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自從自己離開了北地後,就已經失去了宮家消息,想不到宮家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宮家怎麼和黃天道攪合在一起了?”張諶面色詫異的開口詢問了句。
“宮家已經徹底投靠了黃天道,成爲了黃天道一份子。至於說大賢良師如何收服的宮家?還不是因爲大賢良師親自出手,相助宮家覺醒了那件祕寶。而且宮家也是爲了香火金身自然神的果位,我黃天道答應許諾宮家一尊星神之位,用來填補張曉花空缺下來的位置,由宮家青年嫡系第一人宮純執掌。”黃潮聲音中滿是慎重:
“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可不單單是七尊強者,更是七大古族勢力。再加上其麾下的十二真人,俱都是背靠古族世家,你可以想想現在黃天道的實力已經大到了何等地步。”
黃潮說到這裏,面色鄭重的叮囑張諶:“黃天道可以和妖族掰腕子,其實力已經可以想象。未來不論如何,你都千萬不可徹底站在黃天道的對立面。我知道你或許與黃天道中的某些人有仇,但冤有仇債有主,你千萬不可將整個黃天道牽扯進去,否則我怕那後果你承受不住啊。”
“我知道了。”張諶端起酒盞對着黃潮道:“還要你多多費心了。”
黃潮擺了擺手:“你我親如兄弟,說那些客套話作甚?待我日後登臨高位,必定將谷明月等人碾死,替你出一口惡氣。”
張諶與黃潮正喝着酒,忽然就聽門外傳來一道嘈雜聲響,伴隨着一陣怒罵聲,就見一道人影從酒樓內飛出,摔落在了街頭。
看着那道趴在街頭的狼狽人影,坐在二樓的張諶不由得一愣:陳平。
陳平怎麼會被扔出白鷺樓?
就在其心中疑惑的時候,忽然就聽一道趾高氣昂的聲音在酒樓內響起:“陳平,你好大膽子,竟然敢衝撞我宮家貴客,還不速速向貴客賠禮認錯。”
接着就見一道身穿白衣,油頭粉面,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從酒樓內走出,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陳平:“真的還以爲你是府中大公子呢?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衝撞了貴客,就算今日將你的腿打斷,也無人可以說出什麼閒言碎語。”
“陳安,你過分了!”就在此時又有人呵斥一聲,走了出來。
第735章 宮家
“陳安,你以爲你勾結上宮家,就可以爭奪家主的位置嗎?你未免太過於天真了!宮家終究是外來勢力,豈能左右我龍虎鏢局的決定?”就在此時傳來一道呵斥聲,就見一個年輕的女孩從樓閣中追了出來,怒斥着油頭粉面的少年。
“呵呵,李彤彤,現在陳平這個傢伙已經被廢了,你還跟着他作甚,不如你撕了與陳平的婚約,嫁給我做小妾如何?”陳安看着眼前嬌俏的少女,下意識舔了舔舌頭,眼神裏露出一抹戲謔。
“陳安,你該死!我一直都拿你當親弟弟對待,你竟然如此狼子野心,往日裏是我眼瞎看錯你了。”陳平被少女攙扶起來,眼神中露出一抹憤怒。
此時怒火直衝陳平的心頭,他恨得身軀發抖,恨不能將自家的一雙眼睛挖下來,扔在地上踩碎了。
他乃是金陵城陳家嫡長子,身份高貴,未來註定繼承整個龍虎鏢局,乃是龍虎鏢局的繼承人。而陳安乃是其同父異母的弟弟,其乃小妾所生,也就是外人說的:妾生子。其母親不安分,因爲偷人,被自家父親處死,導致其也遭受牽連,在家族中地位一落千丈,就連僕役也不如,經常遭受戲弄,被人欺負。
還是自己看不過去,對其進行扶持照顧,才使得其在家中活下來。
可誰知前段時間,自己在外面遭逢一場變故,左臂被妖獸撕裂去不說,自家獲得的龍珠之力誕生的血脈,也被那大妖抽調了出去,導致自己淪爲廢人,多虧自己還有些叩溃鲆娪腥藬匮В约簝e倖逃出生天。
