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在煉藥的過程中,似乎有一種玄妙的變化誕生,這種變化好似蘊含着某種奇妙的力量,竟然在滋養我的丹爐,叫我丹爐內破損的先天禁制迅速修復。”張諶撫摸着丹爐,眼神裏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就好似在煉丹的過程中,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一樣。
“煉丹的過程怎麼會滋潤我的丹爐呢?這其中發生了什麼轉變,竟然叫我的丹爐內先天禁制被修復,乃至於得以復甦?”張諶眼神裏露出一抹好奇。
就在張諶心中萬千念頭閃爍的時候,在濛濛煙雨之中,有聲音自遠處傳來。
“後山如此僻靜之地,怎麼會有人來此呢?”張諶聽聞雨中傳來的聲音,下意識循着聲音望去,只是天空中大雨傾盆,雨水隔斷了視線,叫張諶只能朦朧中看見對面有兩道人影。
那兩道人影打着雨傘,此時站在斷崖峭壁之間,俯視着萬丈深淵不語。
好在張諶掌握血道技能:超聲波。伴隨着其發動技能,遠方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了過來。
“沈鈴,你究竟想要怎樣?現在局勢鬧到這個局面,咱們都已經成爲了被人圍觀的小丑,成爲了整個學院的笑柄,這回你滿意了吧?”張高秋憤怒的聲音在雨幕中傳開。
“嗚嗚嗚……張大哥,我只是想要你娶我而已,有那麼難嗎?”沈鈴悲愴的聲音在雨幕內傳開:“我現在只剩下你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攀上小公主乃是我唯一改命的機會,只要攀附上小公主,到時候我就可以一飛沖霄,在太子的幫助下,我就可以獲得張家家主的競爭資格,你知不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意味着什麼?”張高秋比沈鈴還要悲愴,其悲愴的聲音中蘊含着壓抑不住的憤怒:“你惹出如此大的動靜,難道是想要毀了我不成?”
“嗚嗚嗚……張大哥,我沒有那麼想過,我的身子都給你了,你如果不要我,我還能嫁給誰?我這輩子可就毀了。”沈鈴嗚咽聲在天地間傳開。
“沈鈴!我都和你說了,你與張諶有婚約,你二人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要隨我回到京都,請大老爺做主,必定可以爲你求得美滿姻緣,你又何必再來糾纏我?你知不知道,再過三年家族就要分家了,到時候我如果不能登臨家主的位置,我會過得何等悽慘?諾大張家的財富,我也僅僅只是能分潤幾間店鋪而已,到時候我就不是被人敬佩誇讚的八公子,我也就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說,我現在有了改命的機會,我能放棄嗎?”
“你我做一個普通夫妻,安安分分的過一輩,有什麼不好?”沈鈴卻是不聽,只是站在那裏帶着哭腔的質問。
“我所求者,乃是登臨絕頂,縱使摔得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苟活。”張高秋的聲音中滿是決然。
“那我呢?我怎麼辦?你既然不想娶我,你又何必招惹我?”沈鈴帶着哭腔質問張高秋。
張高秋聞言陷入了沉默,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我現在給你三個選擇。”張高秋伸出三根手指,指着沈鈴道:“第一,你我恩斷義絕,我給你補償,日後你就是我的普通表妹。第二,日後待我娶了公主之後,我將你養在外面,你給我做外室。第三,我帶你回京都,請求老爺太太們做主,延續你和張諶的婚約,你嫁給張諶。我能看得出來,張諶是個好男人,是個值得託付的。”
“這三個條件你自己選吧。”張高秋的聲音裏充滿了嚴肅,不給沈鈴拒絕的機會。
“我沈家女絕不會給人做妾,我也絕不會嫁給張諶,你想要和我恩斷義絕,也更無可能!”沈鈴一雙眼睛盯着張高秋,聲音柔順而又倔強。
“你待怎地?”張高秋徹底不耐煩了。
“我要叫小公主將你還給我!我就不信了,只要我鬧起風波,王室還能容得下這樁婚姻。”沈鈴聲音裏滿是堅決。
“你……你當真要如此決然,不看肯過我嗎?”張高秋的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張大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鬧出天大的醜聞,就算身敗名裂,爲千夫所指,我也絕不後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賠上我這條命,賠上我沈家的清譽,我也在所不惜。”沈鈴的聲音中滿是倔強,目光滿是柔情的看着張高秋。
第690章 墜崖
遠處坐在丹爐前的張諶聽着羣山間傳來沈鈴討好的話語,整個人不由得大腦發懵:“沈鈴這廝還真是一個戀愛腦!”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戀愛腦。
他忽然對沈鈴退婚的事情,就不怎麼怨恨了,對於一個戀愛腦能做出來的各種奇葩操作,他大概也能理解。
那邊山崖上的張高秋聽聞沈鈴的告白後,整個人也似乎陷入了回憶,往日裏點點滴滴的甜蜜湧上心頭。
然後張高秋輕輕一嘆,面色緩和下來,走上前去抱住了沈鈴的嬌軀:“想不到你愛我竟然愛到這般地步,愛到了偏執的地步。”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就算叫我粉身碎骨千夫所指,我也渾然不怕。”沈鈴的聲音裏充滿了堅定。
“你當真肯爲了我粉身碎骨?”張高秋詢問了句。
“若有虛言,當天打雷劈,叫我不得好死。”沈鈴在張高秋的懷中發誓。
聽聞此言張高秋幽幽一嘆:“得卿如此,夫復何求也?”
