諶是應該去迎接陳三兩的,畢竟他和陳三兩關係莫逆,對方遠道而來,自己理應去迎接,但是張諶想了想還是拒絕了,轉身走入屋子內,唯有一聲嘆息在小院內響起:“我不能壞了陳三兩的大道。”

  他想要做的只是保下週求乘的命,僅此而已,陳三兩在學問上若不能擊敗周求乘,其大道必定不圓滿。

  張諶在屋子內,往結魄燈內添加了黃泉之水後,方纔將結魄燈仔細的收好,然後略作遲疑的向崇正書院內走去。

  他要看看周求乘準備的怎麼樣了,如此才能選擇合適的時機,將周求乘給救下來。

  張諶來到崇正書院的時候,整個崇正書院冷冷清清,書院內的弟子比上次來更少了。

  “按理說現在江南各路權貴、書院同仇敵愾,崇正書院內的弟子應該人數變多才對,怎麼會變少呢?”張諶心中不解。

  “陳公子,您來了。”張諶偶遇大管事陳琦,對方看到張諶後連忙上前恭敬一禮。

  “書院中的人怎麼越來越少了?”張諶問出心中疑惑。

  “諸位弟子全都被先生打發下山,前往各大城池、村落傳播信仰,組織百姓建立神廟去了。”陳琦道了句。

  “原來如此。”張諶心中恍然,他還以爲諸位弟子、先生全部都跑光了呢,於是扭頭看向陳琦:

  “院長何在?”

  “您來的倒巧,院長昨日出關,正在後院喝茶。”陳琦恭敬道:“您隨我來。”

  張諶隨着陳琦向後山走去,一路來到周求乘所在的後院,就見周求乘正坐在院子裏打棋譜,身前泡着一盞茶水,看起來悠然自得。

  張諶出現在院子門口,周求乘就愣住,放下了手中棋譜:“不是早就叫你下山去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擔心先生,所以想着回來能不能助先生一臂之力。”張諶開口道了句。

  張諶本以爲周求乘會責備自己,可誰知周求乘卻哈哈大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回來的正好,我已經找到了戰勝陳三兩的辦法,你回來後就不必再出去了。”

  張諶聞言一愣:“您找到了戰勝陳三兩學說的辦法?”

  他不敢相信,陳三兩有教無類學說何等完美,竟然還能找到破綻?

  “當然!”周求乘聲音中滿是得意:“我的學說‘鐵面無私’或許不是陳三兩‘有教無類’的對手,但我學說何須抗衡有教無類?我只需要找到對方學說的破綻,然後擊敗對方學說的根基,就算陳三兩將我的學說擊破,我二人也不過是五五開而已,算是平局。”

  張諶理解了周求乘的意思,按照江湖高手對決的方法來說,我管你武功比我高多少,我只要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不要防禦力,到時候最差也能和你換傷。

  “更何況,我已經察覺到了‘鐵面無私’學說的侷限性,最近又將其昇華爲‘人心無私’,必定可以打陳三兩一個措手不及。”周求乘的聲音中滿是得意:“這次論道,我二人至少五五開。”

  “人心無私?”張諶愣了愣神,人心當真無私嗎?

  “只是學說草創,尚不完善,我現在準備不足,否則必定可以叫其道心崩潰,就此折在金陵城內。”周求乘的聲音中充斥着一絲絲惋惜。

  張諶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此時卻也不好潑冷水,而是開口恭維道:“恭賀先生,此次論道大會,必定會撥得頭籌。您若能戰勝陳三兩,或許可以化解了此次浩劫,您日後就是我人族的大英雄。”

  周求乘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若能折了陳三兩,必定重挫妖族氣數,打壓妖族氣焰,我江南各州府或許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周求乘拉着張諶走入屋子內,然後周求乘取了幾顆青梅,放入酒中燉煮,二人坐在火爐前開始小酌。

  “我聽人說,陳三兩明日就要到達金陵城了,到時候還要先看看這廝的成色。”周求乘對着張諶道。

  張諶聞言面色詫異:“先生打算如何做?該不會是在派人刺殺吧?”

