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聽聞張高秋的話,沈鈴看着滿臉怒容的張高秋,很果斷的閉上了嘴巴。此時的張高秋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她清楚的知道失去血脈之力後,對於對方意味着什麼。
他失去的不單單是血脈,還有他的一切身份地位。
“當日我在學堂內血脈之力忽然失去,必定與學堂內的人有關係,而張諶與我之間關係並不好,此事十有八九與張諶有關。”張高秋聲音中滿是冷厲,然後扭頭看向沈鈴:“表妹,你可願意替我做一件事?”
沈鈴聞言頓時面色一變:“你該不會叫我繼續去勾引他吧?”
“當然不是!我也是一個大丈夫,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張高秋搖了搖頭:“我只想要沈家……”
張高秋的聲音越來越低,而張諶此時已經走入學院內,其一路來到學堂中,遙遙的就看到塗山擎正拿着骰子在和一羣權貴子弟賭博。
形粰噘F子弟面紅耳赤,周身有一道道紅光閃爍,向着塗山擎匯聚了過去,被塗山擎吸收掉。
“張諶公子,院長叫你過去一趟。”
張諶才走到大門口,卻聽陳琦對着張諶道了句。
張諶聞言點了點頭,一路向院長所在的居所走去,纔到院子裏張諶就看到了一襲白衣的周求乘,此時其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草。
張諶走過去恭敬一禮:“見過先生。”
周求乘扭頭看了張諶一眼,笑了笑道:“莫要多禮,快起身吧。”
張諶站起身,周求乘笑着道:“張高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張諶對手周求乘的眼睛,略作遲疑後搖了搖頭:“不是我做的!”
張諶的回答很有趣。
他只是說不是自己做的,卻沒有說自己不知道經過。
說完這句話後,張諶又附加了句:“我雖然是張家的人,但還沒有覺醒張家血脈呢!況且我自己的機緣造化也不小,張家的血脈雖然好,我卻瞧不上眼。”
周求乘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相信了張諶的話沒有,此時其扭過頭去轉移話題:“關於陳三兩你知道多少?我聽人說你在北地與陳三兩有所瓜葛?”
張諶聽聞周求乘的話後一愣,不知對方爲何提起陳三兩的消息。
周求乘看出了張諶眼神中的愕然,於是開口解釋了句:“陳三兩已經橫掃北地,踏入十一階了!北地各大諸侯國麾下的所有學院,已經盡數被陳三兩拿下,成爲了陳三兩麾下的擁簇,現在陳三兩已經成爲了北地儒門的領袖。”
張諶聞言面色愕然,想不到陳三兩居然有如此手段,當真拿下了整個北地。
算算時間,自己從北地走到金陵,在算上中途耽擱的時間,也已經接近兩年了,陳三兩就算一日論道三場,也該橫掃北地所有書院了。
而且伴隨着陳三兩麾下不斷有強者投靠,麾下勢力猶如滾雪球一樣膨脹,許多書院根本就不需要其出手,其麾下的各大勢力就已經代勞。
昨日塗山擎還說陳三兩一日論道三場,即將橫掃整個北地,現在看來對方的消息也已經過時了。
“陳三兩一統北地之後,打下根基要不了多久就會南下,其野心勃勃氣勢如虹,到時候江南大地只怕是和北地一樣……”
周求乘話語不曾說完,但是那股子濃濃的憂心味道卻遮掩不住。
張諶看了周求乘一眼,知曉對方打聽陳三兩消息的意思了,於是搖了搖頭:“我和陳三兩之間雖然有所關係,但我二人之間的關係一言難盡。關於陳三兩的具體消息,我知道的未必有院長您多。”
“哎,你關於陳三兩的有教無類大道,又知道多少?”周求乘開口詢問了句。
張諶聞言略做沉思,然後纔看向周求乘:“先生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當然要聽真話。”周求乘道。
“先生雖然坐鎮金陵,掌握江南最大的書院,在江南地位舉足輕重,您德高望重受到無數讀書人的追捧,但是面對着陳三兩的有教無類大道,完全沒有任何勝算,我要是您,就趕緊提前投降了吧。”張諶回了句。
周求乘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他的大道就真的那麼強?”
“強得不可思議,無人可以與其爭鋒抗衡,因爲天下猩颊驹诹怂且贿叄觞N與其對抗?一個人又如何與天下猩鲗Γ俊睆堉R開口道了句,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聽聞這話張諶,周求乘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當真毫無辦法?”