可誰知道回到金陵城後,才忽然發現金陵城的天變了。
自家的諸位兄弟,死得死傷的傷,全都化作了殘廢,淪爲了廢人。
想要鏢行天下,依靠的是無上武力,自家的兄弟姐妹全部都淪爲廢人,反倒是這個賤種躲在家中逃過一劫,成爲了家中唯一完整的囫圇人。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也不知得了什麼叩溃谷唤Y交了古族宮家,得了宮家大小姐青睞,導致其地位大漲,吸引了家族中無數耆老的支持和投靠,其在家族中顯然已經脫穎而出,成爲龍虎鏢局的繼承人板上釘釘。
甚至於就連自己的父親,也在之前金陵城大變的過程中遭受暗算,一直昏迷不醒,現在整個鏢局一陣散亂,自家的弟弟獲得了無數族老和宮家的支持,隱約間有了鏢局未來掌門的勢頭。
陳安得了勢頭後,對自家的兄弟姐妹不斷打壓,自己眼下的遭遇也只是之前遭受的無數侮辱之一。
“陳安!你當真要事情做絕嗎?”陳平怒視着陳安。
“只要你識趣的離開龍虎鏢局,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事情呢?到時候依舊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還是我的好大哥,我管你一輩子榮華富貴。”陳安慢慢悠悠的道。
“你休想!我纔是嫡長子,鏢局未來的繼承人只能是我,我又豈能離開鏢局?就算我不繼承鏢局,尚且還有老二老三,也輪不到你這個賤種!”陳平怒罵出聲。
‘賤種’二字似乎刺痛了陳安的內心,就見其面色越加陰沉:“來人,再給咱們這位大公子上點料。”
話語落下,就見七八個身材健碩的暗勁武者,從陳安身後向陳平走來。
“陳安,你敢!你難道就不怕遭受報應嗎?就不怕龍虎觀降下責罰嗎?”那粉衣少女此時怒目圓瞪,訓斥着陳安。
“呵呵,只是同宗兄弟切磋一番罷了,龍虎觀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陳安不以爲然的道。
樓閣上
張諶看着狼狽的陳平,其衣衫上滿是湯水灰塵,左臂袖子空蕩蕩,憤怒的從地面上爬起來,不由得輕輕一嘆:
“陳平這廝人不錯,但邭馑坪鮼K不怎麼好。”
“我與陳平有舊,我卻不方便替其解圍,勞煩黃兄替我出面了。”張諶道了句。
黃潮聞言點了點頭,推開門走出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子,你未免太過於囂張了,做人還是謙虛一點,免得爲自己惹來麻煩。”就在此時只聽黃潮的聲音響徹街頭。
“你是何人,也敢管我的閒事?”陳安看着走出來的黃潮,面色冰冷的質問了句。
“我是何人不要緊,要緊的是今日你要被我毒打了。”黃潮冷冷一笑,衝上前去就是一頓‘乒乓’的捶打,一陣陣慘叫在街頭傳開。
樓閣上喝酒的張諶不由得搖了搖頭:“黃潮這小子還真是暴戾!不過在黃天道那個人喫人的地方,人如果要是不暴力一些,怕也活不下去。”
沒過多久陳安一瘸一拐的離去,陳平向黃潮拜謝:“多謝這位公子替我出頭,在下陳平,可否請閣下喝一杯酒水?”
黃潮聞言看了陳平一眼,笑着道:“我是受人所託。”
“受人所託?”陳平愣住。
“隨我來吧,有人要見你。”黃潮道了句。
黃潮與那粉衣少女三人走入酒樓內,一路來到張諶的包廂內,就見張諶已經站在包廂門口處等候。
“張兄,是你!”
陳平才走入包廂內,就看到了長身玉立的張諶,整個人不由得呆愣當場。
“陳兄,你可是好生狼狽啊。”張諶感慨一聲。
陳平苦澀一笑:“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此時一行人走入包廂內,黃潮關閉了包廂大門,張諶看着滿身污垢的陳平,對着其身軀一指,就見陳平身上的污垢已經盡數除去。
“好手段。”陳平稱讚一聲。
張諶笑了笑,這不過是控水術小手段而已,張諶目光看向了陳平身後的少女:“大哥不介紹一下這位?”