下一刻張高秋猛然一推,就見沈鈴直接從懸崖上飛了出去,然後在其滿臉震驚、不知所措的面容中,飛速向着萬丈懸崖墜落下去。
“你既然肯爲我粉身碎骨,我又豈能不成全你?現在金陵城內正在進行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所有高手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正是我動手的好時機。大雨會沖刷掉一切痕跡,沒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張高秋站在懸崖邊,一雙眼睛看向萬丈峽谷,站立了好一會後,才幽幽一嘆:
“你也莫要怪我,任何阻擋我前進的人,都是我的敵人。你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我們就已經反目成仇,你就是我的敵人了。”
張高秋說完話打量一眼雨幕,然後身形消失在了懸崖上。
沈鈴一死,自己和其所有瓜葛自然到此爲止。
而遠方高臺上的張諶,卻被眼前一幕驚呆了,下一刻其反應過來,連忙暗罵一聲:“沈鈴不能死啊!”
沈鈴要是死了,其血脈迴歸先天水神,到時候先天水神邁過關鍵的關卡,踏入傳說中的十二階,到時候自己可就麻煩了。自己分屍先天水神的事情,早晚被對方給發現!到時候對方豈能饒了自己?
都得死!
整個金陵城的人都得死!
沒有人能阻止一尊十二階高手的報復。
張諶連忙化作水霧飛遁而去,可惜還是遲了,沈鈴已經摔落谷底,身上筋骨不知斷了多少,整個人血肉模糊,摔得看不出本來樣子。
就在此時沈鈴肉身中有血脈之力湧動,欲要脫離而出迴歸先天水神,就見張諶連忙掏出鎮字符,貼在了沈鈴的身上,鎮壓住了其血脈之力。
“戀愛腦果然都沒有好下場。”張諶一雙眼睛看向沈鈴,目光中露出一抹感慨之色。
想到了老太君贈送的八寶鎖心丹丹方,再想想自己和張高秋之間的樑子,他覺得沈鈴還是活着的好。
沈鈴如果還活着,必定和張高秋不死不休,到時候有麻煩的可就是張高秋了。
張高秋不懷好意,敢打自己母親遺物的主意,還敢翹自己的未婚妻,張諶覺得給對方添點亂子挺好的,最好是攪黃了其和小公主的婚事,到時候自己想要殺死張高秋,不比碾死一隻螞蟻輕鬆多少。
“我有閻羅權柄,想要叫其重新復活不難,難就難在其肉身已經摔成肉泥,五臟六腑破裂,如果不能將其身上的傷勢修復,就算我敕令其復活,只怕她也會再次死去。”張諶眼神裏露出一抹爲難,思索着該如何救治沈鈴的肉身,他要先將沈鈴的肉身給救治好,才能敕令其復活。
可惜張諶思來想去,自己也不曾有這等手段,於是只能先將沈鈴的肉身給鎮壓住,然後小心的送入丹爐處看護起來,免得被山中野獸給喫掉,隨後才施展遁術去尋找塗山擎。
塗山擎這廝手段不知有多少,張諶覺得自己塗山擎或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辦法。
當然了張諶還有通天建木的枝葉,其內蘊含着大量生機,而且還是先天生機,修復沈鈴肉身沒有任何問題,但張諶卻捨不得。
張諶一路來到玲瓏塔,果然就見塗山擎圍繞着一幅畫摸來摸去,不知在鼓搗什麼。
張諶走上前拍了拍塗山擎的肩膀,塗山擎扭頭看了張諶一眼:“叫我作甚?莫非是有什麼好事不成?”