張諶想起了封神小說中的截教,截教有教無類傳道天下,壓得佛教龜縮吸土,闡教退避三舍,人教完全隱遁,朝堂人道大勢被截教完全把持,誰能抗衡?如何抗衡?
“除非將其生命毀滅,以絕對的力量將其鎮殺,不與其進行論道,或許有一線生機。”張諶開口道了句。
“陳三兩背後有妖族十二階的強者撐腰,還有一尊修爲高深莫測的妖族老祖作爲靠山,誰敢不遵循規矩將其暗殺?而且其已經踏入十一階,想要殺他難如登天。他可是一教之祖,掌握着一教的力量,就算十二階強者出手,怕也奈何不得他。”周求乘搖頭否決了張諶的提議。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周求乘,他能看得出周求乘的爲難,他乃是江南文壇德高望重的大儒,一旦陳三兩從北地下江南,到時候他必定首當其衝無可逃離。
可是張諶從內心中,是認可陳三兩大道的,他希望陳三兩能摧毀現在的儒道秩序,爲天下人爭取到一線生機。
張諶是從小村莊裏走出來的,當然知道普通人求學之難。一個被雨淋過的人,總希望爲他人撐起一把傘。
“罷了,你先回去吧。”周求乘此時心煩意亂的放下剪刀,對着張諶道了句。
“弟子告退。”張諶看着周求乘,躬身一禮後退下。
“周求乘是個不錯的人,若有可能還是在陳三兩的手中將其保下吧。”張諶心中暗自道了句。
就在張諶心中各種念頭流轉的時候,就見塗山擎此時與周振勾肩搭背的從山下走來。
看到這一幕,張諶不由得面色一沉,別人不清楚塗山擎的底細,他還不清楚嗎?塗山擎這廝就是一個完全無利不起早的主,此時跟周振混在一起,必定盯上了周振的某個東西。
“不過這小子的交際能力很是不錯,居然連周振他也能勾搭上。”張諶心中閃過一道念頭,然後對着周振招手,周振看了張諶一眼後,二人笑着向張諶走來。
“張兄弟。”周振遙遙的和張諶打招呼。
“見過柴兄。”張諶抱拳一禮,然後看向滿臉笑容的塗山擎,不等對方開口,張諶就已經先一步堵住了對方的嘴巴:“我有事情要與周兄商議,不知柴兄可否迴避?”
柴傳薪聞言一愣,詫異的看了張諶一眼,但卻也沒有繼續糾纏,而是笑眯眯的道:“你們說話,我正好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看着柴傳薪離去的背影,張諶扭頭看向周振,周振好奇的道:“張兄弟有什麼要和我單獨說?”
“張兄以後最好離柴傳薪遠一點,此人很危險!”張諶道了句。
“很危險?”周振頓時來了興趣:“有多危險?”
“比擬想象中危險十倍。”張諶道了句。
周振聞言頓時面色嚴肅了下來,然後點點頭:“我聽你的!”
復又抓住張諶的衣袖:“咱們去喝酒。”
更遠處
塗山擎一邊往山下走,心中一邊暗地裏琢磨:“我總覺得張諶這小子心中對我充滿了戒備,按理說不應該啊?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按理說不應該如此防備我纔對,除非是這小子看出了我的底細!”
柴傳薪腳步猛然一頓,回想起張諶兩次壞了張士栈埓笥嫞D時小心臟開始急速跳動起來:“這世上沒有僥倖一說,他能兩次壞了張士栈埓笥嫞强刹皇瞧掌胀ㄍǖ膬e倖,而是這小子有東西啊。”
“他連張士栈堊唑远寄芷茐模绻f看穿我的底細,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塗山擎心中暗自驚疑不定:“當時他沒有應下我言語中的陷阱,看來也不是巧合了。”
第621章 不簡單
世上哪裏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
賭博之狐心中有些發毛。
對於狡詐如廝之人,他能在亂世中活得好好的,到處惹事還沒有被人給打死,除了他有數條命之外,最關鍵的就是他謹小慎微從來都不相信僥倖。
如果說張諶一次破壞了張士盏淖唑曰埵莾e倖的話,那麼兩次壞了張士盏淖唑曰埓笥嫞强删徒^不是走吡恕�
最關鍵的是,張諶可是在平邊王老巢,在黃天道的眼皮底下壞了張士兆唑曰埖拇笥嫞@能是僥倖嗎?