“這是我未婚夫雅茹,你喚她一聲:‘嫂子’就好。”陳平介紹了句。
“見過嫂子。”張諶起手一禮。
“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好兄弟張諶。”陳平爲雅茹介紹張諶。
“張兄弟好。”劉雅茹對着張諶見禮。
“入座說吧。”張諶道。
一行人重新入座,又吩咐店家上了新的酒菜,然後張諶看向陳平:“兄長怎麼淪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了?”
陳平苦笑:“家中遭逢變故了。”
陳平將自家的事情敘說了一番,張諶聞言也是一陣無語,世事變幻莫測,還真是難以預料。
“現在宮家和陳安之所以還能容許我活着,就是怕惹得龍虎山的注意,我乃陳家嫡長子,是在龍虎山掛了名號的,我要是死亡,龍虎山必定差遣高手前來調查,到時候陳安必定會被龍虎山報復。”陳平幽幽一嘆。
張諶聞言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陳平看着張諶,眼神中滿是愧疚:“我本來打算,兄弟來到金陵城後,我爲兄弟置辦千畝良田,再置辦大宅院,娶十幾個美人,可誰知我現在竟然淪落到這般地步,我想要幫你怕是不能了。救命的恩情,我怕是沒機會報答了。”
“我有自己的機緣,何須兄長報答。反倒是兄長你,以後有何打算?”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陳平聞言陷入了沉默,許久後才道:“現在陳家鏢局掌權的是我那幾位叔叔、大爺,我先想辦法將我父親喚醒再說,我父親只是暈厥過去,又不是死了。”
只是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成爲廢人,就算自己父親甦醒,未來鏢局的繼承權怕是也和自己無緣了,陳平心中不由得一陣苦悶,只能端起酒盞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又是一番宴飲後,陳平和劉雅茹告辭離去,張諶並未提出替對方續接手臂的事情,此事暫時急不來,自己還要抽調足夠的生命力,才能支持其踏入生命法則的等級。
“他撒謊了!龍虎鏢局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在此時黃潮忽然開口。
“怎麼講?”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宮家的名號我也曾聽人說過,宮家是何等實力,可以與陳家背後龍虎山抗衡的存在,怎麼會看上陳家的一個妾生子?”黃潮道。
張諶聞言若有所思:“確實是不可能。”
“我現在才明白,黃天道邀請宮家來助陣,宮黑親自降臨此地,怕也沒有那麼簡單,只怕不單單是爲了我黃天道的事情。”黃潮的聲音中充滿了好奇:“我現在倒是很好奇,龍虎鏢局內究竟有什麼隱祕,竟然值得宮家這種大家族覬覦。”
“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金陵城的局勢,越來越複雜了。”張諶道。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是,我一定會打探清楚,宮家和陳家究竟在搞什麼把戲。要是有什麼好處,你可不能攔我分一杯羹。”黃潮道。
“我自然不會攔你,我和宮家也有深仇大恨,與宮家不對付呢。”張諶回了句。
二人又敘說了一會閒話,然後起身離開樓閣,正要回家的時候,忽然就見崇正書院方向迸射出萬丈金光,恢弘浩蕩的氣機沖霄而起,直插雲端千里可見。
“那是?”張諶一雙眼睛看向崇正書院的通天光柱,眼神中充滿了愕然。
第736章 長出一層玲瓏塔?
張諶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玲瓏塔!
本來他看到玲瓏塔並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眼前的玲瓏塔竟然又長出了一層。
本來玲瓏塔只有十二層,現在竟然莫名其妙的又長出來一層,豈不是顯得很奇怪?
“一二三四……十二、十三,確實是十三層沒錯,玲瓏塔竟然又長出了一層?”張諶眼神中滿是懵逼。
玲瓏塔是先天靈寶,又不是活物,怎麼會莫名其妙的長出一層呢?