“有沒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塗山擎聞言上下打量張諶全身,不見其有重傷的樣子,開口詢問了句:“你問這個作甚?看你也不像是能用得上這種手段的人啊?”
張諶聞言將沈鈴和張高秋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塗山擎一愣:“好傢伙,這小子好狠毒的心腸,比禽獸還要不如。”
張諶聞言默然,沒有回應塗山擎的話,塗山擎復又詢問:“就你和沈鈴之間的關係,你不是巴不得她死掉嗎?怎麼又想着將其救活?”
“你要是不怕世上誕生一尊十二階的先天水神,我倒是可以坐視旁觀。”張諶不陰不陽的道。
塗山擎聞言果然不囉嗦,就見其搖了搖頭:“你說得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我沒有。”
“沒有你在這裏磨噦�錘子。”張諶沒好氣的道。
“我雖然沒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但我卻有可以救她的辦法。”塗山擎道。
“什麼辦法?”張諶聞言來了興趣。
塗山擎道:“她既然是沈家血脈,流淌着先天水神的血液,如果以先天水神的血液灌注……”
塗山擎說到一半沒有說,但張諶卻眼睛一亮:“是個好辦法。”
張諶扭頭就往玲瓏塔外走去,才走到大門處,就遇見了面無表情的張高秋,其打着油紙傘和張諶擦肩而過。
“這小子殺了人表情還這麼平靜,還真是個人物,這小子不是一般人啊。”張諶暗暗嘀咕一聲,不再理會對方,而是繼續向前走去,只是還沒走兩步,身後忽然傳來張高秋的聲音:“張諶!”
張諶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張高秋。
“你看到沈鈴了沒有?”張高秋開口詢問了句。
聽聞張高秋的問話,張諶不由得一愣:‘你丫剛剛弄死沈鈴,還來問我有沒有看到沈鈴?這小子有病吧?’
不等張諶回話,張高秋已經道了句:“沈鈴在找你,已經找一上午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去沈鈴的屋子看看。”
說完話張高秋遠去,留下張諶看着張高秋的背影有些摸不到頭腦,其在雨水中走了幾步,忽然瞳孔一縮回過味來:“這廝該不是想要將我誆騙到沈鈴的住所,然後趁機栽贓嫁禍給我吧?”
張諶覺得並非沒有可能,而是非常的有可能,張高秋這孫子什麼事情做不出?
這廝心狠手辣着呢!
張諶心中各種念頭不斷閃爍,然後直接施展遁術,來到了山崖處,看着摔成肉泥的沈鈴,下一刻將之前存放的一罐子先天水神的血液給取了出來,其略作沉思後,舀起一勺子,灌入了沈鈴的口中。
那先天神血才一出現,就直接與沈鈴身軀中的血脈感應,就見沈鈴的身軀震顫,其身軀中的血脈似乎有靈智一樣,瘋狂鯨吞着先天水神的血液。
伴隨先天水神血液的灌注,沈鈴體內血脈的不斷強大,其身軀內傳來一陣陣爆豆子般的聲響,然後就見其摔成肉泥的肌膚開始不斷蠕動,鯨吞着來自於先天水神的生命力。
三個時辰後,沈鈴肉身的模糊輪廓出現,終於從肉泥的狀態,勉強恢復了幾分人形。
只是此時神血生機耗盡,沈鈴的肉身恢復暫時停止。
張諶見此眉毛一挑,然後伸出手又舀了一勺先天水神血液灌注於對方口中,下一刻就見沈鈴的肉身再次開始震動,其身軀內傳來爆豆子般陣陣脆響,一根根本來斷掉的筋骨此時竟然重新續接。
又是三個時辰後,此時沈鈴身軀中的骨骼續接完畢,但身軀中的五臟六腑依舊不曾修復。
張諶沒得奈何,又是一勺先天神血灌注了進去,這回沈鈴的五臟六腑開始修復,一道道嗡鳴在其身軀腹腔內鼓動。
足足又是三個時辰,張諶利用控血術去感應沈鈴身軀中的情況,就見其五臟六腑已經修復完畢,其身體中的血液已經完全被淡藍色的血液所取代。
只是沈鈴的面孔依舊一片模糊,摔得鼻子眼睛看不出本來面目,張諶想了想將先天水神的血液收了起來。
這可是先天水神的血液,此物何其珍貴?