僥倖個鬼!
換了一個人,早就在黃天道和平邊王府的夾擊下化作灰灰了,哪裏還能到處蹦躂?
再想想張諶周身神光浩蕩的籌碼,塗山擎想想就覺得害怕。
“不過他越強越好,到時候進入先天水神的大墓內也就越安全,我就算不爭奪那水神權柄,只要獲得部分水神的血肉和軀體,也足夠我血脈再次進化。”塗山擎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不過我要是能奪取其身上的籌碼……我塗山擎可以天下無敵了。”塗山擎想到張諶身上的一枚枚籌碼,就眼睛亮的嚇人。
“爲何不是老祖我擁有那麼多的寶物,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啊,那小子也是個身具大氣叩模乙葬崦鎸λ�需要謹慎一點,可不能掉以輕心。”塗山擎心中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時間匆匆流逝,學堂似乎安靜了下來,張曉花安安靜靜的上課不在搞事情,而張高秋似乎也安靜了下來,沈鈴也不在理會張諶,一時間整個學院好似天下太平,氣氛格外的平靜。
只是張諶能時不時感受到張曉花和張高秋等人投來的陰冷目光,那眼神好似刀子一樣,要將其千刀萬剮。
張諶在課堂內沒有朋友,那些權貴子弟看到張諶一襲粗布麻衣,似乎是意識到了張諶出身平凡,並無人和張諶交往,唯有塗山擎屁顛顛的跟在張諶身邊,每日裏和張諶稱兄道弟,並不在乎腥说难酃狻�
塗山擎可以稱之爲甲字班甲字號學堂的交際花,從平邊王世子張曉花,到甲字班的普通勳貴子弟,再到張諶全都是如魚得水打成一片。
尤其塗山擎總是聚匈�博,他的天賦神通好似就是要吸納生靈的賭博情緒,所以塗山擎總是聚匈�博。
滿堂權貴子弟,哪個不是黃賭毒俱全?尤其塗山擎拿出來的賭注全都是來自於大荒之物,雖然稱不上貴重,但卻勝在一個獵奇,諸位權貴子弟紛紛參與入賭局之中。
賭局全都是小賭局,但卻引動腥饲榫w,叫腥松砩系囊唤z絲莫名氣機被塗山擎吸收,消失在了塗山擎的體內。
“那股氣機看起來好似很奇怪?”張諶若有所思的看着塗山擎匯聚而來的氣機。
“那是邭狻!贝笞栽谔炷С霈F在張諶的肩頭,面色慎重的道:“你看那小子一直在輸,但是他在輸的過程中,卻吸收了贏下賭局之人的福摺F浞e攢下龐大的福撸脕矶冗^未來劫數,如果以後遇見殺劫,其將吸收來的福哚尫懦鰜恚ぺぶ凶匀粫刑斓谰祛櫍梢越衅滢D危爲安萬劫不滅,沒有人能殺得死他。”
“還有這種邪門的手段?”張諶倒吸一口涼氣,誰要是認識塗山擎,可算倒了大黴,稍有不慎就會被坑得傾家蕩產,就連自身的氣數都要全都輸給對方。
“這小子雖然邪門了!但卻沒有你邪門。”大自在天魔暗自嘀咕了句。
張諶是因爲有金手指,金手指乃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力量,可以窺視天地間的神異本源,所以能看清塗山擎的手段,如果換做是別人,就算十二階強者,乃至於超越了十二階的強者,都未必能察覺到這小子的詭異手段。
不過張諶想到這裏忽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念頭,詢問大自在天魔:“塗山擎的賭注如此邪門,能不能和超越了‘果’之境界的存在進行賭鬥?”
張諶真的是很好奇這個神通的極限在哪裏,畢竟他獲得這門神通的時候,可是沒有敘說極限。既然旁白沒有敘說極限,那就代表着沒有極限。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既然是賭鬥,那就要有賭注。賭注分爲兩種,第一種是等價值的賭注。第二種是對方認可價值的賭注。等價值賭注不用說,第二種對方認可價值的賭注,其中操作的空間可就太大了,如果對方認可了賭注,就算一棵草也能賭對方的先天靈寶。”大自在天魔道。
張諶聞言沉默了下來,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塗山擎這小子的可怕,這小子活了多少年?按照時間推算下來,累積的底蘊得有多深厚?
簡直是嚇人啊!