“不應該啊!”張諶眼神中滿是愕然。
“好一個周求乘,他是得了香火信仰的精髓,在其將玲瓏塔化作神道法器之後,竟然利用香火之力修補玲瓏塔,而且還叫其成功了。只要繼續這麼下去,完整的玲瓏塔遲早會被其修補出來,到時候這廝的實力將會從十一階突破十二階,成爲大勝朝的第四個定海神針。”大自在天魔也隨着驚呼一聲。
“香火之力還有這種功效?”張諶目光中滿是訝然。
“那玲瓏塔既然轉化爲香火神器,自然也要遵循神道的法則,別看玲瓏塔僅僅只增長了一層,但周求乘的實力比當初可強大了一層不止。”大自在天魔道。
“神道果然妙用無窮。”張諶稱讚一聲:“現在周求乘的玲瓏塔實力大增,比之陳三兩如何?”張諶詢問了句。
大自在天魔搖了搖頭:“陳三兩可是開創道統的祖師,十一階內同階無敵手,除非周求乘修復完整的玲瓏塔,踏入十二階才能逼退陳三兩。”
張諶聞言瞳孔一縮:“陳三兩竟然這麼強?”
他注意到大自在天魔說的是逼退,而不是擊敗、鎮壓、斬殺。
“對方開創了一條大道,有無數猩と脒@條大道,都會爲這條大道增加力量,叫陳三兩可以藉助這條大道上的每一份力量,你說他強不強?”大自在天魔幽幽一嘆,聲音裏滿是感慨。
“匯聚猩Γ_實是強的沒邊。”張諶也隨之點頭。
“我現在擔憂的反倒是周求乘,這廝匯聚來的香火之力越多,香火之毒也就越加龐大,要是全都餵了我那具肢體,不曉得會惹出多大亂子。”大自在天魔道。
“你放心好了,關於你的那具軀體,我倒是有了幾分應付的思緒,你莫要着急,待我準備好了,咱們就會會那魔頭。”張諶安撫大自在天魔。
此時金陵城內神光流轉,惹得各路強者紛紛暗中窺視,而金陵城地界的百姓俱都是跪倒在地不斷叩首,好似在叩拜神靈一樣,各種祈兜穆曧懺谔斓亻g瀰漫。
“周求乘好本事。”張諶暗自稱讚一聲,放下酒盞站起身:“回家睡覺。”
周求乘的實力強大,張諶只會替對方高興,畢竟周求乘當初替他擋下黃天道的趙烈等人,雖然周求乘有自己的目的,但張諶依舊要承情,依舊要感激對方。
張諶回到家中洗去酒氣,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
第二日張諶繼續搬磚,完善自己的搬磚大業,做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第三日的時候,敲門聲響,就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門外,是黃潮。
“你今日居然學會敲門了。”張諶打開門後,看到敲門的居然是黃潮,面露訝然之色。
黃潮聞言得意的舉起手中的書籍:“我這幾日讀書,也算明白了幾分‘禮’的大道,往日是我太無禮了,我現在既然明白了道理,當然不能再做無禮之事。”
張諶聞言詫異的看了黃潮一眼:“你倒是活學活用。”
二人走入庭院內,就見黃潮跟在張諶身後,神神祕祕的道:“龍虎鏢局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是一筆大買賣,你做不做?”
“能被你稱之爲大買賣的,一定不是普通的買賣。”張諶倒沒有質疑黃潮的手段,這廝變化萬千,可以對標一下孫大聖,竊聽消息堪稱無往不利。
黃潮能竊聽到龍虎鏢局的消息,張諶是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叫張諶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樣的大買賣,竟然叫黃潮都爲之心動。
須知現在黃潮也已經成爲執掌無數人生死的大人物,尋常的東西對方可瞧不上眼。
“長生樹棺!”黃潮道了句。
張諶聞言瞳孔一縮,猛然轉過身去,死死的盯着黃潮:“確定嗎?”
長生樹棺可不是普通的樹木,乃是先天而生的天地靈根,如果自己藉助木行權柄叫其生根發芽,將其裝備到自己的木行權柄上,到時候自己的木行權柄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
“宮家那老傢伙親口說的。”黃潮道。
張諶聞言不解的道:“當年長生樹棺在北地消失,除了大總管之外,無人知曉其下落,想不到竟然落在了龍虎鏢局的手中。他們是怎麼從大總管手中將長生樹棺奪取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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