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這位公子應該是江湖中人。”老管事看着張諶消失的背影道了句。
“而且還不是尋常的江湖中人,必定是在江湖中數得上號的高手。”小管事也道了句。
“走吧,將這人蔘給主家送去,若能討好崇正書院的院長,咱們藥鋪將會更進一步。聽人說崇正書院已經得了學宮的指令,準備開啓神祕內院,若能在此時交好,或許在選拔弟子的時候可以操作一番。”二人一番議論,提着禮品遠去,消失在了屋子內。
且說張諶得了銀子,就開始大肆花銷起來,各種禮物花費了上千兩銀子,吩咐人送到客棧,又叫人準備了一輛馬車,將所有禮品裝好,然後張諶一家人梳洗得當,換上了新的衣裳,不過依舊是粗布麻衣,並未穿華貴的絲綢,免得太過於惹人矚目,然後一家人才準備去拜訪沈家。
看着被拴在馬車後面的妖馬,此時精瘦得猶如禿毛驢子,看起來醜陋而又可笑,絲毫看不出馬兒的雄壯。
“大哥,你當真要將這馬兒給你那位未婚妻做見面禮?”張鼉圍有些捨不得:“這可是五階妖馬,馬上就要踏入六階了,簡直是潛力無限啊,這等稀罕物你也捨得?”
“終究是我的未婚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見面了總要準備些表示招牡亩Y物。”張諶道。
小丫頭悶悶不樂:“可是我和這馬兒已經關係莫逆了,它已經是我的馬大兄弟,已經是我的家人了,你怎麼可以將馬兒送人呢?”
張鼉圍扭頭看向張蜚:“小弟,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我……”張蜚扭頭看了看張諶,再看看張鼉圍滿是威脅的眼神,心中很是忐忑的道:“我說不出來。”
自己的大哥和大姐,他哪個都不想得罪,也全都得罪不起。
馬車中的張氏有些擔憂:“諶兒,我跟着你們去沈家,終究是不好吧?我畢竟是個外人,你們不如將我留在外面,我自己會找到生存的辦法,也免得你們難做。”
張諶理解張氏的擔憂,於是笑眯眯的安撫張氏:“娘,您何必擔憂呢?您只管跟着就行,所有事情都有我擔呢。”
一家人僱傭了車伕,拉着禮物穿梭在街頭,很快就來到了沈家府邸前。
張諶看着眼前的府邸,不由暗讚一聲:“不愧是金陵沈家,這府邸怕是不比王爺府差。”
那沈家的府邸,竟然佔據了整條街,大門前蹲着六隻恐怖猙獰的石塑,也不知那石塑的名頭爲何,就見那石塑上居然有神祕之力流轉,顯然絕非尋常之物。
那大門上鑲嵌着八個門當,整座大門呈現硃紅色,有二十米寬,左右兩側各有小門。
大門上鑲嵌着釘子,那釘子按照星斗排布,有神祕氣機呼應,一看就知非尋常人家。
大門臺階共有十三道,取的確是陽數,張諶看了心中暗暗稱奇:“不愧是掌握了天下七成船叩纳蚣遥@份用神祕之物鎮壓大門的氣派,就不是北地那羣土鱉能比的。”
此時在大門前,有十幾輛馬車排序,還有數十衣衫華貴之人站在小門前談笑,看起來非富即貴。
在那大門前,有十位武者正在站崗,張諶觀摩其周身氣機,感應其氣血,那十位武者怕是已經煉就了暗勁。
張諶指揮馬車停在大門前,然後邁步走向臺階,向着一旁的門房走去,還未靠近大門,就被侍衛攔住:“想要來沈府辦事,還要先遞上拜貼,然後去那邊排隊,等候裏面的大老爺傳召。”
侍衛指向一旁談笑的數十位身穿華貴衣衫之人,又看了看張諶一身粗布麻衣,就見其雖然穿着麻衣,但麻衣整潔不見補丁,想來也是富戶,於是詢問了句:“你想要拜見府中哪位管事?”
他之所以直接斷定對方拜見的是府中管事,是因爲對方穿的不是絲綢,拜見主家的哪個不是權貴?普通人豈能有機會見到貴族?