狐族有多少天驕?
如那狐仙少女:楠楠,不是也是被坑過嗎?被誑走了一條尾巴。
比如說之前的張高秋,不也是被騙走了血脈之力嗎?
現在想想塗山擎雖然沒有自己的系統,但他的賭博之力可不比自己的系統差啊,這小子的手段簡直是叫人毛骨悚然。
張諶想到這裏,冷汗都流出來了。
“我果然是小瞧了天下英雄,他們或許沒有我的金手指,但卻未必沒有別的手段。那些手段或許及不上金手指,但也決不可小覷。”張諶心中暗自心驚。
他覺得自己小瞧塗山擎了!這小子藏匿起來的手段不知有多少。
就好像自己,展露在世人面前的手段,不也是百不存一嗎?
“這世上類似於塗山擎之輩,怕也不會太少。”張諶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今日崇正書院要進行內門考覈,你們兩個準備的怎麼樣了?”此時沈丘將目光看向沈鈴和姜楠。
沈鈴幽幽一嘆:“我哪裏有準備?我連考題都不知道,如何提前準備?”
沈鈴將目光看向滿臉憂鬱之色的張高秋,此時張高秋滿臉愁容,呆呆的坐在那裏,好似是失了魂魄一樣。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一身血脈之力,如果失去了血脈之力,哪裏還有與各路天驕爭鋒的資本?他有什麼資格加入內院?如何通過考覈呢?
“瞅什麼瞅,就好像你有機會加入內院一樣,你雖然不知道通過什麼卑鄙手段加入了崇正書院,但想要加入內院,做夢去吧你!我沈家都只能獲得一個加入內院的名額,你這癩蛤蟆還想喫天鵝肉?簡直癡心妄想!”沈鈴無意間掃視到張諶投注過來的目光,沒好氣的訓斥了一聲。
聽聞沈鈴的話,張諶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他此時倒是真想將進入內院的資格掏出來,甩在沈鈴的臉上,但是想了想沒有必要。
此舉太幼稚了!
“你衝我發脾氣有毛用?有本事你就加入內院啊,跑到我這裏找存在感,簡直是不知所謂。”張諶冷冷一笑,聲音中充滿了嘲弄的味道。
“你敢頂撞我的話?”沈鈴聽聞張諶不陰不陽充滿了嘲諷的話語,整個人頓時炸毛了。
在沈鈴的眼中,張諶永遠都是從北地而來的窮小子,是個野人,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現在張諶竟然敢對自己‘以下犯上’,她又豈能不惱怒?
此時沈鈴惱怒到了極點,一雙眼睛怒視着張諶,目光中充滿了怒火,似乎要噴出火來,周身血脈之力波動,好似隨時都要出手教訓張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
就在此時,書院的先生周毅懷抱中一個木箱走來,其輕輕咳嗽一聲,將場中所有硝煙盡數瀰漫了下去。
那本來匯聚在一起賭博的學生,也紛紛回到各自的座位。
卻見先生站在講臺前,將木箱放在桌子上,然後笑吟吟的道:“爾等大部分人,之所以加入崇正書院內,所爲的無非是內院名額。現在內院選拔的名額,已經下來了,一共有三十六個名額。”
聽聞周毅的話,腥司愣际蔷褚徽瘢瑵M臉期待的看着周毅,小王爺張曉花開口道:“不知此次內院考覈程序如何?”
周毅道:“此次報名參加考覈的共計有五百人,你們之中有二十六人,已經獲得了考覈的名額。但是……院長有言,要在你們之中選拔氣咧樱瑢幦蔽銥E,一定要選拔身具大氣咧恕K阅銈兡苣切┥砭呖家嚸~的人,也要參加考覈,如果沒有通過考覈,可以利用名額豁免。”
張諶聞言心頭一動,瞬間明悟了周求乘的意思,周求乘這是覺得名額太多了,如果利用那些本來就有名額的人去消耗掉其中的十個名額,那簡直就是再好不過了。
周求乘的選拔方式對那些不曾獲得過名額的權貴子弟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充滿了無盡的惡意。
然而聽聞先生的話,場中形粚W子俱都是面色一變。有的人手握名額,擁有豁免權,自然是不動如山,猶如看戲一樣坐在那裏,還有的人面色慘白,因爲學院的考覈方式明顯降低了所有人進入內院的機會。
“這不公平!”有世家子弟不滿的抗議。
第622章 炸裂的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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