  “現在陳三兩已經成爲天地間的絕頂高手,他要是不道心崩潰,誰能刺殺得了他?我自然有辦法,必定不會叫他在金陵城住消停了。”周求乘得意一笑。

  正說着話,就見姜楠端着書稿,面色恭謹的從屋門外走進來,手中抱着一沓手稿:“先生,您的人心無私學說,弟子已經整理出來,還請您過目。”

  姜楠面色紅潤,看起來最近過得很不錯,現在江南風雨飄搖,反倒是將她的事情給蓋了下去。

  看到張諶後,姜楠眉毛一挑,但卻瞬間收斂,好似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

  “放下吧,辛苦你了!”周求乘接過文書後讚賞了句。

第756章 陳三兩至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姜楠,就見姜楠面色沉着,好似是一塊木頭樁子一樣,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周求乘對着姜楠點點頭,示意姜楠將書籍放下,然後看着姜楠退下,才扭頭對着張諶道:“我近幾個月在收集人心無私的思想、文章論證,姜楠可幫了我大忙。她學識豐厚,而且還思維靈透,心靈手巧喫苦耐勞,幫我良多。錯非有她不辭辛勞的幫我整理資料,在古籍中搜尋人心無私的文書,只怕我的大道還不能那麼快成型。”

  張諶看着志得意滿的周求乘,心中覺得對方的新學說‘人心無私’也不靠譜,人乃是複雜的動物,人心怎麼可能會無私呢?

  張諶聽了周求乘的話後,就已經察覺到了其選擇的方向未必靠譜,人心無私太難了。

  就算聖人,其心中也有自己的私心啊。

  不過眼見着論道在即,張諶卻不能潑對方冷水,只能點頭應和。

  論道之事,氣勢也很重要,如果自己此時潑周求乘冷水,其心氣,到時候必定會出現大問題的。

  二人談論了片刻後,張諶看到周求乘志得意滿,卻也不好多說,只能轉身離去。

  回到自家的屋子內,張諶看向結魄燈內的火焰,眼神中露出一抹莫名之色,一旁的狐仙囡囡看着愁眉不展的張諶,試探着詢問了句:“你不看好周求乘?”

  “人心無私是個僞命題,其有致命破綻,一旦被陳三兩抓住,周求乘就道心崩潰了。”張諶回了句。

  “我覺得你應該提醒周求乘,相助其完善學說,如此纔有更大的機會在陳三兩的攻訐中找到取勝的機會。”狐仙囡囡對着張諶道了句。

  張諶聞言搖了搖頭:“我如果說了,周求乘會不會相信不說,就算對方相信了,也只會打擊其氣勢。況且想要在短短三日內補全周求乘學說的破綻,何其之難也?說了不如不說。”

  “你去打探金陵城的消息吧,若有變故速速來稟告我。”張諶對着狐仙囡囡吩咐了句。

  狐仙囡囡聞言點了點頭,身形一個閃爍消失無蹤,只留下張諶看着結魄燈不語。

  時間匆匆即逝,轉眼間就是第二日時間。

  這一日清晨,張諶正在打坐修行,忽然街外傳來一道猶如潮水般的喧譁聲,將其自打坐中驚醒。

  “街外何事如此喧譁?”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其話語才落下,就見狐仙囡囡快步從門外走進來,對着張諶道:“陳三兩到金陵了,無數百姓自發走上街頭,抵制陳三兩的到來。金陵城的官府緊急驅散百姓,是以惹出如此喧譁。”

  張諶聞言心頭一動,走出屋子看向外界,果然就見那八百里紫氣已經到了金陵城外,就在金陵城北門前。

  張諶施展遁術來到了高處,遙遙就看到無數百姓匯聚在北門內,將整條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無數百姓手中持着臭雞蛋、菜葉子,向着北門擁擠了過去。

  在北門的大門外,有一行十人的車隊,此時狼狽的躲閃着那漫天的臭雞蛋和菜葉子,就見一隻只臭雞蛋砸碎在那車子上,剎時間惡氣沖天。

  陳三兩端坐在車子內不動如山,而圍繞着馬車周圍的追隨者,俱都是呲目欲裂面帶兇戾,但是沒有陳三兩的命令,卻也不敢出手,只能被動防禦。

  “陳三兩,你個人族恥辱,你背叛人族投靠妖族,還敢回到人族的地盤攪風攪雨,你真是無恥啊!”

  “陳三兩,你個人族罪人,你相助妖族建立秩序文明,你相助那些禽獸屠戮自己的同族,你罪該萬死啊!”

  “陳三兩,江南億萬同胞喋血,你就是罪魁禍首!”

  “我如果是你,就自絕於此,豈會在人族大地繼續攪風攪雨?”

  “陳三兩,你是我人族的罪人啊!”

  “劊子手,滾出人族地盤,金陵城不歡迎你!”

  ……

  那一聲聲唾罵,猶如山崩海嘯,向陳三兩席捲而去,百姓的吐沫似乎能將陳三兩給淹死。

  “你怎麼看?”張諶看向身旁的狐仙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