不等張諶說話,那侍衛伸出手:“想要叫咱們傳信,需要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你這是搶錢!”張諶聞言眉毛一挑,五兩銀子那是什麼概念?足夠普通人家喫喝好幾個月了。
“這就是咱們沈府的規矩,你愛辦不辦,你若是不辦,就去一邊待著,休要來煩人。”那侍衛聽聞張諶的話頓時不樂意了,一邊開口訓斥,一邊往旁邊驅趕着張諶。
“哼,我乃京都張家的人,我父親叫張課眨蚣依咸俏业耐馄牛姨貋戆菀娚蚣依咸闼偃ネ▊鳎羰堑⒄`了事情,仔細你的皮子。”張諶冷冷的看了那侍衛一眼,叫那侍衛身上的血液流動停頓了三個呼吸,憋得其面紅耳赤,待到張諶解除了其血液操控,其才猶如得了氧氣的魚兒一樣,大口的喘着粗氣,滿臉驚悚的看着張諶,他不知張諶操控了其血液,只以爲張諶的目光太恐怖,只是輕輕一眼,就叫其呼吸都頓住了。
“你說老太君是您的外婆?”侍衛此時回過神來,面色驚詫的看着張諶,上下打量着張諶的衣衫,不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沈府攀上關係的樣子。
“廢話!速去通傳,免得誤了事情。”張諶訓斥了句。
那侍衛能在大門前迎來送往,也不是沒有眼力的貨色,見到張諶那副沉穩的氣度,不像是前來混喫混喝的,心中不免重視起來,於是對着張諶躬身一禮:“您稍後,小的這就去喚管事的過來。”
就在此時恰好大門處走來一人,正是那位來自於京都張家的青年,之前和沈鈴你依我儂的年輕人,那侍衛看到青年人後連忙喊了句:“張高秋少爺,此人自稱來自於京都張家,前來咱們沈府認親的,勞煩您掌掌眼,看看是不是舊相識。”
張諶看着那白衣公子,心中暗自道:“原來此人叫張高秋。”
張高秋聞言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好奇之色:“我家親戚?京都張家的人?”
然後上下打量一番張諶:“看着面生。”
不過見到張諶一身粗布麻衣,還以爲是某個出了五福的張家旁系,前來京都沈家混喫混喝的,畢竟張家在京都家大業大,族人數千,他乃是嫡次子,能進入他眼中的人數少之又少。
不過他鄉遇故知,在這千里迢迢的金陵他鄉,若是能遇見一個親人,他倒也不介意幫一把。
“你是京都張家哪一支?”張高秋開口詢問了句。
聽聞此言張諶道:“家父張課铡!�
聽聞這話,張高秋不由得面色一變,然後上下打量張諶一遍,冷冷的道:“沒聽說過!許是哪裏來的騙子,打着張家的名號騙喫騙喝,你將其趕走吧,免得其壞了我張家名聲。”
張諶聞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高秋,他不相信對方沒有聽說過自己父親的名聲,但對方居然故作不知,顯然其中有必定有貓膩。
那侍衛聽聞張高秋的話,頓時腰桿子再次支棱起來,一雙眼睛滿是調侃的看着張諶:“小子,知道這位公子是誰嗎?”
張諶搖頭:“不知!”
“這位是京都張家嫡次子,你既然說你是張家的人,怎麼不認識這位真龍?”那侍衛滿是嘲諷的看着張諶:“小子,想來咱們沈府裝神弄鬼,你可是打錯了算盤,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來人,給我斷他一條腿,給他長長記性。”
那侍衛一聲呼喝,就見又有兩個侍衛擼起袖子衝過來,滿臉猙笑的看着張諶:“小子,想要來咱們張家打秋風,只能說你打錯了主意!今日斷你一條腿,也算給你長點記性。”
看着那如狼似虎的侍衛,張諶表情平靜的扭頭看向張高秋:“你當真不知道我嗎?此事若傳回京都張家,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張高秋聞言有些心虛的轉過身去,一甩袖子往大門內走去:“這騙子還敢威脅我,真是好生的囂張!交給你們處置了,一定要替我出一口惡氣。”
張高秋迅速走離去,不給張諶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可是知道,京都張家內有不少老傢伙心中依舊還惦記着大房一脈的,今日之事若傳入京都張家,可沒有自己好果子喫,少不得各種責罰。
他先脫身爲妙!
只是思索着張諶的到來,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這廝到來,必定會壞了我的算計,我還需想個法子將其支走纔是。”
“不如去暗中通傳金陵衙門,叫金陵衙門來出面將其關押起來。”想到這裏張高秋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張諶看着遠去的張高秋,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光,卻也沒說什麼,而是看向那撲來的侍衛,眼見着幾個侍衛衝到張諶身前,一滴血液忽然從張諶袖子裏飛出,奪舍了那領頭的侍衛,剎那間已經將其肉身完全掌控。
第579章 雷霆手段
張諶是何等人物,豈會和這些嘍囉浪費時間?
一滴血神子足以解決所有事端。
“慢着!不許動手!”那領頭侍衛被血神子奪舍了後,迅速道了句。
其餘兩個侍衛一愣,動作及時停住,其中一人詫異道:“賴頭領,您……?”