將對方給救活就不錯了,至於說替對方整容?抱歉,張諶沒有那個義務。
張諶目光掃過沈鈴肌膚上的創傷,對方雖然被救活過來,但身上的傷害卻沒有修復,沈鈴被徹底毀容了。
其鼻子完全梁塌陷了進去,整張臉成了平面,口中的牙齒也已經掉的七七八八。
張諶當然有本事恢復對方容貌,他只要再灌溉給對方一勺先天神血,沈鈴必定可以修復所有傷勢,但是張諶選擇了收手。
他救對方只是爲了權宜之計,真當他張諶是活菩薩了?
第691章 復活
張諶不是活菩薩,要不是怕沈鈴死後導致先天水神踏入十二階,就算有老太君的情面在,他也絕不可能去管沈鈴的死活。
但現在張諶需要發育的時間,他不管不行。
所以張諶得管!
“敕令,復活!”
張諶催動閻羅權柄,伴隨着閻羅權柄的律動,就見沈鈴的心跳開始逐漸復甦,強有力的心跳聲在雨水中蔓延。
一股神力波動在虛空中擴散,方圓百丈墜落的雨水停止。
張諶在沈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先天神水的波動,他掌握水行權柄,可以感應天地間的一切真水之力,自然可以感應到在沈鈴的身上有一股先天之水的力量在復甦。
“她吞噬了三勺先天水神的血液,覺醒掌握先天神水的力量,倒也算正常。”張諶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過現在先天水神已經復活,凡世間具備先天水神血脈的生靈,皆會被先天水神所感應,其血脈之力越強大,先天水神感應的也就越清晰。
現在先天水神想要吞噬世間存留的先天水神血脈踏入十二階,沈鈴乃是大補之中的大補,吞了一個沈鈴,就可以解決所有麻煩,只怕沈鈴會成爲對方的目標。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眼神裏露出一抹未知的深意,沈鈴身上的鎮字符化作一道流光被其收回。
“我這是怎麼了?”沈鈴緩緩的睜開眼,緩緩開口詢問出聲。映入眼簾的是巨大樹冠,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藥香,還有雨水打擊在巖壁上的聲響。
“你既然醒了,那就趕緊離去吧。”張諶坐在丹爐前,開口將沈鈴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下一刻就見沈鈴猛然坐起身,看到張諶後一愣,然後無數的記憶湧入大腦,其面色猙獰恐怖的嘶吼一聲:“張!高!秋!”
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恨意,此恨連綿無盡,似乎能撼動九天雲頭。
沈鈴的面孔本來就猙獰,此時再配合上憤怒的表情,整個人好似一隻來自於修羅道的惡鬼。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你又爲什麼會在這裏?”沈鈴低沉的吼了一嗓子,扭頭看向一旁的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張諶聞言輕輕一笑:“你死了!從山崖上被人推下來摔死了,摔成了一堆肉泥!”
沈鈴聞言腦子裏無數記憶翻滾:“沒錯,我是死了!我被張高秋從山崖上推下來,然後摔成了肉泥。”
“可我現在爲什麼還活着?”沈鈴看向張諶。
“是我救活了你!”張諶道。
“你救活了我?”沈鈴一愣。
“這荒山野嶺的除了我,還能有誰救你?”張諶道。
沈鈴聞言呆呆的看着張諶,整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我不但救活你,還利用神藥增強了你的血脈,你的身軀中流轉着一股至高的先天神水力量,你可以嘗試着駕馭那種力量。”張諶對着沈鈴道。
沈鈴聞言一愣,連忙閉上眼睛感應自家血脈,很快整個人就睜開眼,眸子裏露出一抹震驚,滿臉駭然的看向張諶:“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諶不答反問:“你掌握的是什麼類型先天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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