那領頭的侍衛,也就是賴頭領此時面色嚴肅道:“我看這位公子氣度不凡,咱們不可莽撞行事,待我回去稟告了大管事後,再請大奶奶定奪。”
說完話那賴頭領對着張諶道:“這位公子,勞煩您在此地等一等,小人去去就來。”
張諶血神子此時已經暗中將其掌控,知曉此人的身份,喚作是:賴三。乃是府中大管事賴昌榮的孫子。
那賴管事衝入門房內,對着門房管事嘀咕一聲,那門房管事走出門樓,遙遙的看了張諶一眼,然後才走上前來道:“這位公子,您說是我沈家的表親?”
“是我!”張諶道。
“卻不知有何來路?”那管事開口詢問了句,又覺得不禮貌,連忙解釋道:“稍後咱去通傳大老爺,大老爺問起,也好有個說法。”
聽聞這話張諶點點頭:“我父親喚作張課眨∥遗c你沈家大小姐有婚約,你進去只管這般通傳就是了。”
張諶一邊說着話,又是一滴血神子飛出,落在了那管事的身軀中,將其操控住。
管事見張諶說得信誓旦旦,卻也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道:“原來是表少爺!老奴賴昌榮,勞煩表少爺在此稍候,我這就去通稟我家管事的奶奶。”
說完話就見賴昌榮迅速走入小門內,然後一路來到了後院,經過一番通報後,見到了管事的當家奶奶:王曦鳳。
這位女子裝束華麗,風華絕代,宛如天闕神女。頭上挽着珊瑚七寶玲瓏髻,彆着銜珠金鳳步搖釵;頸間繞着瑩潤珍珠瓔珞鏈;身上穿着蹙金百鳥朝鳳湻坼緞窄袖衫,外搭月白寮y刻絲鶴氅;下着湖綠灑金碎花綾羅裙。一雙杏仁含情目,兩彎新月淡掃眉,體態輕盈,風姿綽約。玉顏帶笑柔且媚,朱脣未動香先聞。
此時其正在屋子內盤賬,左右侍立着丫鬟各自三人,屋子內唯有噼裏啪啦算盤珠子聲響,那纖纖玉指將算盤珠子扒拉得出現道道幻影。
“珍大奶奶,門外來了一個少年,說是沈家老親,前來拜訪。”賴昌榮進入屋子內後直接跪倒在地,畢恭畢敬的通稟。
算盤珠子的聲響不斷,那女子頭也不抬的道:“又是哪路上門討食的老親?”
“他說他的父親叫張課眨抢献孀诘耐鈱O。”賴昌榮道。
算盤珠子急脆的聲音驟然停息,猶如戛然而止的暴雨,王曦鳳猛然抬起頭:“張課盏膬鹤樱俊�
“莫非大奶奶您認識?”賴昌榮詫異的道。
卻聽王曦鳳道:“就是咱們那位大小姐的夫婿。”
賴昌榮聞言心頭一驚,府中只要提起那位大小姐,就沒有不知道的。當年那位大小姐在府中沒有出嫁的時候,這些的媳婦、管事、大小奶媽、姑姐,可是沒少被那位大小姐立了規矩。
所以府中能被所有人稱之爲‘那位大小姐’的只有一位!
“我去通稟老太太,你速去將人請入府中。”王曦鳳道。
“要不要驗證一番?”賴昌榮聞言面色猶豫。
“誰敢在這件事上作假!”王曦鳳不以爲然:“況且,血脈之力騙不得人,對方是那位大小姐的血脈,眉宇間總有相似之處。況且身份驗證之事不難,當年大小姐在府中留下一樁隱祕,唯有大小姐的兒子才能解開,對方既然來了,那樁隱祕也該拿出來了。到時候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聽聞這話賴昌榮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走了出去。
看着賴昌榮離去的背影,王曦鳳將算盤珠子放好,眼神中露出一抹莫名之色:“這回有趣了,債主上門了,卻不知那幾位爺如何應付。”
王曦鳳將站起身,一路穿過無數廊道,來到了一座大宅院前,遙遙的就聽見一陣婦人的笑聲,王曦鳳一路快步來到門前,對着小廝交代一聲,然後踏步走入了屋子內。
且說張諶一家人站在門外等候,想起自己一路走來,船上沈家那位貴公子的態度,以及剛剛離去的張高秋的態度,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沒過片刻間,就見那偏門忽然打開,就見大管事賴昌榮率領十幾個小廝,快步從門內走出:“有勞表少爺久候,小人賴昌榮,咱們奉命前來接你。”
張諶看了賴昌榮一眼,再看看兩側打開的角門,點了點頭:“走吧!”
他記得前世看紅樓夢的時候,黛玉進入榮國公府內,走的就是左右角門。說實話,有人認爲黛玉走角門,是賈府不重視,那是無知之言,真正的正門平日裏都不會打開,唯有承接聖旨,或者是皇親的時候,纔會將正門打開。
“表少爺,正門走不得車馬,還需從後門進入纔行。”賴昌榮看着馬車道了句。
大門的門檻都到膝蓋了,如何走得馬車?
張諶對着車馬販子道:“勞煩諸位再等候一些時間,一個時辰加一百錢。”
然後對着車中的人道:“小弟小妹,還不趕緊下車。”
就見自家小弟小妹、成渝迅速下車,張氏一雙眼睛看向大門威嚴的府邸,眼神中露出一抹自卑,身子都低了幾分。
張諶也不去勸說開導,他知道自己勸說開導也無用。
一家人邁步走入府邸內,那大管事賴昌榮在前面引路:“表少爺,老太太吩咐過,叫咱們先將你們一家安頓下來,初步驗證身份後,再安排見面。”
張諶點點頭,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有勞賴管事了。”
一家人由那賴管事導引,踏入那巍峨的儀門,但見兩邊抄手遊廊,氣勢不凡。當中是寬敞的穿堂,當中一座雞翅木鏤花嵌螺鈿的大屏風,花鳥魚蟲,雕刻得精妙絕倫。轉過屏風,乃是寬敞的五間抱廈廳,廳後便是方正的內院。正面七間上房,雕樑繡柱,氣勢非凡。兩側穿山遊廊連着廂房,檐下懸掛着五彩鸚鵡、金絲雀等珍禽,鳴聲婉轉,悅耳動聽。
一路上穿過層層園林,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賴昌榮道:“這院子喚作:荔香園,乃大小姐尚未出嫁之前的院子。”
一旁的張鼉圍聞言眼睛裏帶上淚光:“這是我娘出嫁之前的院子?我娘出嫁前就住在這裏?”
賴昌榮道:“回稟表小姐,正是如此。”
一家人走入荔香園,卻見院子裏是個四合院佈局,有十幾間屋子,還有天井,看起來頗爲樸素。
此時有丫鬟婆子拿來被褥,一家人在荔香園內安居下來,張諶心中卻思索着沈家的用意。
“對方將我安排在荔香園,按理說應該是認同了我等的身份,可偏偏不曾第一時間見面,這其中倒是有許多門道。”張諶站在天井處,看着那株芭蕉樹,眼神中滿是智慧之光:“難道是因爲我等罪籍的身份嗎?”
沒讓張諶等多久,就見一個氣魄不凡,面容英俊的男子走入了院子內,看到張諶後一愣,然後連忙道:“果然是張課漳切∽拥姆N,這容貌有五分相似。你這眉眼,有三分相似我妹妹。”
“您是?”張諶詢問了句。
“你可以稱呼我爲二舅,我與你母親一母同胞,你母親在的時候,最照顧我。只是不曾想到,一別就是永恆了!”中年男子眼睛裏帶着一絲絲淚花。
張諶聞言連忙起手一禮:“見過二舅!”
然後又衝着屋子喊了一聲:“小弟小妹,快來拜見二舅。”
就見張鼉圍興沖沖的跑了出來,反倒是張蜚臉上露出一抹怯生生的表情,腳步遲緩猶豫。
“我只聽說妹子有兩個孩子,這位是?”沈詡看向了張蜚。
“是我二孃的孩子。與我親生兄弟無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同甘共苦。”張諶一把將張蜚抱起來,臉上滿是寵溺:“這就是我親弟弟!”
又對着走出來的張氏道:“這位是我二孃,也是張蜚的母親,我和小妹能從北地活下來,全靠二孃拉扯。昔年我父親被平邊王差遣人害死,我一家三口差點被餓死,全都依賴二孃,我們才能熬到血脈覺醒。”
聽聞這話沈詡連忙鄭重一禮:“沈詡見過夫人。”
張氏有些手忙腳亂的胡亂回了一禮:“見過二爺。”
“夫人既然來了,那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日後需要什麼儘管和我說。”賈詡拍着胸脯保證:“日後管叫夫人有受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雙方客套一番,然後各自落座,沈詡抱着張鼉圍滿臉的喜歡,張諶道:“二舅,您可是要檢查我等血脈?”
聽聞張諶的話,沈詡上下打量了張諶和張鼉圍一眼,然後才道:“這世上詭祕之術無數,稍有不慎就會叫人中招,還要檢查一番你等是否被人奪舍,如此才符合規矩。”
第580章 未婚妻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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